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得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上过了。”江野伸手帮她把脸颊旁的碎发别到耳后。语气里带了几分歉意。
苏慕雪愣了一下。她看着江野的眼睛。
“有紧急任务？”苏慕雪问。
“军委刚下的命令。”江野收回手，声音平稳，“中俄联合军事演习启动。点名让特种合成营代表中方出战。目的地是西伯利亚远东腹地。”
苏慕雪没有任何抱怨。她直接站起身，走向卧室的衣柜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苏慕雪一边拉开柜门一边问。
“明早六点的军用运输机。”江野跟进卧室，“你别忙活了。我自己收拾就行。”
“医生让我多走动。”苏慕雪头也不回，“西伯利亚现在是极寒天气。那边的温度能达到零下三十多度。你那套常规作训服根本扛不住。”
苏慕雪踮起脚尖，从柜子最上层拿出一个深绿色的战术背囊。
她把防冻膏、特战护目镜、极寒睡袋一件件拿出来。整齐地码放在床上。
江野站在旁边看着。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“把这些高热量能量棒也带上。”苏慕雪把几盒压缩食品塞进背囊侧袋，“极寒环境下，体能消耗比平时快三倍。”
江野转过身去倒温水。
苏慕雪趁着他转身的功夫。快速从抽屉里翻出一大包暖宝宝。做贼一样塞进背囊的最底层。
江野端着水杯走回来。正好看见她把手抽出来。
“你往里面塞了什么？”江野放下水杯。
“没什么。”苏慕雪眼神有些闪躲。
江野走过去，直接拉开背囊的拉链。把那包花花绿绿的暖宝宝拿了出来。
江野无奈地笑了。
“带这东西干什么？”江野把暖宝宝放在床上，“让手下那帮兵看见了。我这个营长的脸往哪搁？”
“面子重要还是身体重要？”苏慕雪瞪了他一眼，“你胃本来就不好。西伯利亚的冷风能把骨头吹透。你把这个贴在肚子上。绝对不准拿出来！”
江野看着她认真的样子。只能妥协。
“好。我带着。”江野把暖宝宝重新塞回去。拉好拉链。
“你在家照顾好自己。”江野转过身看着她，“产检的时候我让沈曼玉陪你去。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。”苏慕雪伸手整理了一下江野的衣领，“带着兵平平安安地去。完完整整地回来。”
次日清晨。
天还没亮。东南军区旅部大楼前的操场上。
寒风呼啸。
特种合成营全员全副武装。几百号人站得笔直。
吴海山副司令穿着将官大衣，站在高台上。旅长陪在旁边。
“同志们！”吴海山嗓门极大，“陈定邦首长点名让你们去西伯利亚！就是要用最极端的环境，检验你们的改革成果！”
底下鸦雀无声。
“这次的对手，是俄罗斯远东军区的王牌近卫营！”吴海山目光扫过全场，“那是一群在冰天雪地里长大的北极熊！你们有没有信心，在他们的地盘上，把咱们中国军人的威风打出来！”
“有！有！有！”
震天的吼声撕裂了清晨的寒风。
江野立正敬礼。
“登机！”江野转身下达口令。
一架巨大的运-20军用运输机在跑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机舱内光线昏暗。
合成营的战士们分排坐在两侧的折叠座椅上。
马超坐在江野旁边。他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手里不停地摆弄着新换装的突击步枪。
“营长。”马超凑过来，嗓门压不住兴奋，“我听说俄方这次派出的近卫营，装备的全是重型主战坦克。那装甲厚度，比咱们的还要夸张。”
“硬碰硬才过瘾。”江野靠在机舱壁上，闭目养神。
“这帮毛子打仗向来不讲理。”马超咧开嘴笑，“咱们这次算是碰到硬茬了。我这骨头都快憋得生锈了。”
坐在对面的孙强却没有这么高的兴致。
孙强裹着加厚棉裤。整个人缩成一团。即便机舱里开着暖气，他还在瑟瑟发抖。
“连长。”孙强牙齿直打颤，看着旁边的刘猛，“我查过天气预报了。西伯利亚那边现在是零下四十度啊。”
“瞧你那点出息！”刘猛一巴掌拍在孙强头盔上。
“我是南方人啊。”孙强委屈地缩了缩脖子，“这么冷的天。你到底是要带我去打仗，还是带我去送命啊？”
刘猛瞪起眼睛。
