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拉开步枪抛壳窗，看了一眼里面黄澄澄的子弹，
“他们用的是带底火的特制涂料弹，打在身上和真子弹的冲击力一样。会断骨头。”
张大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真把我们当活靶子啊？”王雷咬着牙。
高台上。
桑托斯拿着扩音器，声音在午夜的操场上回荡。
“听清楚规则！”
“模拟建筑内，有十名假想敌！”
“全是由我们猎人学校最顶尖的教官扮演！”
“里面有三名人质靶！”
“被教官的涂料弹击中要害，判定阵亡！”
“误伤人质，全队直接滚蛋！”
桑托斯冷笑出声。
“教官手里拿的可是射速极快的微冲。你们这群还没断奶的童子军，最好祈祷别被他们打成筛子！”
“现在！各队前往战术准备区！”
“拿上你们的沙盘图纸！”
“三十分钟后，演习正式开始！”
美国队准备区。
杰克·汤普森靠在沙袋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的双腿还在打着摆子。
“长官，你不能上场。”副手满脸焦急，
“你脱水太严重了，反应速度连平时的一半都没有。”
“闭嘴。”杰克咬着发白的嘴唇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海豹突击队没有退赛的队长。”杰克死死盯着远处的中国队，
“中国人全员满状态。我们要是连上场的勇气都没有，以后还怎么在国际上混？”
副手哑口无言。
“给我打一针肾上腺素。”杰克伸出胳膊。
中国队战术区。
五个人围在一个简易沙盘前。
沙盘上是一栋两层高的水泥建筑。
“常规战术是怎么打？”江野抬头看向林浩然。
“交替掩护，逐房清理。”林浩然脱口而出。
“先扔闪光弹，尖兵突入，两人控场，两人搜点。”
赵铁补充。
“用时多少？”江野问。
“这栋楼结构复杂，十个教官防守。最快也得两分钟。”
林浩然估算了一下。
江野摇了摇头。
“太慢。”
“队长，两分钟已经是特战旅的极限成绩了！”
王雷瞪大眼睛。
“在猎人学校，两分钟足够教官把你们打成马蜂窝。”
江野手指点在沙盘的正门上。
“教官比你们更熟悉地形。”
“他们会卡死所有视线死角。”
“逐房清理，就是排队去送死。”
林浩然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说怎么打？”
江野拿起红蓝铅笔，在沙盘上画出三条线。
“三秒破门。”江野吐出四个字。
四个人全愣住了。
“三秒？”林浩然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队长，你疯了吧？”王雷声音发颤。
“三秒钟连楼梯都跑不完！”张大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江野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。
铅笔点在建筑外围的三个点上。
“王雷。”
“在！”
“你在正门、后窗、二楼通风口，同时布置三枚闪光震撼弹。”
江野看着他。
“必须做到同一毫秒引爆。”
“能做到吗？”
王雷咽了口唾沫。
“只要给我导火索，我能让它们同时炸响！”
江野点头，笔尖指向正门。
“林浩然。”
“到！”
“爆炸声响起的瞬间，你踹开正门。”
“不要冲进去。”
“贴墙，侧身。”
“一楼客厅的四个教官，会被震撼弹致盲一点五秒。”
“你只有这一点五秒的时间，清空一个弹匣，解决他们四个。”
“有问题吗？”
林浩然感觉头皮发麻。
“一点五秒打四个移动靶？”
“不是移动靶。”江野纠正他，“是瞎了的固定靶。你做不到，我换人。”
“干了！”林浩然咬着牙发狠，“老子闭着眼睛也能把他们扫成马蜂窝！”
江野笔尖上移，点在二楼的窗户上。
“赵铁，张大强。”
“到！”两人齐声回应。
“爆炸后，你们两个锁死建筑的后门。”
“如果有一楼的教官试图从后门逃跑，直接击毙。”
“绝不能让他们和二楼的守军汇合。”
赵铁握紧枪把。
“明白！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！”
布置完四人的任务。
林浩然看着沙盘。
“队长，那你呢？”
“二楼还有六个教官，加上三名人质。谁去解决？”
江野把红蓝铅笔扔在沙盘上。
“我。”
“你怎么上去？”王雷问。
“从外墙水管，直接飞进二楼窗户。”江野语气极其平淡。
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飞进去？”林浩然瞪大眼睛，“二楼有防盗铁网！”
“王雷的震撼弹会炸碎铁网的固定点。”江野看向王雷。
王雷猛地点头。
“包在我身上！定向爆破，绝对把铁网掀飞！”
