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餐厅。
苏慕雪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从厨房走出来。
碗里卧着煎得金黄的荷包蛋，撒着翠绿的葱花。
“赶紧吃，吃完去营区。”苏慕雪把筷子递过去。
江野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昨晚的事……”江野刚开了个头。
“打住。”苏慕雪脸色微红，快速打断他。
她走到江野身旁，快速低下头。
极其轻柔地在江野侧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这是给大功臣的补偿。”苏慕雪抿着嘴笑，“赶紧去上班。”
江野愣了一秒，眼底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。
他嘴角压不住地上扬，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。
半小时后，合成团营区大门。
马超和刘猛正站在路边，看着江野那辆越野车开进大院。
江野推开车门走下来。
他步伐轻快，背脊挺拔，冷峻的面部线条奇迹般地柔和了许多。
甚至连眉头都舒展着。
马超撞了撞刘猛的胳膊，压低声音。
“老刘，你看团长这状态。”马超挑着眉毛，“今天心情好得不像话啊。”
刘猛摸了摸下巴，眼神透着八卦。
“这还用猜吗？”刘猛压着嗓子回话，“刚拿了国际推演大胜，昨晚又回了家。”
“肯定是嫂子给了什么极品好处。”刘猛信誓旦旦。
“有道理。”马超连连点头，“你看他那嘴角，都快咧到耳根了。”
“说什么呢。”江野迈步走过来，声音平淡。
马超赶紧挺直腰板。
“报告团长！”马超大声喊，“我们在讨论您今天容光焕发，英姿飒爽！”
“少贫嘴。”江野瞥了他一眼，“军区调拨的新装备入库了吗？”
“全进库了！”刘猛立刻接话，“昨晚连夜入库，全在恒温车库里待着呢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江野迈开长腿向前走去。
几人快步跟上。
厚重的恒温车库大门缓缓开启。
头顶的冷色调无影灯一盏接一盏亮起。
偌大的车库内。
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十个庞然大物。
最新型99A主战坦克。
迷彩涂装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庞大的车身，极具压迫感的主炮管。
那种纯粹的工业美感，极具视觉冲击力。
乔山正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工作服，撅着屁股趴在一辆坦克的履带旁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极为干净的特制无尘布。
正一点一点地擦拭着侧裙板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绝世珍宝。
“老乔。”刘猛喊了一嗓子，“团长来了。”
乔山头都没抬。
“别吵。”乔山语气不耐烦，“我正给这大宝贝做全面体检呢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擦掉一点灰尘。
“团长，您看这反应装甲的挂载点。”乔山指着车身，“绝对是顶配。”
江野走到坦克前，伸手敲了敲冰冷的装甲。
发出一阵极其沉闷的金属回音。
“技术参数摸透了吗。”江野问。
“倒背如流。”乔山终于转过身，推了推头顶的护目镜。
“1500马力柴油发动机，越野时速能飙到60公里。”
乔山两眼放光，语速极快。
“125毫米滑膛炮，配上最新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。”
“能在两千米外，给史密斯那种航母的钢板开个透明窟窿。”
乔山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信息化终端系统呢。”江野继续问。
“全数字传控。”乔山指着驾驶舱的方向，“车长和炮长都有独立的热成像仪，夜战能力直接拉满。”
不远处，段宇正带着几个新兵在另一辆坦克旁摸索。
段宇这个二世祖，此刻完全没了平时的娇气。
他趴在炮塔上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这玩意儿可比我家的超跑带劲多了。”段宇大呼小叫。
“少摸两下。”乔山瞪着眼睛吼过去，“机油都没加满，别给我弄出划痕。”
段宇赶紧缩回手，嘿嘿干笑两声。
“行了老乔。”江野拍了拍乔山的肩膀，“这批装备交给你，我放心。”
乔山立刻立正。
“团长放心，谁敢弄坏一个零件，我拿扳手敲碎他的骨头。”乔山咬着牙表态。
“去会议室。”江野转身向外走去。
十分钟后，团部会议室。
各营连主官全部到齐。
江野端坐在主位上。
“汇报留守期间的情况。”江野看向马超。
马超立刻站得笔直。
“报告团长！”马超声音洪亮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“您去推演大会期间，全团魔鬼训练大纲全部按标准执行完毕！”
“各营连的五公里武装越野成绩，平均提升了三十秒！”
“射击优秀率提高了十五个百分点！”马超一口气汇报完。
江野微微点头。
“没有打折扣？”江野反问。
马超脸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“绝对没有！”马超拍着胸脯，“就是……”
马超干咳了两声，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。
“就是前天拉练的时候，有三个兵跑吐了。”马超赶紧补充，“不过吐完接着跑了，没掉队。”
刘猛在旁边毫不留情地拆台。
“团长，您别听他吹。”刘猛翻了个白眼。
“跑吐的三个兵里，有一个就是他自己。”刘猛指着马超大声爆料。
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。
马超老脸一红，怒目圆睁瞪了刘猛一眼。
“我那是中午吃撑了！”马超极力狡辩，“谁规定营长就不能吃撑了！”
“行了。”江野抬手敲了敲桌面。
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野身上。
“体能上去了，是好事。”江野语气冷峻。
他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。
“但现在装备换了，你们的脑子也得跟着换。”江野声音拔高。
马超和刘猛立刻收起玩笑的表情，神色变得极度严肃。
“99A不是拿来当普通铁疙瘩开的。”江野敲击着桌面。
“它是一个移动的信息化节点。”
江野指着车库的方向。
“我们接下来面对的战场，不是拼谁力气大，是拼谁的网速快，拼谁的数据处理能力强。”江野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从下周开始，全团启动信息化装甲协同训练。”江野下达指令。
“所有指挥员，必须在一周内，把新装备的数字终端操作手册给我背下来。”
“背不下来的，取消上车资格。”江野冷声补充。
“是！”马超和刘猛齐声大吼。
“楚河。”江野转头看向侧后方。
“在。”楚河推了推眼镜，拿出平板。
“马上制定协同训练的具体考核标准。”江野语速极快。
“重点放在电磁干扰环境下的盲开和盲打。”
“明白。”楚河快速记录。
“散会。”江野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军帽。
众军官齐刷刷起立，目送江野走出会议室。
江野迈步走在办公楼的走廊里。
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照进来，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。
刚走到拐角处。
一道略显瘦弱的身影靠在墙壁上。
吴迪穿着作训服，拉链敞着，嘴里嚼着口香糖。
他戴着黑框眼镜，手里还抱着一台超薄的战术笔记本。
看到江野走过来，吴迪吹了个响亮的口哨。
“老大。”吴迪直起身子，眼神极其兴奋。
“有事？”江野停下脚步。
吴迪拍了拍手里的笔记本，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。
“团长，信息对抗中心的防火墙，我彻底升级完了。”吴迪语速极快。
江野眉头微挑，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您去开推演大会这几天，我可没闲着。”吴迪推了一下镜框。
“我把您在大会上反杀史密斯的那些底层波段数据，全部做成了诱导常数模型。”
吴迪眼神透着极度的自信。
“我又加了三层动态加密算法，把防线向外推演了五个节点。”
“现在。”吴迪极其认真地看着江野，丢出一句极具分量的话。
“谁要是想黑进咱们合成团的系统，得先问问我的键盘答不答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