“没出息的东西！咱们是去扬国威的！”刘猛大声训斥，“毛子能扛冻。咱们中国军人就扛不住了？”
“我这不是怕把零件冻坏了嘛。”孙强嘟囔着。
机舱里爆发出一阵哄笑。原本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。
江野睁开眼睛。
他从战术背心袋里掏出一个军用平板。
“都别笑了。看屏幕。”江野下达指令。
所有人立刻收敛笑容。动作整齐划一地打开胸前的单兵战术终端。
“这次联合军演。代号冰原风暴。”江野指着平板上的电子地图。
数据同步传输到每一个士兵的终端上。
“演习区域在远东腹地的雪原无人区。”江野声音沉稳，“没有后勤补给。没有后援。完全模拟最真实的恶劣战场。”
“营长。”刘猛看着屏幕上的地形图，“咱们的微型无人机，在零下四十度能正常起飞吗？电池不会直接冻关机吧？”
“出发前科研所做过极寒处理。”江野解释，“苏工给所有的终端和无人机电池，加装了微型恒温模块。续航时间会缩短百分之二十。但不影响作战。”
马超重重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只要眼睛不瞎就行！”马超眼神里透着野性，“毛子的坦克再厚。咱们也能给它撬开！”
“不要轻敌。”江野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，“极寒环境是他们天然的主场。他们的战术风格虽然传统，但适应能力远超我们。下了飞机，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。”
“明白！”众人齐声回应。
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。
军用运输机穿过厚厚的云层。机身开始剧烈颠簸。
“各单位注意！”江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，“检查极寒装备！准备着陆！”
卡塔卡塔。
所有人迅速戴上特战护目镜。拉紧防寒面罩。
伴随着轮胎摩擦跑道的尖啸声。运输机在风雪中稳稳降落在俄罗斯远东军事基地。
引擎声逐渐减弱。
机舱尾部的液压门发出沉闷的机械声。缓缓开启。
轰！
舱门打开的刹那。
零下三十八度的极寒狂风，夹杂着冰碴子，直接倒灌进机舱。
“卧槽！”
马超刚站起身。被这股邪风吹得直接打了一个趔趄。险些一屁股坐回椅子上。
风刮在裸露的皮肤上，像刀割一样生疼。
呼吸出去的热气，不到半秒钟就结成了白霜。挂在护目镜的边缘。
孙强冻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只能拼命裹紧大衣。
江野拉下面罩。顶着足以把人吹飞的狂风。第一个踏出机舱。
军靴踩在厚厚的积雪上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停机坪上白茫茫一片。
不远处。停着一排俄式军用吉普车。
车门推开。
一群身材高大、比棕熊还要壮硕的俄方军人，踩着积雪大步走来。
他们穿着厚重的军大衣。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傲慢。
为首的，是一名女军官。
身高足有一米七五。金发碧眼。身材极具爆炸力。
她穿着一套俄式将校呢大衣。脚踩高筒军靴。走路带风。气场极强。
娜塔莎。俄罗斯军区联络官。女少校。
她走到距离中方队伍不足五米的地方停下脚步。
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刚下飞机的合成营战士。最后将视线锁定在站在最前面的江野脸上。
娜塔莎打量着江野。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意味的冷笑。
“你就是江野少校？”娜塔莎用带着浓重俄语口音的汉语开口。
江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“你们看起来。”娜塔莎毫不客气地指着队伍后面冻得发抖的孙强，“连站都站不稳。确定能参加明天的夺岛战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