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爆破完毕！路通了！”王雷在通讯频道里狂吼。
“尖刀突入！”林浩然猛地一脚踹开破烂的正门。
“左边两个！右边两个！全在致盲状态！”张大强趴在制高点疯狂报点。
“收到！”林浩然紧贴着冰冷的水泥墙壁。
他完全没有冲进屋子。
突击步枪的枪管顺着门框探出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
四发特制涂料弹精准出膛。
“一楼肃清！”林浩然死死盯着倒在地上捂着眼睛的教官。
“用时一点四秒！”王雷盯着秒表大喊。
“零号进窗！”江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就在铁网被气浪掀飞的那一毫秒。
江野双腿猛蹬粗糙的水管。
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，直接射向二楼那个黑洞洞的窗口。
“他飞上去了！”张大强在瞄准镜里看得倒抽冷气。
人在半空。
无处借力。
江野手中的高精狙已经稳稳端平。
“砰！砰！”
两声枪响在半空中炸开。
“走廊两个目标，肃清。”江野双脚落地，顺势一个前滚翻。
“他进二楼房间了！”张大强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房间内。
四名扮演假想敌的教官刚从强光中恢复一丝视力。
“开火！”带头的教官举起微冲大吼。
“晚了。”江野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。
“砰砰砰砰！”
江野甚至没有看瞄准镜。
凭借变态的肌肉记忆和听声辨位。
四发子弹精准击中四名教官的防弹头盔。
“房间四个，肃清。”江野站起身，看了一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三个人质靶。
“人质安全。误伤零。”江野按下喉麦。
“手术刀报告！”赵铁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。
“后门方向有动静！”
“打！”江野冷冷吐出一个字。
“砰砰！”两声清脆的步枪点射。
“试图从后门逃窜的两名教官，已击毙！”赵铁端着枪，枪口还在冒烟。
“风筝确认外围安全！没有漏网之鱼！”张大强长出一口气。
“停止射击。”江野把枪背回身后。
“报时。”江野的声音沉稳得可怕。
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足足过了两秒钟。
“两秒八七！”王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队长！两秒八七啊！”王雷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江野推开二楼的房门，“全队撤出建筑。”
“收到！”四名老兵齐声怒吼，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同一时间。
猎人学校最高监控室。
“刚才发生了什么？”杰克·汤普森指着大屏幕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长官，我没看清！”海豹突击队的副手浑身发抖。
“一楼那四个教官呢！”杰克大吼。
“他们连扳机都没扣下去，就被判定阵亡了！”副手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“那二楼呢！”杰克一把抓住副手的衣领。
“那个人飞进去了！”副手声音里带着恐惧。
“放屁！人怎么可能飞进去！”杰克一把推开他。
“他真的飞进去了！借着水管的反作用力！”副手调出慢镜头。
监控画面上。
江野在空中的动作被放慢了十倍。
“他在半空中开枪？”杰克看着画面，脸色惨白。
“是的！完全没有瞄准动作，盲狙爆头！”
“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速度！”杰克咬着牙，死死盯着屏幕。
坐在最前面的教官长桑托斯，手里的咖啡杯直直掉向地面。
“啪！”
陶瓷杯摔得粉碎，滚烫的咖啡溅了一地。
桑托斯浑然不觉。
“调记录。”桑托斯的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“教官长，您说什么？”旁边的通讯官愣住了。
“我让你调记录！”桑托斯猛地站起来咆哮。
“猎人学校建校四十年以来的所有cqb作战记录！”
“全部给我调出来！”
通讯官吓得手忙脚乱地敲击键盘。
“调出来了！”通讯官看着屏幕。
“念！”桑托斯死死盯着屏幕上正在列队走出来的中国队。
“历史最快记录，由以色列‘野小子’特种部队在十二年前创造。”
“多少？”桑托斯问。
