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通过主麦克风，在整个推演大厅内回荡，字字句句透着极致的冰冷。
“团长。”楚河推了推金丝眼镜，紧盯着屏幕上的战术数据。
“第一波次反舰导弹群，已全部进入末端突防阶段。”楚河语速极快。
“敌方拦截系统没有任何响应。”
“命中倒计时。”楚河大声播报。
“五。”
“四。”
“三。”
江野端坐在主位上，面容冷峻如冰。
“后续梯队，无缝衔接。”江野语气毫无波澜。
“明白。”楚河重重敲下回车键。
m方指挥区。
史密斯双眼充血，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。
“拦截。”史密斯拍打着控制台大吼，“开启近防炮系统。”
副官满头大汗地拉扯着操作杆。
“长官。”副官声音里透着绝望，“火控雷达彻底断连。”
“系统报错代码已经刷屏了。”副官大喊大叫。
“近防炮无法自动索敌。”
史密斯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。
“那就切换全手动操作。”史密斯咆哮出声。
“给我手动瞄准。”
“这是超视距饱和打击。”副官绝望地喊叫回去，“导弹距离我们还有几十海里。”
“肉眼根本看不见。”
“拿什么去手动瞄准。”副官的声音里全是恐惧。
史密斯一把推开副官。
他亲手砸下防空导弹的发射钮。
没有任何反应。
系统面板上依然是一片刺眼的雪花。
整个庞大的航母编队，成了一群完全不设防的钢铁靶子。
“滴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系统电子音，在推演大厅上空响起。
这声音极其平淡。
却让所有人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大屏幕上，代表m方舰队边缘的一颗蓝色光点，转眼间变成了死灰。
紧接着。
“滴——目标摧毁。”
“滴——目标摧毁。”
“滴——目标摧毁。”
冷漠的系统提示音，开始以一种极度均匀的节奏，在大厅内回荡。
没有任何爆炸的轰鸣。
没有任何热血沸腾的画面。
只有这种冰冷到了极点的数据播报。
但这恰恰是现代战争最令人胆寒的单向屠杀。
龙国指挥区。
楚河紧盯着战术平板，大声播报战损。
“敌方二号巡洋舰，判定沉没。”
“敌方七号驱逐舰，判定沉没。”
“敌方右翼防空护卫舰，判定失去战斗力。”
楚河每报出一句。
大屏幕上就有一大片蓝点熄灭。
微胖大校激动得直搓手。
“打得好。”微胖大校满脸涨红，“炸碎他们。”
“让他们刚才嚣张。”微胖大校大笑。
瘦高参谋用力挥舞着拳头。
“太准了。”瘦高参谋声音高亢，“这命中率是百分之百。”
“没有拦截，全是大面伤。”瘦高参谋大声喊叫。
严松站在全息沙盘前。
老教授的双手紧扣着桌面。
他的十根手指都在微微发抖。
那绝对不是因为害怕。
而是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震撼。
“太精准了。”严松眼眶微微发红。
“这简直是点名道姓的处决。”严松喃喃自语。
他看着屏幕上不断消亡的蓝点。
“剥夺了对方的眼睛和耳朵。”严松深吸了一口气，“然后用岸基导弹，去换他们造价百亿的神盾舰。”
“这就是不对称信息战的极致。”严松看向江野，眼底满是敬畏。
江野依然端坐在皮椅上。
他没有理会周围的欢呼。
他的目光平淡如水，看着那些蓝点消失。
“楚河。”江野低声开口。
“在。”楚河挺直脊背。
“第二波次，覆盖敌方主力航母周边护航编队。”江野语气毫无波澜。
“剥去它最后的外壳。”江野下达指令。
“是。”楚河再次输入攻击指令。
推演大厅二楼。
各国的观摩团已经集体失语。
F国将领张大嘴巴，看着大屏幕。
“这是屠杀。”F国将领声音发干，“彻头彻尾的屠杀。”
Y国代表不停地擦着额头的冷汗。
“没有任何反击能力。”Y国代表咽了口唾沫。
“m方的电子战系统被黑进了最底层。”Y国代表连连摇头，“他们连一枚防空导弹都打不出去。”
日本观察员瘫在椅子上，面如死灰。
“太可怕了。”日本观察员声音发颤，“龙国的打击效率太高了。”
“这不是在打仗，这是在单方面行刑。”日本观察员咽着唾沫。
北国区域。
娜塔莎站在最前方。
她湛蓝的眼眸紧紧盯着下方那个端坐的男人。
“他连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。”娜塔莎轻声开口。
副官脸色惨白。
“少校，史密斯完了。”副官看着战损数据，“他的舰队在短短五分钟内，损失了超过四成。”
“再这么下去，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。”副官大口喘着气。
娜塔莎冷笑一声。
“这就叫傲慢的代价。”娜塔莎双手抱胸。
“史密斯以为自己是猎人。”娜塔莎紧盯着江野，“其实他只是案板上的一块肉。”
m方指挥区。
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片。
系统控制台不断弹出刺眼的红色战损警告。
史密斯双手紧紧抓着头发。
“分散。”史密斯歇斯底里地吼叫。
“命令各舰独立作战。”史密斯拍打着桌面，“放弃编队阵型。”
“向深海区全速撤离。”史密斯下达了突围指令。
副官满脸绝望地抬起头。
“长官。”副官大喊大叫，“指令根本传达不出去。”
“各舰之间的数据链被彻底切断了。”
