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！”江野大笑一声。
他大手一伸，直接扣住苏慕雪的后脑勺，另一只手揽紧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。
江野低下头，滚烫的嘴唇重重压了上去。
“哦——！”
“连长威武！”
“江副营长牛逼！”
台下几百号军官和士兵齐刷刷地扯着嗓子吼叫。
口哨声、鼓掌声简直要掀翻大礼堂的屋顶。
苏慕雪被这突如其来的热吻堵得喘不过气。
她两只手抓着江野常服的布料，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足足亲了半分钟。
江野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。
他看着怀里面若桃花的苏慕雪，咧嘴一笑。
“老子的媳妇，真甜。”江野毫不避讳地说道。
苏慕雪羞得掐了一把他的后腰。
“别闹了，快走流程。”苏慕雪压低嗓门催促。
江野收起嬉皮笑脸。
他站直身子，伸手探进常服的口袋。
摸出一个东西。
那不是什么天鹅绒的精致首饰盒。
而是一枚黄澄澄的子弹壳。
台下的林佳佳举着手机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卧槽！苏姐夫拿个子弹壳干什么？”林佳佳大喊。
江野把那枚子弹壳托在掌心。
这是一枚12.7毫米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弹壳。
黄铜表面被手工打磨得光可鉴人，上面还用刀尖刻了四个字：一生一世。
江野看着苏慕雪的眼睛。
右腿往后撤了一步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江野单膝跪在坚硬的木地板上。
这一下跪得很实，声音砸在所有人的心坎上。
“老子是个大老粗。”江野扯着嗓子开口，声音传遍整个礼堂。
“不懂外面那些花里胡哨的浪漫玩意儿。”
“这枚弹壳，是老子在热带雨林里，一枪打爆那个毒贩机枪手脑袋时留下的。”
“老子把它捡回来，亲手磨平了边角，用来装你的戒指。”
江野大拇指一挑，弹壳从中间弹开。
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枚闪亮的钻戒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苏慕雪捂住嘴巴，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砸。
“苏慕雪。”江野仰起头，字字铿锵，“老子在战场上，从来没给任何人低过头。”
“今天，老子只给你一个人跪。”
“我这条命，以后就是你的了。”
“嫁给我。”
苏慕雪哭得泣不成声。
她连连点头，把戴着白纱手套的右手递了过去。
“我愿意。”苏慕雪声音哽咽。
江野捏着那枚钻戒，稳稳地套进她的无名指。
严丝合缝。
江野站起身，一把将她拥入怀中。
“哭什么，今天可是好日子。”江野粗糙的指腹擦掉她的眼泪。
“你这人，就是会招我哭。”苏慕雪埋在他胸口。
就在这个时候。
台下的马超红着眼眶，大步跨出列。
他拔出腰间的配枪，枪口朝天。
“全体都有！”马超扯破嗓子咆哮。
“唰！”
一百多号三连的兵齐刷刷地挺直腰板，皮鞋砸在地板上。
“向咱们最硬的连长！向最美的嫂子！”
“敬礼！”
“唰！”
一百多只右手同时举起，重重砸在帽檐上。
紧接着，七旅其他连排级军官也自发地站了起来。
几百只右手，齐刷刷地举起。
这是一个野战旅对兵王最高规格的致敬。
“连长好！嫂子好！”
震天动地的吼声在礼堂里回荡。
段宇站在队伍里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他抬起手背，拼命抹眼睛。
孙强站在他旁边，一脚踹在段宇的小腿上。
“你他娘的哭什么？跟个娘们一样！”孙强骂骂咧咧。
“你懂个屁！”段宇吸着鼻子大骂回去，“老子这是替连长高兴！这叫铁汉柔情！”
“就是！”胖子李明在后排嚷嚷，“野哥这排面绝了！等会儿老子要吃十个四喜丸子沾沾喜气！”
乔山瞪着眼睛：“吃吃吃！就知道吃！等会儿喝酒的时候你别往桌子底下钻！”
第一排。
旅长背着手，眼眶也泛起了一层红。
“这小兔崽子。”旅长骂了一句，“搞个结婚仪式，弄得老子心里酸溜溜的。”
参谋长凑过来打趣。
“老首长，您刚才是不是抹眼泪了？”
“放你的狗屁！”旅长狠狠瞪了他一眼，“老子那是沙子吹进眼睛里了！”
“这大礼堂连个窗户都没开，哪来的沙子？”参谋长乐了。
“老子说有沙子就有沙子！赶紧走！去食堂喝喜酒！”旅长大手一挥。
中午。
军区大食堂。
五十张红木圆桌摆得满满当当。
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桌。
江野换了一身常服，苏慕雪换上了红色的敬酒服。
两人端着酒杯，挨桌敬酒。
走到居委会大妈那一桌。
孙大妈一把拉住苏慕雪的手，满脸堆笑。
“慕雪丫头啊！今天真漂亮！”孙大妈指着桌上那盘巨大的肉丸子，“多吃点这个早生贵子丸！大妈保你明年生个大胖小子！”
“谢谢大妈，借您吉言。”苏慕雪红着脸点头。
江野直接拿筷子夹了一个丸子，塞进嘴里。
