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。”特战老兵压低声音。“我字写得大，保准赵铁汉隔着十米都能看清。”
孙强打了个手势。
特战连队员宛如暗夜里的幽灵，悄无声息地散开。
他们直扑那些毫无防备的炊事车。
视角切到红军指挥所。
指挥帐篷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赵铁汉黑着一张脸，在沙盘前走来走去。
“还没修好？”赵铁汉大嗓门震得帆布哗哗作响。
通讯兵急得满头是汗。
他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，屏幕上却全是一串串红色的错误代码。
“旅长，修不好！”通讯兵声音发着颤。“这根本不是硬件故障。”
“少找借口！”赵铁汉一巴掌拍在行军桌上。“几个小破电台都搞不定？”
“通讯网完全被锁死了！”通讯兵绝望地指着屏幕。
“给老子切备用线路！”赵铁汉吼道。
“切了十几次了，全被堵死了！”通讯兵快哭了。
参谋长在一旁擦着额头的汗。
“旅长，咱们成了瞎子和聋子。”参谋长叹了口气。
“放屁！”赵铁汉瞪着眼睛。“红军第一机步旅什么时候认过怂！”
正说着，帐篷门帘被掀开。
炮兵营长满身泥水冲了进来。
“旅长！”炮兵营长扯着嗓子喊。“前面马超的突击车太嚣张了！”
赵铁汉眉头倒竖。
“嚣张个屁！”赵铁汉骂道。“你的炮呢？给我轰他丫的！”
炮兵营长面露难色。
“旅长，火控雷达瞎了。”炮兵营长咽了口唾沫。“GpS信号也丢了，现在没法获取精确坐标。”
“没坐标就不会开炮了？”赵铁汉气得跳脚。
“前面黑咕隆咚的，连个参照物都没有。”炮兵营长大声解释。
“老子当年打仗靠的是眼晴！用光学瞄准！”赵铁汉指着帐篷外。“给我盲打！火力覆盖！”
“可是旅长，盲打容易误伤啊。”炮兵营长有些犹豫。
“前方全是蓝军，闭着眼睛打！”赵铁汉怒吼。“打空了老子兜着！”
“明白！”炮兵营长咬牙转身跑了出去。
几分钟后。
轰隆隆的闷响从后方阵地传来。
红军炮兵营开始了第一轮火力覆盖。
炮声震天动地。
赵铁汉站在帐篷门口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。
“听这动静，马超那小子不死也得脱层皮。”赵铁汉冷哼。
帐篷角落里，两名导演部的裁判员对视了一眼。
其中一名裁判员低头看着手里的战术平板。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判定结果出来了。”裁判员声音毫无波澜。
赵铁汉猛地转过头。
“炸毁他们几辆车？”赵铁汉眼中透着期盼。
裁判员面无表情地抬起头。
“零。”裁判员吐出一个字。
“什么？”赵铁汉愣住了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红军炮兵营第一轮齐射，坐标偏差五公里。”裁判员念着判定数据。
“弹着点全部落在无人区。”裁判员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。
指挥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参谋长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炮兵营的弹药基数本来就不多。”参谋长低声嘀咕。“这下直接报废了一小半。”
“你们打了个寂寞。”裁判员合上平板。
“放屁！”赵铁汉气得直哆嗦。“五公里？那帮炮兵眼瞎了吗！”
“没有火控雷达指引，夜间盲打偏差就是这么大。”裁判员秉公执法。
“老子不服！”赵铁汉拍着桌子。
“演习规则就是这样，不服憋着。”裁判员白了他一眼。
赵铁汉冲回通讯台前。
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。
“给我接炮兵营！”赵铁汉双眼冒火。“我要撤了那个营长！”
通讯兵吓得连连摆手。
“旅长，真接不通！”通讯兵带着哭腔喊道。
“有线电话呢！”赵铁汉逼问。
“有线电话也断了，前面炮火太猛，线被炸断了！”通讯兵绝望地指着屏幕。
满屏的红色乱码疯狂滚动。
“对方的干扰是全频段的！”通讯兵大声解释。
赵铁汉松开手。
“他们就一个团。”赵铁汉咬着牙。“哪来这么强的电磁压制能力？”
“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级别的电子战。”通讯兵瘫坐在椅子上。“我们的防火墙在人家面前连张纸都不如。”
画面切到蓝军移动指挥车。
车内冷气开得极低。
吴迪坐在主控台前，嘴里嚼着薄荷味口香糖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。
大屏幕上显示着红军炮弹落点的抛物线。
“太偏了。”吴迪啧啧摇头。“我都替他们心疼弹药费。”
