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罗氏闭上了嘴,这么几年,她要是还看不出裕瑚鲁氏不是那种妖艳贱货,那她得多眼瞎啊,想到裕瑚鲁氏在正院看到费扬古那种恨不得长两膀子飞走的样子,觉罗氏还有点想笑。
柔则看她神色松动,忙趁热打铁,“女儿知道您肯定不愿意再让阿玛纳妾了,那就让慎姨娘生下孩子,让府医调养好她的身子,若能得个儿子,将来记在额娘名下。
额娘,您先别说话,您想想,若是您亲自抚育这孩子,待他与女儿亲厚,日后长大成材,女儿出嫁之后,也多一份娘家依仗。
也不要拘着慎姨娘来看,更不要想着什么去母留子,一旦被发现,等那个孩子长大,杀母之仇,他如何能够释怀?就算他表面隐忍不发,这般心性,您觉得到时您和女儿会有好下场吗?
还有宜修,也需用心教养。将来寻一门好亲事,日后姐妹二人,也好彼此照拂。”
柔则内心腹诽,谁家五岁孩子像她这样啊,得亏早慧加上在觉罗氏眼里,自家女儿就是这么聪慧过人,否则得被叫妖精了吧。
觉罗氏并不笨,她只是之前没人跟她说这些,再加上自小接受的教导,才一直困在旧的想法里,柔则将事情细细一说,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
沉默着让喜腊嬷嬷进来将柔则带回东厢房后,让春兰喊来了喜禾嬷嬷,这是她的陪嫁嬷嬷,年岁已高,觉罗氏便让她平日就管着她的库房就好了,不必近身伺候。
喜禾嬷嬷来了后,觉罗氏攥着嬷嬷的手把柔则的话细细说了一遍,然后有些茫然地说,“嬷嬷,额娘没有教过我。”
喜禾嬷嬷有些欣慰,她的小主子终于是开窍了,多亏了大格格,当真是个天纵聪慧的孩子。
回到东厢房的柔则挥退下人后,捂着胸口有些憋闷地坐在软榻上,小满不解地问,“夏夏,为什么不服用丹药强健身体?”
柔则没有回这个问题,而是问,“小满,你能遮掩脉象吗?”
“对不起,小满没有这个功能。”
“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服用丹药的原因了,这具身体实在羸弱,加上又是小孩子,哪怕只是服用一点药粉都会有明显好转,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暂时就这样吧。
倒是原身本就是高敏感聪慧的小孩,额娘还引以为傲,只觉得是好事,什么也不避讳,导致原身小小年纪老老的思绪,这不行,不利于养好身体也不利于成长,也万幸年纪小,我来了之后有意改变,现下才好了很多。”
小满懵懵懂懂又好似知道什么的点点头,看夏夏不再跟祂说话,而是陷入自己的思绪,祂就明白夏夏应该是准备完全进入状态了,祂要去问问别的统有没有办法,顺便要开始兼职了。留了一个小分身注意夏夏,小满就一头钻进系统面板。
谈话是有效的,喜禾嬷嬷重新近身伺候觉罗氏,不过多数是帮着觉罗氏重新理清利害关系,以及提醒觉罗氏,大格格虽天资聪颖,但毕竟还是孩子,不可让她接触太多大人的事情,不利于身体。
柔则敏锐地察觉到额娘的变化,以及喜禾嬷嬷的出现,她知道喜禾嬷嬷,她身边的喜腊嬷嬷是喜禾嬷嬷的族妹。
裕瑚鲁氏也没想到夫人竟会有这样的变化,但她看着更宽敞的东跨院,还有宜修身上明显更好的衣服,她也不想再去想别的了,总归对她和宜修是有好处的,不过夫人说得对,府里得有男丁。
宜修有些拘谨地跟在春兰姑姑后面来了正院,但她没有见到嫡母,而是进了东厢房,姐姐的房间。
屋里柔则正在北次间无聊地坐在窗旁的软榻上,透过开着的窗户盯着院里树上叽叽喳喳地小鸟,看宜修进来,眼睛一亮。
“妹妹!快来!”
宜修眼睛稍稍瞪圆了些,往日来找姐姐,姐姐好像从未如此热情过,她有些踌躇的上前,刚走到软榻边站定,往日姐姐都是不许她上榻的,就感觉身子一空,下一秒她就坐在姐姐身边了。
柔则满意地对喜腊嬷嬷笑笑,然后身子一软靠在宜修身上,指着外面树上的小鸟,“妹妹,快看,那两只小鸟好像在打架呢。”
宜修从未被姐姐这样亲密地靠在身上过,以前姐姐最多就是牵着她的手,悄悄坐直了些身子,姐姐的脸近到好像她动一动就能和姐姐脸贴脸。
姐姐很好看,比她好看多了,又白,她其实很喜欢姐姐的,之前她能感觉到姐姐虽然带她玩,但好像并不是很喜欢她,可今日……
宜修偷偷将脸偏了偏,碰到了!然后小脸红红地顺着姐姐指着的方向看去。
觉罗氏和裕瑚鲁氏关系的变化,让大老粗费扬古都察觉到了,他费解不已,但这种松快地日子太舒服了,他想了一刻钟后就躺平了,反正都是好处,纠结那么多做什么。
在觉罗氏的殷切期盼,裕瑚鲁氏忍着厌烦地努力下,康熙二十一年五月,经过一天一夜地努力,裕瑚鲁氏生下了费扬古的庶长子星禅,费扬古站在产房外抱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裕瑚鲁氏出月子后,觉罗氏迫不及待地和费扬古商议将星禅记到她名下,费扬古很是惊讶,觉罗氏容忍裕瑚鲁氏生下儿子就很大度了,竟然还想通愿意养在身下,费扬古只觉得天上掉馅饼,不吃白不吃。
动作迅速地就落实了这件事,还直接在百日时上了族谱,嘿嘿,上了族谱就算以后觉罗氏不愿意,也不行喽~
裕瑚鲁氏的待遇再次提升,觉罗氏将其抬为庶福晋,既然要做那就做到位,裕瑚鲁氏只觉得天都亮了,她年岁也不小,这次生星禅也遭了大罪,虽然没有大事,但她在觉罗氏的默许下,让府医报了伤了身子不能再侍寝的事。
好在费扬古不太在意了,他早年在外征战,成婚本就晚,若不是裕瑚鲁氏比他小十岁,加上他母亲和裕瑚鲁氏母亲是好友,私下约定过,都不能算青梅竹马,更不可能让裕瑚鲁氏落选归家一直等着他,没想到他因着功劳被赐婚了。
他都不抱希望的时候,儿子来了,一个又怎样,孩子也不是越多就越有出息,费扬古在脑海里已经把儿子的培养计划都想好了,等儿子三岁,他就开始教他练武!
康熙二十三年,柔则和宜修满了八周岁,柔则实在不想再住在正院,她想有自己的院子,于是求着觉罗氏,将西跨院合并旁边的小院子改了格局,她和宜修两人分别搬进了独立的院落。
宜修走到新院子门口,听说姐姐早就在院里了,脚步一转就去了姐姐的院子,栖月院里几个丫鬟婆子正在有序收拾规整着,柔则身边的大丫鬟金瑶看到二格格连忙上前,“二格格,大格格正在屋里和大少爷玩,奴婢带您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