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三家开出的条件，我还得看看。”
江野靠在防盗门上，眼神扫过面前吵成一锅粥的几个大佬。
“看看谁能给老子提供，最有意思的屠杀场地。”
这话一出，楼道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
武装部老张在外头急得直跳脚。
老张扯着破锣嗓子大骂：“老子给你特招副连长！你还嫌不够刺激！你要上天啊！”
清华招办的老周根本不搭理外围的军方人员。
老周那可是混迹教育界多年的人精。
他看准了防盗门敞开的空隙，抱着黑色的真皮公文包，蛮横地挤开前面的人，直接钻进了江家客厅。
北大王主任一看老周进去了，急红了眼。
“老匹夫你真不要脸！”
王主任大骂着，跟着老周的屁股后面强行挤进门。
两个全国最顶尖学府的招办一把手，就这么毫无形象地站在了狭窄破旧的客厅里。
江建国坐在破布沙发上，两只手死死抓着膝盖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看着这两个西装革履、胸前挂着金牌名校工作证的教授，两条腿不受控制地直打摆子。
老周根本没空客套。
他直接拉开公文包的拉链，把那块写着一百万大写的支票硬纸板重重拍在茶几上。
跟着一起拍出来的，还有一份烫金的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。
这份通知书连名字都提前用最高规格的瘦金体打印好了。
“江野同学！”老周唾沫横飞，语速极快。
“只要你在协议上签个字！这特批的录取通知书立刻生效！”
老周抛出恐怖的待遇。
“本硕博连读！大一开始直接进入国家级重点实验室！”
“四年的学费住宿费全免！每个月校方再额外补贴两万块的生活费！”
“校长亲自发话了，给你安排独立的研究生高级公寓！绝对不让任何人打扰你的作息！”
王主任在旁边听得直咬牙。
他一把推开老周，把北大的红底录取书也拍在茶几上。
“江野！别听他画大饼！”
王主任嗓门极大：“来北大！两百万奖学金现在就打进你的银行卡！”
“独立公寓算个屁！我们在中关村外围给你包一栋带花园的小别墅当宿舍！”
“保洁阿姨和做饭师傅全天候伺候！”
王主任喘着粗气下达绝杀：“你要是觉得无聊，北大各个院系的旁听证你随便拿！想上什么课上什么课！”
江建国在沙发上听完这些条件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哪里是招收大一新生。
这待遇比省委领导下去视察还要夸张十倍。
江野站在茶几旁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看着桌上那两份无数寒门学子做梦都想摸一下的烫金通知书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
江野甚至觉得这两个老头太吵了。
他单手插在裤兜里，走到茶几边。
茶几边缘放着老周刚才为了讨好街坊拿出来的那包特供“和天下”。
包装刚撕开一个口子。
江野伸出右手，手指灵活地在烟盒底部轻轻一弹。
两根香烟精准地跳了出来。
江野随手抽出一根，看都没看，直接递到老周面前。
“周主任，说了这么多，口干了吧。”
江野语调散漫：“抽根烟，润润嗓子。”
老周整个人直接卡壳了。
他那张激动得发红的老脸当场僵住，张开的嘴巴半天没合上。
一个刚刚考了全省理科第一名、总分七百四十九的神仙高中生。
面对清北两家开出的天价筹码，第一反应居然是反手给招办主任递了一根烟？
这做派，这气场。
老周混了三十年教育系统，见过无数天才少年，哪个不是在他们面前战战兢兢。
江野这种比官场老油条还要老练的姿态，直接把老周震傻了。
老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把那根和天下接了过来。
江野反手一转，把另一根递给旁边的王主任。
“王主任，也来一根？”江野语气平淡。
王主任瞪圆了眼睛，机械地接过香烟。
江野自己也咬了一根在嘴里。
他从兜里摸出金属防风打火机。
咔哒。
蓝幽幽的火苗窜起。
江野自然地探过身，先给老周点火，再给王主任点火。
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半点生涩。
江建国坐在沙发上，彻底看疯了。
“儿子你干啥！”江建国扯着破锣嗓子嚎叫出声。
“那是清华北大的教授！你给人家散烟？你当这是在棋牌室打牌呢！”
江野根本没搭理亲爹的崩溃。
他靠在身后的电视柜上，吐出一口浓郁的白烟。
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客厅里弥漫开来。
