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我等你。”苏慕雪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一股倔强，“把命给我留着。”
“老子的命硬得很，阎王爷都不敢收。”江野捏了捏她的手。
江野没再废话，转身拉开车门钻进军用越野。越野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，直接冲进黑夜。
军港码头。
海风夹杂着浓重的机油味。一艘庞大的灰色驱逐舰停靠在泊位上。几盏大功率探照灯把整个码头照得惨白。
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利刃特战队员已经在甲板上列队。
江野踩着金属舷梯，大步冲上甲板。
“副队长！”十二个人齐刷刷敬了一个军礼。
江野回了个礼，目光扫过这群熟悉的脸。
“别搞虚的。”江野把战术背包往肩上一甩，“情况到底糟到什么地步？”
跟在旁边的是个瘦高个。韩铁龙。利刃大队的头号狙击手。
“很糟。”韩铁龙吐出两个字，右手虎口那层厚厚的枪茧一直摩挲着枪背带。
“怎么个糟法？”江野大步往船舱里的装备库走。
“那帮南猴子疯了。”钟大山从队伍里窜出来，跟在江野屁股后面，“见人就开枪，连路边的狗都不放过。听说大使馆的外墙都被RpG轰塌了一角。”
钟大山是利刃的爆破专家。长得五大三粗，笑起来脸上的刀疤直跟着颤。
装备库里。
金属门重重关上。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刺眼。
钟大山蹲在地上，手里捏着两块c4塑性炸药，像揉面团一样揉来揉去。
“副队长，你可算来了。”钟大山咧着大嘴直乐，“我这几块宝贝炸药都快捂出毛病了。听说那帮猴子喜欢钻下水道打游击，老子今天非把他们炸出屎来不可。”
“炸你的炸药。”韩铁龙靠在金属舱壁上冷着脸骂了一句，“少说两句能憋死你？”
“老韩你这人就是没情趣。”钟大山把雷管小心翼翼地插进c4里，“这叫战前动员。你懂个屁。”
“行了，都闭嘴。”江野把背包扔在铁桌上，“叶修远，网络情况怎么样？”
角落里，戴着黑框眼镜的叶修远正疯狂敲击着键盘。屏幕上绿色的代码一行行狂闪。
“不太乐观。”叶修远推了推眼镜，“我刚才试着黑进那边的城市监控网络。大部分探头都被暴徒砸烂了。能看到的几个主要街区，全都是端着AK的武装分子。他们人太多了。”
江野拉开背包拉链，开始检查弹匣和防弹插板。咔哒咔哒的金属碰撞声在舱室里格外清晰。
“队长人呢？”江野问。
话音刚落，桌子上的军用卫星加密电话直接响了起来。
叶修远赶紧接通，按下免提键。
“江野！到了没有！”李阎王的大嗓门从扬声器里砸出来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报告队长，护卫队集结完毕。”江野站直身子，“随时可以投入战斗。”
“少跟老子扯淡！”李阎王在那头骂骂咧咧，“情况全通报给你们了！大使馆那边快撑不住了！几百号国人被堵在里面当活靶子！”
“我看了卫星地形图。”江野趴在桌子上，手指重重敲在全息投影的地图上，“从港口到大使馆，只有一条主干道。强突的话，装甲车开道，半小时能打进去。”
“强突个屁！”李阎王暴喝出声，“那是别人的地盘！你开着军舰去轰平他们的首都？上面有死命令，绝对不能主动扩大交火规模！不能引发大规模外交冲突！”
李阎王停顿了一下。粗重的呼吸声顺着电波传了过来。
“江野，老子把利刃最尖的刀全交给你了。”李阎王声音发沉，透着一股狠劲，“军委给的底线，不惜一切代价，把侨民带出来。听好，是零伤亡！”
装备库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“零伤亡？”钟大山咽了口唾沫，“队长，这他娘的是打仗，子弹是不长眼的啊！”
“老子不管子弹长没长眼！”李阎王怒吼，“谁要是让侨民掉了一根头发，老子扒了你们的皮！江野，你有没有把握！”
江野盯着桌面上错综复杂的城市地图。
“有。”江野的声音毫无波澜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底气，“哪怕把天捅破，我也把人全须全尾地带回来。”
“好！老子在指挥部等你们的好消息！”电话啪的一声挂断。
“呜——”驱逐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。
庞大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出港口，劈开黑色的海浪，全速向南航行。
江野转身，看着面前的十一个兄弟。
“都听见队长的话了。”江野指着桌面上的地图，“这回不是演习，是真刀真枪的玩命。”
“副队长，你说怎么干吧。”钟大山把手里的炸药往桌子上一拍。
“叶修远。”江野点名。
“到！”
“不管你用什么方法，登陆前，把大使馆周围三公里的通讯网络全给我瘫痪掉。”江野冷着脸，“我不希望看到那帮猴子打个电话就能叫来一卡车支援。”
“明白。”叶修远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“只要距离够近，我能用定向电磁脉冲废了他们的基站。连个屁都发不出去。”
“钟大山。”江野继续下令。
“到！”钟大山站得笔直。
“带上你所有的存货。”江野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粗线，“这条主干道，沿途有三个十字路口。撤退的时候，全给我埋上遥控爆破点。谁敢追，就送他们上天。”
“瞧好吧副队长。”钟大山咧开大嘴，“老子保证炸得他们连亲妈都不认识。绝对够劲。”
“韩铁龙。”江野转头看向那个一直不吭声的狙击手。
韩铁龙没抬头，只是默默拉了一下狙击枪的枪栓。咔哒。清脆的机械声。
“制高点交给你。”江野盯着他，“只要对方敢露头，直接爆头。不用请示。”
“明白。”韩铁龙吐出两个字，继续低头擦拭瞄准镜。
“剩下的人，分成三个突击小组。”江野在地图上标出三个红点，“一排左翼，二排右翼，我带人走中路直接切进去。动作要快，不能恋战。”
“副队长，这帮暴徒手里有重火力。”三组的组长皱着眉头开口，“情报说他们弄到了几具RpG，还有车载重机枪。”
“重火力怕个鸟。”钟大山接话，“咱们的子弹也不是吃素的。他们敢露头，老子先赏他们一发榴弹。”
“不要轻敌。”江野冷厉的目光扫过去，“暴徒没有战术素养，但他们人多。一旦被缠住，侨民的安全就没法保证。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救人，不是杀人。”
“听懂了没有！”江野大喝。
“听懂了！”十二个人齐声咆哮。
军舰全速劈波斩浪。夜风在甲板上呼啸，带着海水的咸腥味。
几个小时后。
“副队长，即将抵达目标港口外海。”舰长室的通讯器里传来通报。
江野抓起桌上的夜视望远镜，转身推开金属舱门，大步走上甲板。
海风夹杂着浓烈的硝烟味扑面而来。
江野举起望远镜。
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上，火光冲天，把半个夜空染成了血红色。
密集的枪炮声顺着海风传进耳朵里，像是在敲击耳膜。一长串曳光弹划破夜空，砸在几栋高楼上。
钟大山拎着沉甸甸的炸药包走到江野身边，看着远处的火光。
“副队长，这动静真不小。”钟大山砸吧了一下嘴。
江野放下望远镜，转头看向钟大山。
“怕了？”江野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怕个鸟！”钟大山啐了一口唾沫，“老子就是觉得，这回的买卖，有点扎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