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从苏晓冉工作室回来，心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。
合作意向书揣在包里，沉甸甸的。
要给王胖子开工资的事，王胖子自己兴奋得连发了十八条语音，从“砚子你太牛了”到“我要发财了”再到“今晚烧烤我请”，情绪层层递进，最后一条已经是语音哼歌了。
【宿主，你这发小心态是真好。】
系统难得感叹，
【八字还没一撇呢，他就开始庆祝了。】
林砚正想回复王胖子，系统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：
【叮！
明日任务发布：体育馆门口卖运动潮牌，卖出至少3件。
任务奖励：高级运动面料礼包+1000元资金。
失败惩罚：穿着紧身运动服在体育馆门口领跳健身操，全程直播，弹幕互动。】
林砚手里的手机差点飞出去。
“体育馆？
运动潮牌？”他嘴角抽搐，“系统，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太顺利了，非要搞点事情？”
【本系统是为了你好。
你看，你去苏晓冉工作室，腿抖成那样；
你去陈姐家学艺，手抖成那样；
你需要锻炼一下在人群中的生存能力。
体育馆人流量大，年轻人多，最适合练胆。】
“练胆？
你管这叫练胆？
这叫送死！”
【宿主，你想想，你要是能在体育馆门口把运动潮牌卖出去，以后还有什么场合能难倒你？】
林砚沉默了。
系统这话……好像有点道理？
他叹了口气，翻开设计本，开始画运动潮牌的稿子。
既然是潮牌，就不能太普通。
他想了想，决定做三款：一款oversized卫衣，米白色，胸前印着“chAo”的字母印花，简约又有态度；
一款束脚运动裤，黑色，侧边有白色条纹，裤脚有拉链设计，可以两穿；
还有一款棒球夹克，藏蓝色，袖子上有拼接设计，背后印着一个大大的“砚”字——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的名字印在衣服上。
画完稿子，林砚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有了大师级缝纫技能和翻倍的设计灵感，他画稿的速度和质量都比以前强了太多。
【不错不错，这三款要是量产，肯定爆。】系统难得夸了一句。
林砚笑了笑，开始动手做衣服。
高级运动面料礼包还没到，他先用之前囤的纯棉面料和涤纶面料做。
卫衣的面料要厚实挺括，运动裤要柔软有弹性，棒球夹克要耐磨又有型——他选了三种不同的面料，裁剪、缝合、印花，一气呵成。
做到半夜两点，三件衣服终于完工。
林砚把它们挂在衣架上，退后两步看了看——卫衣的印花位置恰到好处，运动裤的侧边条纹笔直流畅，棒球夹克背后的“砚”字刺绣精致得像艺术品。
他满意地打了个哈欠，倒头就睡。
第二天上午，林砚拎着袋子来到体育馆门口。
今天是周末，体育馆里正在举办篮球赛，门口人山人海，全是年轻人。
有穿着球衣的球迷，有带着应援牌的粉丝，还有不少摆摊卖周边的小贩——卖球衣的、卖荧光棒的、卖饮料的，热闹得像赶集。
林砚找了个稍微空一点的角落支起桌子，把三件运动潮牌挂好。
oversized卫衣、束脚运动裤、棒球夹克，三件衣服风格统一又各有特色，在一堆球衣和荧光棒中间格外显眼。
很快，就有几个年轻人围了过来。
“哇，这件卫衣好看！”一个穿着AJ的男生拿起米白色卫衣，翻来覆去地看，“老板，这印花是自己设计的？”
林砚紧张地点了点头，声音发紧：“是……是自己做的……”
“chAo……潮？
还是超？”男生念着印花上的字母。
“潮……潮牌的潮……”林砚小声说。
“可以啊老板，有想法！”男生试了试卫衣，oversized的版型正好是他的风格，“多少钱？”
“三……三百……”
“三百？
不贵，我要了。”男生爽快地扫码付款，穿着卫衣就走了。
【叮！恭喜宿主卖出第一件运动潮牌！】
林砚还没来得及高兴，一个扎着脏辫的女生拿起那件棒球夹克，看到背后的“砚”字刺绣，眼睛瞬间亮了：“这个字是‘砚’？
老板，你叫砚？”
林砚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“把自己的名字印在衣服上，好酷啊！”女生直接套上夹克，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，“多少钱？”
“四……四百……”
“我要了！”女生付款的时候又问，“老板，你有网店吗？
我想关注你。”
林砚摇头：“还……还没有……”
“那你赶紧开！
你的衣服比那些大牌潮牌有意思多了！”女生穿着夹克蹦蹦跳跳地走了。
【叮！恭喜宿主卖出第二件运动潮牌！
还差一件！】
林砚看着桌子上剩下的那条束脚运动裤，心里稍微有了点底。
他刚想把裤子摆正一点，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：
“砚子！
我来啦！”