江野端坐在主位上，面色平淡。
他手里转动着一支黑色签字笔。
“干扰强度还能维持多久？”江野问。
“只要我不按停止键。”吴迪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。“他们这辈子都别想连上信号。”
楚河站在一旁，推着金丝眼镜。
“红军的火力网完全散了。”楚河看着战术平板。“他们现在是在各自为战。”
“要不要给他们留条活路？”吴迪嘿嘿一笑。“开放一个频段让他们喊救命？”
“用不着。”江野冷声拒绝。“蓝军的字典里没有心慈手软。”
吴迪拿起桌上的对讲机。
按下通话键。
“团长。”吴迪嘴角挂着极度狂妄的笑意。“红军现在连个收音机都打不开。”
江野看着屏幕上的兵力部署图。
“赵铁汉现在肯定在跳脚。”江野语气毫无波澜。
“就这还想活捉您？”吴迪嗤笑一声。“太不自量力了，他们现在就是一群瞎子。”
“不要轻敌。”江野冷声提醒。“赵铁汉的重装甲还在，正面硬碰硬，马超会有压力。”
“马超营长正在按计划拖延。”楚河汇报。“红军的重装甲营已经被调离了核心阵地。”
江野微微点头。
“好戏才刚刚开始。”江野目光锐利。
切回红军指挥所。
赵铁汉在帐篷里来回踱步。
呼吸沉重得像一头暴怒的狮子。
“通讯断了，雷达瞎了。”赵铁汉猛地停下脚步。“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！”
参谋长在一旁赶紧凑过来。
“派通讯员骑摩托车去传令！”赵铁汉下达死命令。“人工传达坐标！”
“可是旅长，摩托车速度慢。”参谋长面露难色。“战场瞬息万变，等坐标传到了，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“总比变成瞎子强！”赵铁汉怒喝。
“我马上去安排人手。”参谋长转身就要走。
就在这时。
帐篷门帘被猛地掀开。
一名满脸黑灰的后勤哨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哨兵跑得太急，脚下一个踉跄。
直接扑倒在赵铁汉面前。
“慌什么！”赵铁汉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“天塌下来了？”
哨兵抬起头，满眼惊恐。
嘴唇都在发抖。
“旅长……塌了！”哨兵声音凄厉。
“什么塌了？说清楚！”赵铁汉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。
“后勤营地被袭了！”哨兵大口喘着粗气。“蓝军的特种兵摸进来了！”
帐篷里所有人全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参谋长脸色唰地白了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参谋长急声问。“后勤营地在纵深大后方，他们怎么过去的！”
“损失多少？”赵铁汉紧盯着哨兵。
“全……全没了！”哨兵急得直跺脚。“炊事车全被他们贴了演习炸弹。”
“补给帐篷呢？”参谋长追问。
“也被端了！”哨兵带着哭腔。
赵铁汉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“岗哨呢？都是死人吗！”赵铁汉怒吼。
“他们跟鬼一样，连个响都没出。”哨兵快哭了。
“他们把吃的全拉走了？”赵铁汉咬着牙问。
“没拉走，他们嫌沉。”哨兵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还好。”参谋长松了口气。
“但他们把所有的米面油全给扬了！”哨兵大声喊道。
“这帮小兔崽子！”赵铁汉气得头顶冒烟。
“还有！”哨兵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还有什么坏消息！”赵铁汉瞪着眼睛。
“后勤连连长睡得太死，被他们当俘虏捆回去了！”哨兵缩着脖子汇报。
“混账东西！”赵铁汉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行军折叠椅。
“他们还留了东西！”哨兵哆哆嗦嗦地说。
“留了什么！”赵铁汉额头青筋暴起。
哨兵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。
递到赵铁汉面前。
照片上，后勤营地中央竖着一块大木牌。
上面用刺眼的红色喷漆写着两行大字。
赵铁汉紧紧盯着照片，双眼充血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念！”赵铁汉指着照片吼道。“给我大声念出来！”
哨兵吓得一哆嗦，闭着眼睛喊破了音。
“蓝军到此一游，今晚大家饿着肚子打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