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咬着牙，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。
“随便。”江野语气平淡，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，“只要你们一连输得起就行。”
“你少狂！”赵刚指着江野的鼻子，“等会儿带上装备，老子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战术协同！”
马超在旁边直接骂出声。
“赵刚你还要不要脸？刚脱了装备被我们干碎了，现在又来吹牛逼？”
“赛场上见真章！”赵刚甩手走人。
半小时后。废墟模拟战区。
方大庆拿着大喇叭，声音响彻全场。
“建制连对抗，允许使用全套战术装备！”
“红方三连，蓝方一连，进入阵地！”
三连的汉子们齐刷刷戴上黑色战术头盔。
护目镜亮起幽蓝的光。
江野站在队伍最前面，按下耳麦。
“全连听令。”江野声音冷硬，“十五分钟。我要一连在废墟里全军覆没。”
“是！”三连的兵嗷嗷直叫。
比赛开始。
浓烟滚滚。场地周边直接扔了上百个发烟罐。
能见度不到三米。
赵刚带着一连的人摸进废墟。
“都把身子压低！”赵刚压着嗓子喊，“三连那套装备邪门，咱们靠掩体打防守反击！”
一班长端着枪，直咽唾沫。
“连长，这烟太大了，啥也看不清啊！”
“看不清就给老子听声辨位！”赵刚咬着牙，“他们只要开枪，就有火光！照着火光打！”
此时，三连这边完全是另一种画风。
孙强盯着头盔屏幕。
屏幕上，一连一百多号人的热源红点，全在废墟里清晰可见。
这群人缩在掩体后面，根本就是一群瞎子在明灯底下乱转。
“连长，这帮孙子全缩在c区。”孙强在频道里喊，“屏幕上红点挤成一堆了。”
江野端着枪，大步走上废墟制高点。
“一排左边，二排右边。”江野下达指令，“乔山，你带几个枪法准的，上制高点打狙击。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”
“收到！跟我来！”乔山挥了挥手。
孙强带人直接冲进浓烟。
距离一连防线只有五十米。
段宇跟在孙强后面，兴奋得脸通红。
“班长，我看见他们了！”段宇压着嗓子喊，“连长这系统太牛了，连他们蹲着的姿势都能看清！”
“少废话！”孙强端平步枪，“开火！”
突击步枪喷出火舌，空包弹声音连成一片。
一连那边还没反应过来，身上绑着的激光感应器开始狂冒红烟。
“卧槽！哪打来的枪！我怎么阵亡了！”一班长直接被爆头，头盔冒着烟，人傻了。
“隐蔽！九点钟方向！还击！”赵刚大吼。
一连的人对着九点钟方向乱打一气。
马超在通讯频道大笑。
“这帮瞎子，打空气呢！”马超扯着嗓门，“二排，给我从侧面捅他们的屁股！”
马超带人摸到一连侧翼。
“打！”
又是一片密集的枪声。一连又倒下一大片红烟。
“连长，后路被断了！”一连的兵慌了神，“他们怎么知道咱们在哪！”
赵刚趴在断墙后，眼睛都红了。
“这帮挂逼！有种脱了头盔跟老子干！”赵刚破口大骂。
乔山在制高点看着屏幕上的数据。
“连长，系统显示他们右翼有火力盲区！”乔山汇报。
“二排，从右翼盲区插进去，切断他们。”江野语气毫无波澜，“孙强，正面强压。结束战斗。”
“收到！”
十分钟不到。
一连外围的防线全部崩溃。
三连的人跑得极快，战术动作没有一点多余。
废墟中心。
赵刚身边只剩下不到十个人。
全被三连围死在了一个死胡同里。
“赵连长，别挣扎了。”马超扛着枪，大摇大摆地从浓烟里走出来。
赵刚咬碎了后槽牙。
“跟他们拼了！”赵刚举起枪就要打。
“砰！”
江野站在断墙上方，一枪直接打中赵刚胸口的感应器。
刺眼的红烟从赵刚身上冒了出来。
十五分钟。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。
喇叭里传出方大庆变调的喊声。
“蓝方指挥官阵亡！一连全军覆没！”
“红方三连，存活率百分之百！对抗结束！”
全场寂静无声。
看台上，军区首长吴海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好！”吴海山大声叫好，“这战术指挥，这信息协同！完全是降维打击！”
