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然愣了半秒，爆发出大笑：
“队长，这话提气！那个估计气得今晚睡不着觉！”
张大强一拍大腿：“真该拿个相机把他的表情拍下来！”
王雷跟着笑骂：“让他装！真以为肌肉大就能横着走！”
随后，刺耳的广播声打断了笑声。
“全体注意！”
“所有人，立刻前往一号操场！”
“开营仪式，三分钟后开始！”
“迟到者，直接滚回你们的国家！”
众人整理装备，前往操场。
操场上，各色迷彩列阵。
巴西上校教官长站在高台上，拿着扩音器大吼。
“欢迎来到地狱！”
“我是你们的教官长，桑托斯！”
“在这里，你们以前的军衔、荣誉、身份，全部作废！”
“你们现在连新兵都不如！”
“你们只是一群随时会死在热带雨林里的可怜虫！”
教官长在上面吼，下面各国的队伍在调整队形。
法国外籍军团的队列刚好经过中国队旁边。
领头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九五的黑人壮汉。体格壮硕得像一头黑熊。
他迈着大步，径直朝着江野的方向走来。
原本有足够的空间可以通过，但他偏偏偏转了路线。
砰！
黑人壮汉重重地用肩膀撞在江野的右肩上。
江野的身体晃了一下，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，没有退后半步。
黑人壮汉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野。
“黄皮猴子。”
黑人壮汉用法语骂了一句。
“滚回你们的猪圈去吃奶吧。”
“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。”
声音极大，周围的几支队伍听得清清楚楚。
英国队那边传来一阵哄笑。
林浩然听不懂法语，但他看得懂那个轻蔑的眼神和挑衅的动作。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
林浩然直接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，一步跨上前。
王雷和赵铁也跟着往前顶，眼神凶狠。
“退回去。”江野抬起右手，挡在林浩然胸前。
“队长！他骂人！”林浩然眼珠子充血。
“我说了，退回去。”江野声音平淡，没有起伏。
林浩然咬着后槽牙，硬生生把匕首插回刀鞘。
黑人壮汉看着江野拦下队友，笑得更加肆无忌惮。
他伸出粗大的食指，点了点江野的胸口。
“懦夫。”
黑人壮汉换了生硬的英语。
“你连还手的胆子都没有。”
“你们中国军人，全是一群软蛋。”
江野看着他，一言不发。
黑人壮汉大笑着转过身，走回法国队的队列。
“队长！这你也能忍？”张大强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这里是操场，先动手直接淘汰。”江野看着正前方的高台。
“那就让他这么狂？”王雷捏着拳头。
江野没回答。
高台上，桑托斯上校的训话还在继续。
“猎人学校的淘汰率是百分之八十！”
“我希望你们中能有人活着拿到毕业勋章！”
“现在！”
“各国队长出列！”
“进行猎人学校传统的握手礼！”
“这是你们唯一一次可以表达友好的机会！”
“从明天开始，你们就是竞争对手！”
江野迈步走出队列。
美国队的杰克、俄罗斯队的安德烈、韩国队的金正勋也纷纷出列。
代表法国队出列的，正是刚才那个黑人壮汉。
各国队长围成一个圈，依次握手。
杰克走到江野面前，伸出手。
“中国队长，希望你们能撑过第一周。”杰克皮笑肉不笑。
江野伸出手，轻轻碰了一下便收回。
一言不发。
安德烈走过来，粗壮的手掌握住江野。
“中国朋友，你们的体格确实不占优势。”安德烈用蹩脚的英语开口，“但祝你们好运。”
江野微微点头。
轮到法国队的黑人壮汉。
他大步走到江野面前，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。
他伸出那只比江野大了一圈的黑手。
在猎人学校，握手礼从来不是为了表达友好。
这是第一次力量的试探。
黑人壮汉打算在这里，直接捏碎这个“黄皮猴子”的手骨，让他连枪都握不住。
江野抬起右手。
两只手握在一起。
黑人壮汉立刻发力，手背上的青筋条条暴起。
他要把江野的手掌捏成一团肉泥。
然而。
他预想中江野痛苦求饶的画面并没有出现。
江野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。
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黑人壮汉愣了一下，继续加大力量。
他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江野的手掌就像一块实心的钢锭，根本捏不动分毫。
接着。
江野开始发力了。
没有猛烈的动作，就是平稳地、持续地收紧五指。
黑人壮汉的脸色变了。
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、完全不属于人类的力量，正在从那只看起来并不粗壮的手掌上传来。
他的指骨开始受到挤压。
“法克……”
黑人壮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脏话。
江野依然一言不发。
面无表情。
五指继续收紧。
黑人壮汉的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。
他的右臂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。
那股力量越来越大，像一台液压钳，无情地合拢。
黑人壮汉的膝盖开始打弯。
剧痛让他无法保持站立的姿势。
他想把手抽回来，却发现自己被死死锁住，根本动弹不得。
周围的各国队长都看出了不对劲。
杰克皱起眉头：“法国佬在干什么？”
安德烈眯起眼睛，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。
黑人壮汉的身体越压越低。
左膝重重地磕在操场的泥地上。
他单膝跪在了江野面前。
整张脸因为痛苦而完全扭曲，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放手……”
黑人壮汉用英语哀求。
江野低头看着他，眼神冷漠到了极点。
没有废话。
大拇指压住对方的指节，最后一次发力。
咔！
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声，在安静的操场上异常刺耳。
黑人壮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他猛地往后倒去，捂着自己的右手在地上疯狂打滚。
他的中指和无名指，呈现出一个完全违背生理结构的诡异角度。
指骨已经彻底粉碎。
全场死寂。
刚才还在起哄的英国队闭上了嘴。
韩国队的金正勋咽了一口唾沫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杰克瞪大眼睛，看着地上打滚的壮汉，又看了看江野。
中国队的队列里。
林浩然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咧开，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坦。
“队长牛逼。”王雷压低声音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张大强握紧拳头：“让他嘴贱！这下连枪都拿不稳了！”
赵铁冷笑：“活该。”
高台上。
桑托斯上校停下训话，大步走下台阶。
他分开人群，走到江野和黑人壮汉中间。
桑托斯低头看了一眼壮汉那两根不自然弯折的手指。
粉碎性骨折。
这只手基本废了。
桑托斯转过头，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江野。
周围的外国特种兵都在等教官长发火。
“长官！他恶意伤人！”一名法国队员指着江野大喊。
“取消他的资格！”
“把他送上军事法庭！”
法国队的人群情激愤。
桑托斯没有理会法国队的叫嚣。
他盯着江野。
江野站在原地，迎着教官长的目光，背脊笔直。
桑托斯没说一个字。
他只是看着江野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在猎人学校，实力就是规则。
桑托斯转过身，拿起扩音器。
“医疗兵！”
“把这个废物抬走！”
“连握手都会受伤的人，不配留在这里！”
桑托斯的声音响彻操场。
法国队的人全部闭上了嘴，脸色铁青。
两名医疗兵跑过来，把惨叫的黑人壮汉拖上担架带走。
桑托斯重新走回高台。
他扫视着下方鸦雀无声的各国队伍。
“现在，握手礼结束！”
桑托斯大吼。
“回去准备你们的装备！”
“明天凌晨四点！”
“地狱周，正式开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