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眼角一抽,姐姐怎么又玩起小狗了,小狗是弟弟的小名。弟弟出生后不太爱吃奶,满月时还瘦瘦小小的,嫡母和额娘都愁着怕养不活,姐姐盯着襁褓中的弟弟,来了句民间不是说贱名好养活,不如起个好养活的小名试试吧。
阿玛、嫡母和额娘都觉得有道理,没等他们想到,姐姐就说叫狗蛋,当时阿玛、嫡母和额娘三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,不过都不太敢反驳。因为不知为何,自从种痘好了之后,姐姐一不顺心就容易生病,加上她有时做得事情是真比他们大人好,所以阿玛、嫡母和额娘都不太会反驳姐姐,她就更不用说了,姐姐就是最棒的好嘛!总之,结果就是府内老大是姐姐。
但阿玛还是弱弱地说他们毕竟是世家,狗蛋虽是小名,但实在粗糙了些,姐姐不假思索地说那就叫小狗,小狗好养活生命力强,就这么定了。就这样弟弟喜提小狗的小名,不过说来也奇怪,自那之后弟弟确实吃奶都多了,没两个月就长得白白胖胖,阿玛他们更信服姐姐了,姐姐果然很厉害!
姐姐平日无聊也喜欢逗小狗,但宜修私心觉得姐姐那明明是把小狗当玩具玩!但她也喜欢玩,小狗不哭不叫,就知道傻笑,要是不那么黏着姐姐就好了。
柔则再次伸脚轻轻一点,刚搭好的积木就倒在地毯上,看着小狗呆呆地看着倒一地的积木,半晌慢吞吞转身抱着她的小腿,抬头软乎乎地喊,“大姐姐~”
柔则熟练地捏了捏他的小脸蛋,“小狗真乖~”
就见小狗开心地咧开嘴笑了,然后回到原位继续勤勤恳恳准备再次搭积木,柔则托着下巴微笑,真好哄~
宜修进门就听到这句,立马有些不高兴了,飞扑向姐姐,“姐姐~小宜是最乖的~”边说边伸脚悄咪咪轻轻踹了一下小狗,小狗没防备一下就歪倒了,一声不吭爬起来就挂到大姐姐腿上,“大姐姐~二姐姐踹,小狗倒了~”
宜修在柔则没看她的时候狠狠瞪了一眼小狗,她就说弟弟根本就不好玩吧!!!
小狗的眼睛迅速蓄满泪水,更委屈了,“大姐姐,二姐姐还瞪小狗~”
柔则先是偏头碰了碰宜修的脸,又伸手摸摸小狗的头,“好啦好啦,姐姐今天准备了乔迁小宴席哦,是姐姐身边银勺亲自做的,你们不想尝尝?”
宜修瞬间甜滋滋地蹭了蹭姐姐的脸,“想~姐姐真好~”
小狗收了眼泪,轻轻抓着大姐姐的手,“只要是和大姐姐一起用膳,小狗都觉得很开心~”
宜修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狗东西啊狗东西!为什么小孩二岁就能说话!还说得这么利索!啊啊啊啊,额娘干嘛要生弟弟啊,有她还不够嘛!
柔则笑得更开心了,“嘴真甜,下午也在姐姐院里玩儿吧。”
小狗高高兴兴地点头,顺便在大姐姐看不到的角度,得意地看了二姐姐一眼,宜修磨了磨牙,将脸更贴近大姐姐的脸,“姐姐~之前都是和额娘住一个院子,现下要一个人住,小宜有点害怕,今晚可不可以和姐姐睡呀~就一晚,好不好嘛~”
“嗯~让我想想”看着宜修紧张地样子,柔则扑哧一笑,“好好,今晚和姐姐睡。”
宜修顿时高兴了,不着痕迹朝地上的小狗挑挑眉,看到没,我能和姐姐一起睡,而你,不行!
小狗头一撇,不看了,真烦人,他怎么就不能是妹妹,这样他也可以和大姐姐一起睡觉了。
眼皮底下发生的事情,柔则怎么可能没有看到呢,笑得愈发温柔了,多美好的姐弟情啊。
康熙二十六年,费扬古突然从外面领回了一个婴儿,觉罗氏人都要炸了,两人在正房大打出手,觉罗氏打,费扬古躲,柔则见额娘没吃亏,便没插手,夫妻俩打打闹闹也好,省得阿玛再来这么一出。
等觉罗氏发泄完,费扬古这才脸色不好的说,这孩子是被算计来的,他是康熙的亲信重臣,平日少不了一些人的巴结,去年在外应酬,被算计睡了一个女子,他当时就跟算计的那人翻了脸,他是知晓有些人会专门培养些这中女子,用来去送人的。
所以他没怎么在意,而且那女子醒来后就一直呆呆傻傻的样子,恻隐之心犯了,本想着觉罗氏现在性子变了,不行就带回府,总归是他占了人家。
但当天等他处理完算计他的人回了那处宅子时,有个自称是女子弟弟的人来,他瞧着两人确实长得有些相似,就让人领走了,他还给了两人一些银子,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。
没想到他就被找上了门,原来那女子幼时高烧烧坏了脑子,确实人有些不清醒,但人长得不错,那男子是亲弟弟,当时是来京城准备科举的,没想到得罪了人,趁着他不在,将那女子给骗了出去,不知怎得就被送到了费扬古床上。
那男子得知了消息,也知道费扬古身份后,就没打算让姐姐留下,毕竟深宅大院里,他姐姐这个样子,他真怕,不如带回去他继续养一辈子,而且费扬古还给了好大一笔银钱,他落榜后就带着姐姐回了老家。
谁知道那女子就怀孕了,还死活不喝药,就那么护着肚子,艰难生下孩子就没了,看着襁褓里的男孩子,男子有些迁怒,便来了京城寻到费扬古,将孩子丢给他就走了。
费扬古原本不信,但这孩子长得跟长子小时候差不多一模一样,而且算算时间确实对的上,只能带回来了。
听完,觉罗氏也不好说什么了,她原本以为是费扬古养外室,没想到是个可怜女子,就这么一个孩子,想着多个男孩府里也多个保障,跟长子年岁差的也大,留就留了吧,起了个五格的名字,跟裕瑚鲁氏商量后,这孩子就养在了裕瑚鲁氏名下。
康熙二十八年,宫里的皇贵妃病重,这件事对乌拉那拉府三个孩子其实没什么大影响,但宫中突然来了旨意,召见乌拉那拉府大格格乌拉那拉柔则进宫侍疾。
这一旨意让府内大小主子都慌了,这几年觉罗氏和裕瑚鲁氏的关系突飞猛进,本来觉罗氏在闺中时,因着争强好胜也没什么闺中好友,如今倒是和裕瑚鲁氏成了好友,将心比心,裕瑚鲁氏对觉罗氏还有柔则也是关爱非常。
听到消息,急匆匆就来了正院,费扬古紧皱着眉坐在上首,觉罗氏在底下有些焦躁的走来走去,裕瑚鲁氏进屋的脚步顿了一下才走进去。
“姐姐,旨意有说是什么时候进宫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