旅长在旁边笑得满脸开花。
“首长您看，这三十万花得值吧！”旅长赶紧表功，“我早就说江野这小子有本事。”
吴海山指着场下的江野。
“这小子是个将才。”吴海山给出极高评价，“能把高科技和步兵战术结合得这么完美。把他放连队里，屈才了。”
旅长急了，赶紧拦话。
“首长，您可不能挖墙脚啊！他可是我们七旅的命根子！”
吴海山拿眼横了他一下。
“看你那小气样。放心，目前让他留在基层带带兵。”
废墟里。
浓烟慢慢散去。
三连的人摘下头盔，一个个脸上全是汗，眼睛亮得吓人。
一连的人全瘫坐在地上，满脸灰败。
赵刚看着自己胸口的红烟，愣了足足两分钟。
二连长在场外直摇头。
“这以后怎么玩？”二连长叹气，“三连这帮人本来底子就被江野练出来了，加上这套装备，全旅谁能打得过？”
四连长接话。
“赵刚这次栽到家了。脸都被打肿了。”
场地中央。
赵刚没发火，没骂人。
他站直身子，大步走到江野面前。
马超赶紧挡在中间。
“怎么？还不服？”马超瞪着大牛眼。
“让开。”赵刚一把拨开马超。
他直直盯着江野。
抬起右手，手指并拢，指尖齐眉。
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军礼。
“老子服了！”赵刚扯着破锣嗓子大喊，“你们三连，牛逼！这建制连第一，你们拿得堂堂正正！”
江野看着赵刚。
他抬起手，回了一个军礼。
“承让。”江野吐出两个字。
没有嘲讽，没有打压。
这就是军人。打得赢就打，打不赢就认。
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下午两点。颁奖台前。
方大庆拿着成绩单。
“建制连总积分第一名，第七旅装甲步兵营，三连！”
三连的兵嗷嗷狂叫，互相拥抱。
江野走上台，从吴海山手里接过那面流转红旗。
吴海山用力拍了拍江野的肩膀。
“继续干。别给老子丢脸。”吴海山叮嘱。
“是！”江野大声回答。
旅长直接冲到话筒前。
他抢过麦克风，满面红光。
“都给老子听着！”旅长扯着嗓门吼，“今天咱们旅拿了全区第一！老子大出血！”
底下的人全竖起耳朵。
“晚上全旅加餐！我私人掏腰包，请全旅吃席！肉管够！”旅长喊破了音。
“旅长万岁！”战士们的欢呼声把天上的云都震散了。
马超拉着孙强和段宇，冲到江野身边。
“连长！举高点！咱们合个影！”
相机快门按下，定格了三连所有人狂放的笑脸。
晚上。庆功宴。
三连的桌子上，马超端着大碗倒满啤酒。
“连长！我敬你！”马超大喊，“今天这口恶气，出得太爽了！”
孙强跟着端起碗。
“一连那帮孙子，平时鼻孔朝天。今天被咱们打得连亲妈都不认识！”孙强咧开嘴直乐。
江野端起酒碗，一口喝干。
“别光顾着吹牛。”江野放下碗，“装备是辅助。以后日常训练，盲打和体能一律不能落下。听见没有？”
“听连长的！”一百多号人齐声大吼。
旅长端着酒杯走过来。
“江野！干得漂亮！”旅长红着脸，“老子今天大出血，这顿饭吃得老子心疼，但也高兴！”
“谢谢旅长。”江野举起酒杯碰了一下。
晚上九点。庆功宴散场。
江野身上带着点烟酒味，大步走在军区大院的路上。
吹了会儿夜风，脑子清醒不少。
他推开公寓的防盗门。
客厅里没开大灯。
苏慕雪穿着那件真丝睡裙，正蜷缩在沙发上。
她没睡觉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。
电视音量开得很大。
江野换了鞋走过去，把作训服外套脱下来扔在椅背上。
“学姐，怎么还不睡？”江野走过去，从背后搂住她。
苏慕雪没回头，反手指着电视屏幕。
“出事了。”苏慕雪声音发紧，语气里全是担忧。
江野眯起眼睛，转头看向屏幕。
屏幕上滚动着刺眼的红色字幕，画面全是战火和硝烟。
女主持人的语速极快。
“紧急插播一条国际新闻。”
“东南亚某国局势急剧恶化，武装暴徒占领主要街区，并发生严重火拼。”
“目前有大量华侨滞留该国首都。”
“我国驻当地大使馆已被武装分子包围，随时有被攻破的危险，情况万分危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