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葛葉沉浸于熱芭的溫柔時，
同一時間，幾千公里外的京市，唐鋒律師事務所。
薛灕坐在他的辦公室里，面前攤著厚厚一沓文件，旁邊的打印機還在嗡嗡地向外吐紙，地上已經摞了好幾堆，每一堆都有一指厚。
這是他加班的第三天。
從國外回來後，他就把自己關在律所里，帶著團隊沒日沒夜地整理證據、核對信息、撰寫訴狀，兩天時間，幾百頁的證據清單，每一個Id，每一條造謠內容，每一個傳播節點，全都標注的清清楚楚。
薛灕之所以被稱為“京市必勝客”，正是因為他對待每個案子都如此嚴謹。
正所謂，知己知彼，百戰不殆，獅子搏兔，亦用全力。
此刻，他揉了揉酸澀的眼楮，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文件，心中只有一個念頭，那就是為熱芭討回公道。
他深知那些謠言對熱芭造成了多大的傷害，也明白熱芭在面對這些時的無助。
他要讓那些造謠者付出代價，還熱芭一個清白。
這時，他的助理推門進來，懷里抱著一沓厚厚的材料，目測得有半米高。
他把材料放在桌上，喘了口氣，“灕哥，這是最後一批，齊了。”
薛灕點點頭，眼楮沒離開屏幕，手指繼續敲擊。
助理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賬號列表，有些頭皮發麻，“灕哥，這得搞到什麼時候？”
薛灕推了推眼鏡，面無表情的說，“搞到搞完為止。第一批證據清單，明早十點前必須提交到法院。”
助理看著他那副不要命的樣子，猶豫了一下，提醒他，“灕哥，要不你先吃點東西？”
“東西放下了就出去吧！你今晚下班了。”薛灕頭都沒抬的說，眼楮一直注視著電腦屏幕。
助理張了張嘴，想再勸，看到他發紅的眼楮和緊抿的嘴唇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，薛灕工作的時候勸不動。
這位大哥工作時除了葉哥的話，誰的也不听，連薛媽打電話催他吃飯，他都是“嗯嗯嗯”地應著，轉頭就忘。
薛灕從接到薛濤電話那一刻起，他就知道這是一場硬仗。
幾百個賬號，幾千條造謠內容，時間跨度從幾個月前一直追溯到幾年前，光是梳理證據鏈就是一項浩大的工程。
他們按照造謠內容的嚴重程度、傳播範圍、主觀惡意、造成影響等維度，將幾百個被告分為三個梯隊——第一梯隊是造謠源頭和惡意營銷號，訴訟重點打擊對象；第二梯隊是傳播量大、影響惡劣的轉發者；第三梯隊是跟風起哄、但認錯態度較好的個人，訴訟策略相對靈活。
每一份證據都配有詳細說明，包括發布賬號、發布時間、內容摘要、傳播數據、法律依據，一樣不缺，一樣不少。
凌晨三點，薛灕終于整理完了最後一份證據。
他把所有材料按時間順序、按傳播範圍、按影響程度分門別類，編號、標注、索引，整整幾百頁，排得整整齊齊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楮，揉了揉太陽穴。
太陽穴突突地跳，眼楮干澀得像被砂紙磨過，但他心里是踏實的。
證據確鑿，鏈路完整，每一個造謠者的Id、每一篇造謠文章的鏈接、每一條惡意評論的截圖，都清清楚楚。
甚至連那些刪了又發、發了又刪的，他也讓人通過技術手段恢復了原始數據。
他拿起手機，看了一眼時間，凌晨三點。
猶豫了一下，他還是撥了葛葉的電話。
響了兩聲，接通了。
“哥，還沒睡？”薛灕問。
葛葉的聲音從听筒里傳來，很清醒，“沒呢，在收拾行李。怎麼？弄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薛灕把桌上的證據清單拍了一張照片，發過去，“全部整理好了，明天一早提交法院。你看看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，葛葉應該是放大了照片在看。
“辛苦了。”葛葉說。
薛灕沒接這話，靠在椅子上，聲音淡淡的，“這一次，他們跑不掉。”
葛葉沉默了一下，說，“注意身體。別熬壞了，薛媽該擔心了。”
薛灕嘴角微微翹了一下，“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薛灕又坐了一會兒，才關燈離開辦公室。
走廊里很安靜，他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回響。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帝都唐鋒律師事務所的官方微博準時更新。
【帝都唐鋒律師事務所V】︰
“受迪麗熱芭女士委托，我所已正式向人民法院提起訴訟，對長期在互聯網平台上惡意造謠、誹謗、攻擊迪麗熱芭女士的相關賬號及個人追究法律責任。”
“本次訴訟涉及被告共計三百四十七人，相關證據材料已全部完成司法存證，現依法提交。”
“網絡不是法外之地。你違心寫下的每一個字，都將付出其應有的代價。”
配圖是一份立案回執，和一張截圖——截圖上密密麻麻排列著Id和姓名，沒有打碼，沒有模糊，整整齊齊。
微博發出後十分鐘，轉發破萬；二十分鐘，破五萬；半小時，破十萬。評論區像炸開了鍋。
“三百四十七人！！！這是要把造謠的一鍋端啊！”
“唐鋒律所，京市必勝客，出手就是絕殺。”
“不是律師函，是起訴。不是警告，是直接告。熱芭葛葉，你們是真的剛。”
“那個名單我看了，有些Id眼熟得很，跳了好幾年了。這回是踢到鐵板了。”
“唐鋒律所的勝訴率你們知道嗎？百分之九十七。被他們盯上，基本等于宣判。”
“薛灕律師主理？那個從無敗績的薛灕？”
“熱芭這是請了核武器級別的律師團隊。”
黑粉們徹底慌了。
有人連夜注銷賬號，有人瘋狂刪博，有人把Id改成亂碼以為能隱身。
但唐鋒律所的存證系統里，他們的Ip、注冊時間、每一條造謠內容的發布時間和傳播路徑，全都完好無損。
刪掉的只是屏幕上的字，抹不掉的是鐵一般的證據。
有人發了長文道歉，聲淚俱下，說自己“一時糊涂”，說自己“被人誤導”。
他的評論區一片冷嘲︰
“你造謠的時候可一點都不糊涂。”
“現在知道怕了？晚了。”
“道歉有用的話，要律師干嘛？”
有人試圖聯系熱芭團隊，提出“私了”，願意賠償。
優優接的電話，只回了一句︰“法庭見。”
網絡震蕩，震蕩的不是服務器，是人心。
那些以為造謠不需要代價的人，此刻終于知道，代價來了，帶著幾百頁的證據，帶著京市必勝客的雷霆一擊。
（我還在寫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