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可能！”史密斯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战术平板。
他双眼充血，指着大屏幕上刺眼的红色字体，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“我们的舰队怎么会全军覆没！”史密斯大喊。
副官满头大汗地抓着键盘。
“长官。”副官声音发抖。“系统还在继续判定战损。”
“滴。”
“m方二号航母，判定失去动力结构。”
“滴。”
“m方三号航母，判定沉入海底。”
冷漠的系统电子提示音在大厅里不断回荡。
史密斯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。
“关掉它！”史密斯咆哮。
“马上给我关掉这个见鬼的广播！”
副官绝望地摇头。
“那是主控服务器的通报。”副官喊叫。“我们没有权限更改。”
史密斯一把推开副官。
他大步冲出m方指挥区。
“我要抗议！”史密斯指着高台上的裁判席。
“这场推演完全是一场阴谋！”史密斯大叫。
外籍老将军站起身。
“史密斯指挥官。”老将军脸色冷峻。“注意你的身份。”
“我的身份正在被一群作弊者践踏！”史密斯拍打着裁判席边缘的栏杆。
“龙国的岸基导弹怎么可能越过雷达盲区精确制导！”
“我们的通讯怎么会突然全部切断！”
史密斯咬牙切齿。
“这绝对是龙国使用了非法的病毒程序！”
“我要求全面核查龙国的操作后台！”史密斯吼叫。
微胖大校忍不住了。
“输不起就直说！”微胖大校指着史密斯大骂。
“前面压着我们打的时候，你怎么不查后台！”
瘦高参谋跟着附和。
“就是！”瘦高参谋高声喊。“堂堂第一大国，居然在战术推演上玩赖。”
“简直是丢人现眼。”
严松冷哼了一声。
老教授站得笔直。
“史密斯指挥官。”严松大声开口。“东方有句古话。”
“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
“你们的失败，全是你们自己埋下的苦果。”严松语气铿锵有力。
史密斯转身怒视严松。
“闭嘴！”史密斯双眼布满红血丝。
“少用你们那些酸腐的谚语来教训我！”
史密斯抬头看向老将军。
“复查数据！”史密斯强调。“如果不给出合理解释，m方马上退出本届大会！”
老将军面沉如水。
他按下主控台的红色按钮。
“好。”老将军大声宣布。
“为了保证推演大会的绝对公正。”
“调取本场推演全部底层逻辑链。”
大屏幕的画面一转。
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复盘图表。
“第三十二分钟。”老将军指着屏幕上的折线图。
“龙国主动关闭了全部火控雷达。”老将军大声解说。
“m国前锋机群为了追求杀伤力，盲目降低飞行高度。”
“龙国利用假热源信号，诱骗你们将弹药倾泻在公海。”
老将军看向史密斯。
“这属于典型的战术欺骗。”老将军判定。
“完全符合实战逻辑。”
史密斯脸色发白。
“那后来的通讯阻断呢！”史密斯指着屏幕不依不饶。
“我的航母编队连一个指令都发不出去！”
老将军调取了另一组数据。
“第一小时十五分。”老将军声音变得极其严厉。
“m国主力开启全频段主动电磁扫描。”
“这一操作，触发了贵国提交系统预备的电磁常数数据包。”
老将军冷冷地盯着史密斯。
“史密斯指挥官。”老将军语气充满嘲讽。“你们试图用这个常数压制龙国网络。”
“龙国根本没有修改你们的后门。”
“他们只是在自己的防线外层，搭建了一道镜像反射程序。”
老将军敲了敲桌子。
“你们释放的扫描波段，被成倍放大后反弹给了你们的旗舰主控室。”
“是你们自己设定的高压阈值，烧毁了你们的数据链。”
老将军给出最终结论。
“完全物理级阻断，判定合理合规。”
史密斯如遭雷击。
他跌退了两步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史密斯喃喃自语。
“他怎么算得这么深。”
“他连我们自己预留的后门都能反向利用。”
史密斯彻底崩溃了。
“这根本不是在打仗，这是在计算人心。”史密斯绝望地说。
老将军不再理会他。
“现在。”老将军端起麦克风。
“我代表推演大会裁判组。”老将军声音响彻全场。
“正式宣布首轮第一场对决结果。”
“m方三个航母战斗群，全军覆没。”
“龙国代表团，胜！”
全场死寂了两秒。
紧接着，龙国指挥区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声。
“赢了！”微胖大校直接跳到了椅子上。
他挥舞着双臂。
“大获全胜！”微胖大校眼泪都喊出来了。
瘦高参谋一把抱住旁边的同僚。
“我们把m方推平了！”瘦高参谋声音嘶哑。
“零战损换掉三个航母群！”瘦高参谋又哭又笑。
“这数据绝对前无古人！”
楚河推了一下金丝眼镜。
他看着平板上的最终结果。
那双刻板的手微微发抖。