老周手里捏着那根点燃的和天下，手抖得连烟灰都快掉了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老周狂咽了一大口口水，转头看向王主任。
“这孩子怎么比咱们教育厅的领导还要老练！”
王主任也是满头大汗，拿着烟抽也不是，不抽也不是。
嗡嗡嗡。
江野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狂暴地震动起来。
来电显示：张伟。
江野走过去，按下免提接听键。
胖子张伟那能刺穿耳膜的破锣嗓子，直接在客厅里炸响。
“野哥！野哥你活了！你彻底封神了啊野哥！”
张伟在电话那头激动得直哭。
“七百四十九分！全省断层第一！赵宇那个傻逼直接在操场上尿裤子了！”
“王秃子被救护车拉走抢救去了！老李高兴得在办公室里连翻了三个跟头！”
张伟嚎叫着汇报战况：“全网都在给你滑跪道歉！咱们三中的贴吧服务器都给网友挤瘫痪了！”
江野弹了弹手里的烟灰。
“行了。”江野打断了张伟的鬼哭狼嚎。
“别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来烦我。我这边正忙着面试招办主任呢。”
张伟在电话那头直接被噎得打了个嗝。
“面……面试招办主任？”
“野哥你这气场绝了！清华北大都被你踩在脚底下了啊！”
张伟扯着嗓子大喊：“我不打扰你称帝了！我这就去贴吧开个直播贴，给全网转播你的神迹！”
江野挂断了电话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还在发愣的老周和王主任。
“刚才说到哪了。”
江野语气狂妄：“哦，我想起来了。苏慕雪那件高开叉睡衣，只有在你们清华附近的酒店开房，才比较有氛围感。”
王主任听见这话，直接把手里的烟头掐断了。
“江野！你为了一个女人，连北大的两百万都不要了？”
“这不是钱的事。”江野平淡地扫了王主任一眼。
“这是收账。”
老周一听这话，直接狂喜地蹦了起来。
“好！太好了！”老周大喜过望。
“我就知道苏慕雪这丫头靠谱！我这就给她打电话，让她把酒店定好！洗得白白净净等你过去！”
江野把抽完的烟蒂随手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他拿起桌上那份清华的录取通知书，在手里颠了颠。
“通知书我收了。”
江野抛出正题。
“但是那一百万的支票，还有你们承诺的什么实验室、补助，全撤了吧。”
老周脸上的狂喜当场僵住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老周急了。
“不要这些待遇，你想改什么条件？只要你提，我全答应！”
“我要一份协议。”江野直视老周的眼睛，吐字清晰。
“一份特批的保留学籍承诺书。”
老周瞪圆了眼珠子：“保留学籍？”
“对。”江野指着那份通知书。
“录取我的名额定死在你们清华。”
“但从开学第一天起，我要无条件休学。”
江野语速极快，抛出不容拒绝的条件。
“学籍给我保留四年。这四年里，我一天课都不会去上。你们不准过问我的去向，也不准取消我的考试资格。”
这话一出，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。
江建国在沙发上直接瘫成了一滩泥。
王主任在旁边听得直倒抽冷气。
这小子不仅狂，而且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！
考了七百四十九分，拿到了清华的录取通知书。
结果他一天大学都不打算上，直接要求休学四年？
“江同学……”老周擦着额头上的瀑布汗。
“你这不是开玩笑吗！哪有刚录取就直接休学四年的！这不符合教育部的规定啊！”
“规矩是死人定的。”江野态度强硬。
“行不行给句痛快话。”
江野转头看向旁边的王主任。
“北大要是能签这份协议，我那件真丝睡衣的收账地点，改在海淀区也不是不行。”
王主任眼睛一亮，刚要开口抢答。
老周直接急眼了。
他一把按住那份清华的录取通知书，死死护在胸前。
“我签！”
老周扯着劈叉的嗓音大吼。
这可是江南省三十年一遇的理科全满分妖孽！
就算他休学四年跑去要饭，只要他的档案挂在清华招生办的名下。
老周今年的招生成绩就是全国第一！
绝对不能让北大捡了便宜！
老周手忙脚乱地从公文包里掏出空白的特批协议书。
他拔出钢笔，刷刷刷在上面飞快地写下江野提出的所有附加条款。
写完之后，老周直接从包里翻出清华招生办的大红公章。
啪！
鲜红的印泥重重盖在白纸黑字上。
老周把签好字的协议书双手递给江野，满脸都是纠结和震撼。
老周看着江野把协议叠好装进口袋。
他终于忍不住心底的巨大疑惑。
老周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你保留学籍要去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