王胖子穿着大红色的运动服，像一团火一样冲了过来，手里还举着两杯奶茶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林砚愣住了。
“我来给你捧场啊！”王胖子把奶茶放在桌上，拿起那条运动裤看了看，“哟，这裤子好看！
多少钱？”
“二……二百……”
“我要了！”王胖子掏出两百块塞给林砚，直接把运动裤套在了自己穿的运动裤外面——两条裤子叠穿，看起来像穿了条棉裤。
林砚嘴角抽搐：“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“支持你生意啊！”王胖子拍了拍裤腿，“好看不？”
“……不好看。”
“那我也穿！”王胖子理直气壮。
【叮！恭喜宿主卖出第三件运动潮牌，超额完成任务！
奖励已发放！】
林砚看着王胖子滑稽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虽然这货每次来都帮倒忙，但有他在，好像确实没那么紧张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运动背心的肌肉男走了过来，身上全是汗，一看就是刚打完球的。他看着林砚的摊位，又看了看王胖子身上叠穿的运动裤，皱了皱眉：“老板，你这裤子有黑色的吗？
不要侧边条纹的。”
林砚愣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只有这一款……”
“那能定制吗？”肌肉男问，“我想要纯黑色，不要条纹，裤脚不要拉链，面料要薄一点的。”
林砚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“可……可以……”
“多少钱？”
“定……定制的话……三百……”
“行，加个微信，我告诉你要的尺寸。”肌肉男掏出手机。
林砚又被迫加了一个微信，备注写的是“篮球哥定制运动裤”。
肌肉男刚走，又来了几个年轻人，都是被旁边人身上的卫衣和夹克吸引过来的。
林砚忙得团团转，一边介绍衣服一边收钱，虽然还是紧张，但至少能说完整的句子了。
“老板，你这卫衣还有别的颜色吗？”
“暂时只有米白色……但可以定制……”
“我想要黑色的，能定吗？”
“可……可以……”
“加个微信！”
一个上午下来，林砚加了十几个微信，全是定制运动服的。
有要卫衣的，有要运动裤的，还有要棒球夹克的。
他把每个人的需求都记在设计本上，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。
【宿主，你今天表现不错啊。】系统说，【虽然还是结巴，但至少没跑。】
林砚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。
他以前连跟陌生人说话都不敢，现在居然能同时应付好几个顾客——虽然腿还是抖的，但至少没钻桌子底下。
“砚子，你今天卖了多少钱？”王胖子凑过来问。
林砚数了数手里的现金和手机里的转账记录，算了算：“大概……两千多……”
“两千多？！”王胖子瞪大了眼睛，“你一上午赚了两千多？！”
“还……还没扣除成本……”
“那也很多了！”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砚子，你要发财了！”
林砚笑了笑，把东西收好，准备回家。
王胖子非要拉他去吃烧烤庆祝，他拗不过，只好答应了。
两人走到体育馆门口，林砚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苏晓冉发来的微信：“合作意向书看了吗？
有什么想法？”
林砚看着这条消息，又看了看包里那份合同，深吸一口气，回复道：“看完了。
我想签。”
苏晓冉秒回：“好。明天来工作室签合同。
对了，把王胖子也带上，我跟他聊聊。”
林砚愣了一下，转头看着正在啃鸡腿的王胖子：“胖子，明天跟我去一趟工作室。”
王胖子嘴里塞着鸡腿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去干哈？”
“苏晓冉说要跟你聊聊，给你开工资。”
王胖子愣了一秒，然后鸡腿掉在了地上。
“真……真的假的？！”
“真的。”
王胖子捡起鸡腿，也不管上面有没有灰，狠狠地咬了一口，眼眶都红了：“砚子，你是我亲兄弟！”
林砚看着他夸张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【叮！
宿主社交能力+10！
当前社恐指数：75（满分100，越低越不社恐）。
本系统温馨提示：距离完全摆脱社恐还有很长一段路，继续努力！】
林砚看着这个“社恐指数75”，嘴角抽搐——什么时候搞出这么个玩意儿？
不过……从90降到75，好像确实进步了不少。
明天签合同，后天去陈姐家学艺，大后天还要继续摆摊——日子突然变得忙碌起来了。
但这次，他没有那么害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