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超把盖了红戳的文件拍在桌子上。
“一连？”
江野把手里的成绩单扔下，往后靠在椅背上。
“对！就是赵刚带的那个一连！”马超扯着破锣嗓子大喊，“这孙子前几天在装备部开会，差点指着嫂子的鼻子骂。他早就憋着坏，想在比武场上踩咱们三连的脸！”
江野抓起桌上的作训帽扣在头上。
“踩我的脸？”江野冷嗤一声，“他赵刚腿够长吗？”
“连长，这回是硬碰硬。”马超急得直搓手，“一连可是咱们旅的老牌主力，手里全是不带水分的尖子兵！”
“管他什么主力。”江野站起身，大步往外走，“通知全连，带上新装备。十分钟后，营区大门口登车。老子带你们去杀猪！”
“是！”
马超立正敬礼，转身就往外跑。
……
十分钟后，红军合成第七旅集结区。
三连一百多号汉子列队完毕。
全员穿着新配发的黑色战术背心，头上扣着纯黑色的单兵战术头盔。
在满操场绿油油的迷彩服里，这群黑皮分外扎眼。
段宇站在队伍里，两条腿不受控制地直打摆子。
“班长，”段宇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，“我这腿肚子怎么直转筋啊？”
孙强站在他旁边，一巴掌拍在段宇的后脑勺上。
“出息！”孙强骂骂咧咧，“你裤裆里没带把？今天这阵势，就是让咱们去割草的！”
“可是班长，这可是军区大比武啊。”段宇说话都带着颤音，“我听说全军区的尖子连队都来了，咱们连以前可是垫底的。”
“那是以前！”孙强把手里的突击步枪砸得震天响，“现在咱们连长是谁？活阎王！咱们头上戴的是啥？科研所最新搞出来的杀人利器！你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！”
“就是！”旁边的乔山接茬，“一会儿上了场，你就跟在我屁股后面，我指哪你打哪。今天不把一连那帮人打出屎来，老子以后倒立拉稀！”
江野站在队伍正前方，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“登车！”江野下达指令。
一百多号汉子整齐划一地转身，像一群黑色的豹子，直接窜进军用卡车的车厢里。
……
上午九点，军区比武场报到区。
整个场地大得望不到边，一排排迷彩帐篷连成一片。
高音喇叭里不停播报着各连队的编号。
远处的大屏幕上，电子裁判系统的红色数据滚动刷屏。
这阵仗，比过年还热闹！
三连的军车刚停稳，江野第一个跳下车，马超紧随其后。
紧接着，三连的士兵们如同黑色潮水一般涌入报到区。
这身纯黑色的行头一亮相，周围其他连队的人全看傻了眼。
“卧槽，那是什么部队？特战旅的？”
“放屁，特战旅穿的是荒漠迷彩。你看他们臂章，是七旅的。”
“七旅三连？那个万年垫底的烂泥连？”
“你懂个屁！人家连长是江野，刚搞了套三十万的新系统，现在阔气得很！”
四周的议论声根本没背着人。
三连的汉子们昂着头，眼睛里全透着凶光。
孙强背着枪，大摇大摆地往报到处的桌子走。
刚走到半路，迎面撞上几个人，领头的是一连的两个老兵。
“哟，这不三连的孙强吗？”一连老兵满脸横肉，斜着眼睛上下打量孙强。
“好狗不挡道！”孙强冷着脸骂回去。
“穿上这身黑皮，真把自己当特种兵了？”老兵撇着嘴，满脸不屑，“听说你们这套装备三十万一套？别在泥沟里摔坏了，你们这群穷光蛋赔不起！”
孙强停下脚步，往前顶了一步，胸口直接撞在老兵身上。
“你管老子穿什么！”孙强扯着嗓门大骂，“老子就算光着膀子，今天也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！”
“吹牛不上税。”老兵冷笑，“等会演习场上，老子一枪爆了你的黑头盔！”
“就你们手里那破枪管子，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！”孙强反唇相讥，“你还是操心操心你们自己的狗头吧。老子的屏幕上，你们全是一群活靶子！”
两边的人越靠越近，火药味一点就着。
“干什么！”马超大步走过来，一声怒吼。
一连的老兵见马超来了，冷哼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“孙强，归队！”马超瞪着眼睛。
“副连长，这帮孙子太狂了！”孙强咬着牙。
“狂有屁用？等会用子弹堵他们的嘴！”马超拍了拍孙强的肩膀。
……
三连临时营地，就在报到区旁边的一块空地上。
其他连队的营地里，连长和排长们围着沙盘吵得不可开交，全都在研究地形、研究对手。
三连这边，江野直接把行军床往帐篷里一架。
他整个人躺在上面，双手枕在脑后，闭着眼睛打盹。
马超手里攥着比武流程单，急得满头大汗，在床边来回转圈。
“连长，人家一连、二连都在那画沙盘呢，你咋睡上了？”马超实在忍不住了。
“画个屁沙盘。”江野连眼睛都没睁，“四百米障碍接力、实弹射击、战术对抗，这玩意还用我教？”
“不是，连长，这可是军区大领导盯着的比武啊！”马超急得直跳脚，“咱们好歹制定个战术方案吧？一连那个赵刚，脑子里全是损招！”
江野睁开眼，坐起身。
“马超，”江野盯着他，“我平时在后山是怎么练你们的？”
“闭着眼睛盲打，加上极限速度穿插。”马超老老实实回答。
“那就按平时练的打。”江野语气平淡，“不要想太多。把速度拉满，把枪端稳。赵刚就算有天大的损招，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，也是个屁！”
马超听完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就在这时，帐篷门帘被人一把掀开，旅长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。
他军装扣子都解开了两个，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。
“江野！你小子还有心思睡觉！”旅长指着江野的鼻子。
江野站起身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：“旅长，有事？”
“有事？老子事大了！”旅长气喘吁吁地吼道，“刚才军区几个大首长去观摩台了！点名要看你们三连的新装备表现！”
旅长一把抓住江野的胳膊。
“老子把全旅的脸面都押在你们身上了！”旅长口水直喷，“今天要是输给一连，你给老子卷铺盖滚去喂猪！”
江野甩开旅长的手。
“喂猪这活不适合我。”江野语气平稳，“赵刚比较合适。”
“你少给我贫嘴！”旅长急得跺脚，“一连那是吃素的吗？他们连去年比武就是第二名！你小子别阴沟里翻船！”
“翻不了。”江野直接往外走，“走，看对阵表去。”
……
比武场正中央，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竖立在半空中，周围挤满了各连队的士兵。
喇叭里传来裁判长方大庆的声音。
“各连队注意，对阵表生成完毕，请看大屏幕！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
大屏幕上，红色的字块快速滚动，最后“叮”的一声定格在第一排。
第一场：红军第七旅三连 VS 红军第七旅一连！
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喧哗声。
“首战就是七旅内战！”
“一连打三连，这下有好戏看了！”
“赵刚这回肯定要往死里弄三连！”
三连的队伍站得笔直。
孙强捏着拳头，骨节咔咔作响。
“终于碰上了。”孙强咧开嘴，露出一个凶狠的笑。
江野站在队伍最前面，目光平淡地看着屏幕。
人群从中间分开，一连的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来，领头的正是赵刚。
赵刚今天没穿常服，一身作训服满是泥点子。
他直接走到江野面前，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。
赵刚冷笑一声，上下打量着江野这身黑色的战术装备。
“三连靠装备打赢，老子不服！”赵刚咬着牙，死死盯着江野的眼睛，“真男人，用实力说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