“我们连旗语都用不上。”副官带着哭腔。
大屏幕上。
失去统一指挥的m国舰队，彻底陷入了混乱。
庞大的舰艇在海面上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。
“长官。”通讯官尖叫起来，“三号舰和五号舰发生航线重叠。”
“他们相撞了。”通讯官指着屏幕。
史密斯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上。
他紧紧撑着桌沿。
“用备用无线电发盲音信号。”史密斯咬牙切齿，“哪怕是瞎子摸象，也得给我摸出这片浅水区。”
“不能停在原地等死。”史密斯大吼。
龙国指挥区。
楚河看着战术平板上的动态。
“团长。”楚河大声汇报。
“敌方舰队阵型彻底散了。”
“部分残存舰艇正在试图向深海区盲目前进。”楚河推了推眼镜，“他们想突围。”
江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想走。”江野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。
“潜艇大队就位了吗。”江野问。
“西侧潜艇大队已完成水下占位。”楚河声音高亢，“雷达已锁定敌方突围路径。”
江野抬起头，目光如刀。
“用鱼雷。”江野吐出三个字。
“封死他们回家的路。”江野下达绝杀指令。
“明白。”楚河重重敲下回车键。
水下伏击网彻底收紧。
“报告。”楚河紧接着开口。
“敌方护卫舰企图释放声呐浮标。”
江野靠在椅背上。
“给他们放。”江野语气平淡。
楚河愣了一下。“给他们放？”
江野看了一眼大屏幕。
“声呐系统需要数据链回传信号。”江野声音沉稳，“他们放了也是白放。”
楚河猛地反应过来。
“是。”楚河大声回应，“底层协议锁死，声呐数据根本传不到舰桥指挥室。”
严松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。
“这等于把他们的五官全切除了。”严松感叹。
微胖大校砸了咂嘴。
“这可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航母群啊。”微胖大校连连摇头，“就这么憋屈地挨打。”
瘦高参谋大笑出声。
“在江总指挥面前，先进也得变成废铁。”瘦高参谋高声说。
大屏幕上。
“滴——”
“滴——”
系统的电子提示音，比刚才更加密集。
“报告。”楚河大声播报。
“一号潜艇鱼雷命中。”
“敌方突围旗舰失去动力。”
“二号潜艇鱼雷命中。”
“敌方补给舰判定沉没。”
微胖大校跳了起来。
“全封死了。”微胖大校挥舞着拳头，“他们出不去了。”
瘦高参谋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来的时候气势汹汹。”瘦高参谋大喊，“现在成了一群瓮中之鳖。”
严松深吸了一口气。
老教授看着屏幕上仅存的那几个代表航母的巨大蓝点。
“只剩下核心了。”严松声音微颤。
“外壳已经全部剥光了。”严松盯着江野的侧脸。
m方指挥区。
史密斯看着大屏幕上越来越少的蓝点。
他脸上的肌肉在疯狂抽搐。
“反潜直升机呢。”史密斯咆哮出声。
“把甲板上的直升机全派出去。”史密斯大喊。
副官绝望地摇头。
“长官。”副官声音嘶哑，“甲板控制系统锁死，升降机无法运作。”
“飞机根本出不了机库。”副官大喊大叫。
史密斯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指挥椅。
他像一头发疯的困兽。
“这是作弊。”史密斯对着主麦克风狂吼。
“你们动用了底层的黑客手段。”史密斯双眼血红。
“这根本不是战术推演。”史密斯大叫。
龙国指挥区。
江野听到史密斯的吼声。
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。
江野甚至连回应的兴趣都没有。
“楚河。”江野偏过头。
“在。”楚河挺直脊背。
“所有岸基导弹，还有多少库存。”江野问。
“报告团长，还有百分之三十。”楚河回答。
“全部打空。”江野语气极度平静，“一发都别留。”
楚河一板一眼地大喊。
“是，饱和打击不留余地。”
严松愣住了。
“连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。”严松瞪大眼睛问。
江野转过头，看着老教授。
“死人是不需要退路的。”江野声音冷冽。
楚河敲下最后一道指令。
龙国最后保留的导弹集群，在这一刻倾巢而出。
推演大厅内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极度漫长。
大屏幕上。
密密麻麻的红点，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。
精准地扎进了m方仅存的几个巨大蓝色光团中。
“滴——”
一声极其长久的系统电子警报音，在大厅上空猛烈拉响。
这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喧嚣。
大屏幕的正中央。
弹出了一条极其醒目的红色判定。
【m方旗舰，判定沉没。】
史密斯猛地从地上站起身。
他双手重重地撑在战术桌上。
脸色铁青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