“团长。”楚河大声汇报。
“全部目标清理完毕。”
“系统判定生效。”
严松慢慢摘下脸上的老花镜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。
擦了擦通红的眼角。
“老天有眼。”严松声音发颤。
老教授看着屏幕上鲜红的龙国胜利字样。
“这帮狂妄的老外。”严松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这么多年了，终于有人把他们的高傲踩碎了。”严松老泪纵横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身边的江野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严松声音里全是敬畏。“你给国家争了光。”
江野慢慢站起身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激动的表情。
也没有跟着众人欢呼。
他低下头，慢条斯理地将军装下摆拉平。
修长的手指将领口的那颗风纪扣扣紧。
动作极度从容。
“团长。”霍达拿着笔记本凑过来。
霍达满脸涨红。
“您太牛了！”霍达大喊。
“这把打得太过瘾了！”
江野抬起深邃的眼眸。
“常规操作。”江野语气极淡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江野扫视全场。“回驻地复盘。”
江野迈步走向大厅出口。
推演大厅二楼的观摩区。
几十个国家的顶级将领全都站着。
出奇地保持着极度的沉默。
他们目送着那个身姿挺拔的中国军官走向大门。
没有交头接耳，没有议论纷纷。
只有深深的敬畏。
法国将领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副手。
“查。”法国将领低声开口。
“马上查清这个中国人的全部底细。”法国将领声音凝重。
日本代表合上了手中的资料本。
“这是个怪物。”日本代表声音发涩。
“我们绝对不能在接下来的分组里遇到他。”日本代表咽了口唾沫。
北国区域。
娜塔莎看着江野的背影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惊叹的笑意。
娜塔莎转头对着旁边的将领说了一句话。
江野走出大门。
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昏暗。
几名龙国后勤人员站在通道两侧。
他们刚才通过转播看到了全部过程。
看到江野走出来，这些后勤人员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有人举起了手想要敬礼。
但没人敢出声打破这份属于胜利者的宁静。
江野微微点头算作回应。
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。
拨通了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。
“嘟。”
“嘟。”
只响了两声。
电话被光速接通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。
苏慕雪显然一直守在通讯器前。
“赢了。”江野低声开口。
只有简单的两个字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钟。
一阵极力压抑的哽咽声传了过来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苏慕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“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。”苏慕雪吸了吸鼻子。
江野靠在走廊的墙壁上。
深邃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极淡的温和。
“你的代码居功至伟。”江野轻声说。
“是他们自己作茧自缚。”苏慕雪回答。
“今晚想吃什么。”江野问。
“庆功宴。”苏慕雪说。“我请你。”
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霍达从大厅里跑了出来。
他满脸兴奋地冲到江野身边。
“团长！”霍达喘着粗气大喊。
江野对着电话轻语。
“我先挂了。”江野说。
“好，等你回来。”苏慕雪回答。
江野收起手机，转头看向霍达。
“大呼小叫什么。”江野语气平静。
霍达平复了一下呼吸。
“娜塔莎刚才对那些外国将领说了一句话。”霍达眼冒金光。
“现在全场都在议论！”
江野眉头微挑。
“她说了什么。”江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