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脸色平淡。
“比武？”江野随口应了一句。
“对！建制连对抗！”
旅长脸上的肥肉全挤在了一起。
“大领导亲自发话，科研所那套新系统，先紧着你们三连全员换装！明天一早就去军区后勤处拉装备！”
“知道了。”
江野连半句客套话都没说，转身往回走。
马超跟在后头，乐得直搓手。
“连长！全员换装啊！”
马超嗓门大得震耳朵。
“咱们三连这次真成全旅的亲儿子了！”
……
第二天上午，三连营区装备库。
三辆军用大卡车停在仓库门口，一排排印着绝密编号的金属战术箱被搬了下来。
一百多号汉子把仓库门口围得水泄不通。
马超站在台阶上，手里拿着花名册。
“都给老子排好队！”
马超大吼。
“谁敢往前挤，老子直接取消他的换装资格！”
底下的人赶紧站直。
孙强排在第一个，脖子伸得老长，两眼直放绿光。
“一排一班长！孙强！”马超念名字。
“到！”
孙强吼了一嗓子，大步冲上台阶。
马超把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箱塞进孙强怀里。
孙强接箱子的手都在哆嗦。
他直接蹲在地上，吧嗒一声按开锁扣。
箱盖弹开。
纯黑色的新型单兵战术头盔，静静躺在防震海绵里。
旁边配着防弹护目镜、臂挂式战术终端，还有一套碳纤维护甲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
孙强看直了眼。
他粗糙的手指摸在头盔外壳上。
“摸着比我媳妇的脸还滑溜！”孙强咧着嘴傻笑。
段宇领完箱子凑过来。
“班长，这玩意到底有多神？”段宇探着脑袋看。
“戴上试试不就知道了！”
孙强迫不及待地摘下作训帽，直接把黑色战术头盔扣在脑袋上。
他摸索着按下侧面的开机键。
“滴”的一声轻响。
护目镜内部亮起幽蓝色的光。
孙强视野里的画面全变了。
左下角显示着他的实时心率，右下角是弹药余量估算。
正中间直接投射出整个营区的环境三维扫描图。
孙强转动脖子看向段宇，直接按了下热成像切换键。
段宇在孙强眼里，瞬间变成了一团红通通的人形热源。
“牛逼！”
孙强一巴掌拍在大腿上。
“有了这玩意，晚上查夜岗，连草丛里有几只野猫都能数清楚！”
段宇赶紧把自己的臂挂式终端绑在左手腕上。
他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。
屏幕上直接跳出三连十几个班长的实时位置红点。
“班长！”
段宇两眼放光。
“这不就是大型真人版吃鸡吗？连小地图都有！还能发坐标信号！”
“啪！”
孙强抬手一巴掌削在段宇后脑勺上。
“吃你大爷的鸡！”
孙强骂骂咧咧。
“这是打仗用的杀人兵器！你小子少拿电脑游戏那套在这瞎比划！”
段宇捂着后脑勺，嘿嘿直乐。
……
下午两点，三连训练场。
全连一百多号人全部换上了新装备。
清一色的黑色碳纤维头盔，配上战术背心，远远看去压迫感十足。
乔山站在队列正前方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精密的螺丝刀，还有一把专门清理插槽的毛刷。
乔山是三连唯一一个把机械维修和电子代码全吃透的技术骨干，江野特意让他来当新装备的教官。
“都把耳朵竖起来！”
乔山今天难得摆出了教官的架子。
他指着自己头盔侧面的一个黑色小方块。
“这是数据链中继模块，最娇贵的地方！”
乔山扯着嗓门喊道。
“你们平时在泥坑里打滚，这里头最容易进沙子！”
“老乔！”
二排长在底下喊。
“进沙子咋办？拿水管子冲？”
“冲你娘个腿！”
乔山直接骂回去。
“里头全是集成电路！一泡水直接短路报废！一套装备好几万块钱，你卖血赔给军区啊？”
二排长缩了缩脖子。
乔山拿起那把专用小刷子。
“用这个刷子，顺着缝隙往外挑！”
乔山边说边演示。
“还有你们手腕上那个屏幕！别拿枪托往上砸！碎了就瞎了！”
底下一群大头兵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乔排长，这玩意要是在野外没电了咋整？”孙强举手提问。
“战术背心后面有太阳能充电板。”
乔山指了指后背。
“只要有太阳就能充，实在不行还有两块备用军用锂电池。”
乔山把手里的突击步枪举高。
“真要是到了全都没电、连信号都被屏蔽的时候。”
乔山语气变冷。
“那就用你们手里的枪托，把敌人的脑袋敲碎！”
“好！”
三连的汉子们齐声大吼，热血沸腾。
场面正热闹着。
江野从连部大楼里走出来。
他没穿战术背心，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黑色体能服，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肌肉轮廓异常扎眼。
操场上的哄笑声戛然而止。
一百多号人迅速站好军姿。
江野走到队伍正前方，目光扫过那一排排科技感十足的黑色头盔。
整个操场鸦雀无声，只有风卷起黄土的声音。
“好玩吗？”
江野突然开口，声音平淡。
没人敢接话。
江野走到段宇面前，停下脚步。
“新兵，你觉得好玩吗？”
江野盯着段宇的眼睛。
段宇脸憋得通红，把头死死低了下去。
“抬头！”江野大喝。
段宇硬着头皮把头抬起来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“你们是不是觉得，戴上这玩意，自己就变成科幻电影里的超级兵了？”
江野目光扫过所有人。
“系统能告诉你们敌人在哪，能帮你们计算风速，甚至能提醒你们换弹夹。”
江野声音越来越冷，字字砸在所有人耳朵里。
“但系统替不了你们去挡子弹！替不了你们去杀人！”
江野转身走回队列正中央。
“装备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江野指着自己的脑袋。
“你们要是把希望全寄托在这块破屏幕上，到了战场上，敌人一发大功率电磁脉冲砸下来，你们就全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瞎子！”
全连汉子大气都不敢出。
刚换上新装备的那股子狂妄劲，被江野一盆冷水浇了个底朝天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全连进入魔鬼适应周！”
江野下达作战指令。
“每天上午，系统全开进行巷战对抗！
每天下午，全部关机！脱掉装备！给老子蒙着眼睛打盲射！”
江野眼底透出骇人的凶光。
“谁要是离了这块屏幕连枪都端不稳，直接收拾铺盖去炊事班喂猪！
听清楚没有！”
“听清楚了！”
一百多号人扯破喉咙大吼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七天，三连后山训练场每天枪炮声不断。
江野把这群兵往死里操练。
有系统的时候，要求他们快得像闪电；没系统的时候，要求他们稳得像老狗。
连队的战斗力在极限压榨下，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质变。
……
第七天下午，三连连部办公室。
江野坐在办公桌前，手里拿着各排最新的对抗成绩单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马超走进来，手里捏着一张盖了军区红戳的文件。
他走得很急，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咚咚直响。
马超走到办公桌前，脸色有些古怪。
“连长。”马超把那份红头文件拍在桌子上。
江野没抬头，继续看着手里的成绩单：“说。”
马超提了口气，语气发沉：
“军区大比武的项目出来了，建制连对抗，咱们第一个对手是……一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