“在铁网飞出去的瞬间，我进窗。”江野继续说。
“落地前，解决二楼走廊的两个。”
“落地后翻滚，解决房间里的四个。”
“全程控制在一点五秒内。”
“加上林浩然的一点五秒。”
“总用时，三秒。”
沙盘前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浩然胸口剧烈起伏。
这个战术太大胆，太疯狂。
这需要五个人之间极其变态的默契和执行力。
任何一个环节慢了零点一秒。
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。
“队长，这容错率太低了。”赵铁手心全是汗。
“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结束战斗，就是零伤亡的唯一保障。”江野抬起头，眼神极具压迫感。
“我不接受阵亡。”
“也不接受淘汰。”
“听明白了吗？”
四个人对视一眼，眼底燃烧起疯狂的战意。
“明白！”四人低吼。
就在这时。
张大强突然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地扫向右侧的沙袋后方。
“谁在那！”张大强猛地拔出手枪，指向阴影处。
一个人影哆嗦了一下，从沙袋后面走了出来。
是韩国队的一名队员。
他做贼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西八……我只是路过。”韩国队员用蹩脚的英语狡辩。
“路过你大爷！”张大强大步跨过去。
直接揪住韩国队员的衣领。
“偷听战术是吧！”
“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！”
韩国队员吓得脸色惨白。
“放开我！这里是安全区，你敢动手？”韩国队员大叫。
不远处的金正勋捂着肚子，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。
他本来想派人偷听中国队的战术，借机找回点场子。
没想到刚靠近就被发现了。
江野走上前。
拍了拍张大强的肩膀。
“松手。”江野说。
张大强冷哼一声，一把推开韩国队员。
江野看着不远处的金正勋。
“金队长。”江野用韩语开口。
金正勋愣住了。
“你的队员如果想学战术，可以光明正大地站过来。”
“但你们韩国队现在的身体状况。”
“就算把我的战术原封不动交给你。”
“你们也学不会。”
江野语气里没有嘲讽。
只有冰冷的陈述。
金正勋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江野。
“你别太嚣张！”
“我们韩国队绝对比你们用时短！”金正勋怒吼。
江野收回目光。
“检查装备。出发。”
中国队五人整理好弹匣，大步走向模拟城镇区域。
夜风呼啸。
模拟建筑外围。
十米开外的草丛里。
中国队五个人隐蔽在黑暗中。
前方是一栋死气沉沉的两层水泥楼。
里面没有任何灯光。
像一头张开大嘴的巨兽。
“各单位汇报位置。”江野压低声音，按下喉部通讯器。
“火药就位。三个爆破点已安装完毕。”王雷趴在墙角，手里紧紧捏着引爆器。
“尖刀就位。就在正门外半米处。”林浩然贴着冰冷的墙壁，突击步枪的保险已经拨开。
“手术刀就位。后门已锁死。”赵铁端着枪，瞄准着后门的出口。
“风筝就位。外围无异常。”张大强潜伏在远处的制高点。
江野站在建筑侧面的水管下方。
他抬起头。
二楼的窗户紧闭着，外面罩着一层生锈的铁网。
只要爆炸声一响。
这层铁网就会被气浪掀飞。
而他必须在那零点几秒的空档里，借着水管的力量，把自己弹射进去。
“全体注意。”江野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。
极度冷静。
“子弹上膛。”
哗啦。
四个方向同时传来清脆的枪栓拉动声。
“准备读秒。”江野抬头盯着那扇窗户。
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致。
宛如一张拉满的强弓。
猎人学校的监控室里。
桑托斯盯着屏幕上的中国队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。
“这群中国人在干什么？”
“他们怎么全部分散了？”
“难道想同时强攻？”桑托斯满脸疑惑。
模拟建筑外。
江野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。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”
王雷的引爆器按钮按下。
“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