一句反問直接讓卡利西斯說不出話，不知道如何反駁。
因為曾經的他骨子里認為信仰帝皇是帝國每一個子民應盡的義務，也是應該遵守的鐵律。
可直到有一天，有一個人告訴他，帝皇並不需要帝國的信仰，甚至主觀上並不認可這份信仰。
換做以前，他一定會覺得那人瘋了。
可他早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那個愚忠的審判官了。
如今的他已然成為了沃托星的信仰，他深刻意識到信仰對一位神明的影響有多麼巨大。
龐大的願力，會提升他的力量，卻也會改變他的人格與思想。
神性會替代人性，最終是人是神，已經由不得自己。
他想到了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帝皇，他是不是也面臨著同樣的困境？
想到這里，他突然明白了沐星的顧慮︰“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去頂替帝皇的信仰？”
“沒錯，只要得到帝皇的認可，屆時就是雙贏的局面。”
“既可以讓你實現當初的願望，也能將帝皇從泥潭中拉出來，解決掉這個能威脅整個人類帝國的巨大危機。”
“而且，有我幫忙，幫你保留人性這點小問題根本不在話下。”
這下，卡利西斯徹底激動了，單膝跪地︰“多謝大人！”
沐星擺擺手︰“幫你，也是在幫我自己，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！”
“請大人明言！”
“保持初心，方得始終！”
卡利西斯愣了一下，然後深深的低下頭，沖著沐星鞠躬。
……
就在這時，廣域通訊系統中傳來基里曼的專屬呼叫。
沐星接通的一瞬間，基里曼急切的聲音響起︰“血月先生，您的建議，帝皇同意了！”
“不知天使之王冕下的決定是？”
沐星語氣嚴肅︰“基于多方考慮，我們的決定是選擇第二方案。”
“真的嗎？那太好了！”
對面基里曼沒忍住，驚喜大叫一聲。
“基里曼閣下，還請不要激動，其中阻力想必你很清楚，帝國信仰帝皇萬年，如今突然插入新的信仰，可怕的反彈可能會撕裂整個帝國。”
只見屏幕對面的基里曼沉思片刻︰“放心，屆時帝皇會再次顯聖，向全銀河人類帝國發出宣告。”
“到時候，天使之王的信仰將成為帝國正統。”
“只不過……”
只見基里曼一臉猶豫，似乎在糾結什麼。
“行了，攝政王閣下，我明白你的意思，靈晶之心我會送達神聖泰拉，為帝皇再爭取三次甦醒機會。”
沐星當然知道基里曼腦子里在打什麼主意。
“真的嗎？那實在是太好了，我替我父皇先行謝過血月閣下。”
听到沐星的承諾，基里曼立刻填上笑臉。
他就知道，那種可以臨時喚醒帝皇的神秘靈晶不是孤品。
“請血月閣下放心，這是互惠互利的好事，我會親自監督，以保證信仰交接的順利。”
說著，基里曼就要掛斷通訊，去向帝皇匯報這一好消息。
卻被沐星叫住︰“等等，基里曼閣下，我還想與你做一筆交易。”
“交易？”基里曼一臉不解。
“難道攝政王閣下不想帝皇真正的醒來嗎？”
基里曼臉色狂喜︰“閣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別急，我的確有能力真正喚醒帝皇，但需要三個先決條件。”
“您說！”基里曼已經沉浸在巨大的期待之中。
“第一，脫離信仰，帝國對帝皇的信仰灌注已經嚴重影響到帝皇的靈魂與神性。”
“再繼續下去，離帝皇立地成神的日子不遠了。”
“所以必須先斬斷這無盡的信仰再說。”
基里曼點頭︰“我早就在著手處理這件事了，但國教勢力強大，我若強行下達政令，迎接帝國的肯定是撕裂。”
沐星道︰“這第一個條件可以讓卡利西斯去填補，不過需要一些時間。”
“至于這條件二，則是黃金王座下的網道危機，必須先解決掉網道問題，帝皇未來才能從黃金王座上站起身來。”
基里曼面露擔憂︰“帝皇將網道裂口封印在黃金王座上，以自身之力鎮壓網道。”
“一旦放開，無窮無盡的惡魔就會涌出網道，淹沒神聖泰拉。”
“除非，擁有一個與帝皇相同力量的強者幫忙，否則這很難。”
沐星道︰“這個麻煩很簡單，屆時我幫忙出手即可，臨時封印網道，讓帝皇脫困。”
听到這話，基里曼眼中的激動更盛了。
“請問血月閣下，這第三個條件是什麼？”
沐星抬頭︰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，在于帝皇的選擇。”
“選擇？”
“沒錯，我想知道，帝皇究竟是想當人，還是當神？”
“這有區別嗎？以帝皇之力，人與神的界限幾乎模糊了吧？”基里曼不解。
“不，你錯了，銀河，乃至整個幽墟的平衡都需要有一股力量去維持，亞空間之所以能與現實維持平衡，帝皇是其中重要一環。”
“成為一個人類，亦或者成為一個神明，所需要的條件是不同的。”
基里曼不敢替帝皇做決定︰“此事我會稟報帝皇，由帝皇親自做出裁決。”
沐星點頭︰“如果能完成這三個條件，帝皇徹底醒來，指日可待。”
基里曼認真道︰“血月閣下，既然是交易，那麼帝國需要付出什麼？”
沐星道︰“我要兩樣東西，第一，虛空龍的碎片。第二，未來幫我們征戰幽墟的承諾。”
基里曼眼神閃爍︰“虛空龍的碎片是國教最核心的秘密與寶物，索取虛空龍的碎片，與向國教宣戰無異。”
“盡管我與國教並不對付，但國教畢竟支撐著帝國的科技研發與武器制造。”
“虛空龍的碎片是重中之重，您的這個要求只怕有些難度。”
沐星道︰“這件事其實很簡單，只需你默不作聲即可，我會親自去取。”
“就這麼簡單？”基里曼一臉懵逼。
“就這麼簡單，而且未來帝國科技發展還需走上正軌，而不是在如今的異端科技路上越走越遠。”
基里曼深吸一口氣︰“我明白了，還請給我一天時間考慮，包括您提出的交易，我也會慎重考量。”
“這是當然！”
雙方掛斷通訊，旁邊的卡利西斯還未緩過神來。
“大人，基里曼他……”
他明顯是被基里曼的通訊搞懵了，這還是他以前經常在新聞與電視中看到的那位威嚴無比，掌控一切的攝政王嗎？
在剛剛的談判中，主動權一直都握在沐星手中。
沐星淡定道︰“基里曼也是人，他不是無所不能的聖人，而且這個世界的運行機制並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般復雜。”
“只是大多數普通人沒辦法直接接觸到更高層次的信息，過多的想象反而篡改了事實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