“味道不错！大妈您多吃点！”江野边嚼边说。
走到三连那一桌。
马超端起一个海碗，里面倒满了五十多度的烈酒。
“副营长！”马超扯着嗓子大吼，“兄弟们没啥好说的！都在酒里！我先干为敬！”
马超一仰脖子，一碗白酒直接灌进肚子里。
“好！”三连的兵嗷嗷叫好。
孙强也端起碗：“连长！老子这条命都是你给的！今天你不喝趴下，别想回洞房！”
“放马过来！”江野大笑出声。
他直接拎起一瓶没有开封的白酒。
拇指一顶，瓶盖飞了出去。
“咕咚咕咚！”
一整瓶白酒，江野当着所有人的面，一口气干到了底。
“卧槽！”李明看傻了眼，“野哥这酒量，属牛的吧！”
苏慕雪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，赶紧拉了拉江野的袖子。
“你少喝点！胃不要了？”苏慕雪压低声音。
“没事。”江野捏了捏她的手，“老子这体格，喝水一样。”
这点酒精，根本留不到晚上。
酒席一直闹到下午。
几百号军官被江野一个人喝趴下了一大半。
旅长喝得舌头都大了，拍着江野的肩膀。
“小子，好好干！七旅全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！”
“首长放心。”江野站得笔直，连脸都没红一下。
夜幕降临。
军区大院，双人公寓。
门一关，把外面的喧闹彻底隔绝。
苏慕雪累得脱了鞋，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。
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揉着酸痛的脚踝。
“累死我了。”苏慕雪长长吐出一口气，“这结个婚，比做一天实验还累。”
江野走过去，扯掉领带，随手扔在茶几上。
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，露出结实的胸膛。
他大马金刀地坐在苏慕雪身边。
一把抓起她的右脚，放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粗糙的大手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脚踝。
“力道行不行？”江野问。
“嗯，再重一点。”苏慕雪靠在沙发背上，舒服得眯起眼睛。
“酒席上光顾着敬酒，没吃饱吧？”江野捏完脚，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保温盒。
“你还打包了？”苏慕雪惊讶地睁大眼睛。
“老王特意留的鸡汤。”江野拧开盖子，香味飘了出来，“喝点，垫垫肚子。”
苏慕雪端起碗喝了几口，胃里暖洋洋的。
她看着面前这个在外面霸气侧漏，在家里却心细如发的男人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看什么看？”江野夺过空碗，“喝饱了就去洗澡。”
“你身上那么多酒味，你先去。”苏慕雪推他。
“一起洗。”江野一把将她横抱起来。
“你疯了！放我下来！”苏慕雪踢腾着双腿。
“老子今天可是合法上岗。”江野大步走向浴室，“有什么不敢的？”
浴室的门被一脚踢上。
水声哗啦啦响起。
半小时后。
江野裹着浴巾，抱着浑身瘫软的苏慕雪走出来。
直接把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。
苏慕雪穿着那件真丝睡衣，头发半干，脸颊泛着诱人的潮红。
她拉过被子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江野，我今天真累了……”苏慕雪声音发软。
“累了就躺着别动。”江野掀开被子挤了进去。
他强壮的手臂一把揽过她的细腰。
“老子出力就行。”江野低头咬住她的耳垂。
“你属狗的啊……”苏慕雪抗议的声音全被吞没在热吻里。
房间里的温度直线攀升。
窗外传来大院里偶尔的狗吠声。
屋内的动静一直折腾到了半夜。
凌晨。
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。
苏慕雪靠在江野宽阔的胸膛上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。
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江野的手掌一下一下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。
“还没睡？”江野嗓音有些沙哑。
“睡不着。”苏慕雪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她抬起手，借着月光，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闪亮的钻戒。
又摸了摸旁边那个冰凉的黄铜子弹壳。
心里全是被填满的安全感。
“江野。”苏慕雪轻声开口。
“嗯。”
苏慕雪靠在江野怀里，低声说：“以后的每一天，都要像今天这么幸福。”
江野收紧手臂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