“七秒整。”通讯官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那今天呢？”桑托斯指着屏幕上的计时器。
“两秒……八七。”通讯官的声音完全变了调。
监控室内一片死寂。
“这群中国人……”桑托斯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他们把我们四十年的记录，缩短了一半以上！”桑托斯的声音在发颤。
“他们简直是怪物。”杰克颓然地靠在墙上，眼底只剩下绝望。
十五分钟后。
一号操场。
剩下的五十多名外军特种兵全被紧急集合。
中国队五个人站在队列最前方，站得笔挺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？”英国队有人压低声音。
“听说什么？”
“中国队把里面的十个教官全灭了。”
“吹牛吧！那些教官可是实打实的杀人机器！”法国队的人冷笑。
“就是！连我们都不敢硬冲！”
金正勋捂着肚子，脸色铁青地站在韩国队队列里。
“他们肯定作弊了！”金正勋咬牙切齿地大喊。
“你叫唤什么？”安德烈像一头棕熊一样转过头。
“他们绝对用了违禁装备！”金正勋指着江野。
“要不然怎么可能全歼教官！”
“闭嘴，韩国佬。”安德烈毫不客气地骂道。
“你没长眼睛吗？他们身上的装备和我们一样！”
“我不信！”金正勋梗着脖子。
“有本事让裁判组查他们的枪！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林浩然直接端起枪，大步走过去。
“想打架？”几名韩国队员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退后。”江野冷冷下令。
林浩然硬生生停住脚步，恶狠狠地瞪了金正勋一眼。
“队长，这孙子太欠揍了！”王雷捏着拳头。
“随他叫。”江野面无表情。
就在这时，高台上的探照灯全部打亮。
桑托斯大步走到麦克风前。
“都给我闭嘴！”桑托斯的咆哮声盖过了操场上的议论。
全场安静下来。
桑托斯扫视着下方，目光最后停留在金正勋脸上。
“你怀疑中国队作弊？”桑托斯冷笑。
“是！长官！我要求严查！”金正勋大声回答。
“查个屁！”桑托斯直接爆了粗口。
“他们用的枪，是老子亲手发的！”
“他们用的震撼弹，是老子亲自检查过的！”
金正勋愣住了，张着嘴说不出话。
“你们这群废物，自己做不到，就觉得别人也是废物吗！”桑托斯怒吼。
整个操场噤若寒蝉。
“现在，我公布中国队的成绩！”桑托斯举起手里的成绩单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击毙假想敌十人！”
“误伤人质，零！”
“全队伤亡，零！”
桑托斯每念出一项，操场上的倒吸冷气声就大一分。
“总用时！”桑托斯停顿了一下。
他把成绩单狠狠砸在桌面上。
“两秒八七！”
这四个字一出，如同在操场上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。
“法克！这怎么可能！”
“两秒八七？我跑上二楼都不止三秒！”
“他们是神仙吗！”
人群彻底炸锅了。
安德烈瞪圆了眼睛，死死盯着江野。
“达瓦里氏……”安德烈喃喃自语。
“你真他娘的是个怪物。”
金正勋双腿一软，差点瘫倒在泥地里。
“两秒八七……”金正勋面如死灰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……”
杰克站在美国队最前方，死死咬着牙，一言不发。
他知道，海豹突击队的骄傲，在今天被彻底粉碎了。
“安静！”桑托斯再次大吼。
操场重新恢复死寂。
桑托斯走下高台。
他没有理会其他人，径直走到中国队面前。
准确地说，是走到江野面前。
桑托斯看着眼前这个连呼吸都没有乱的年轻军校生。
他脸上的严厉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狂热和敬佩。
“江队长。”桑托斯换上了尊重的称呼。
“到。”江野声音平稳。
“你们打破了猎人学校四十年来的最高记录。”桑托斯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而且，我敢保证，未来五十年内，都不会有人能超过这个成绩。”
林浩然、王雷几人挺起胸膛，眼眶发红。
这是拼出来的荣誉！
桑托斯放下扩音器，缓缓走到江野面前。
他伸出手，从自己的军装胸前，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枚古铜色的勋章。
勋章上刻着一把滴血的短剑。
那是猎人学校的最高荣誉。
操场上的外军全都看直了眼。
杰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桑托斯看着江野。
“这枚勋章，上一次颁发，是二十三年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