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迪盯着屏幕，压低声音道。
江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红点分布图。
“收回无人机。”江野果断下令，“全员改道。坐标向右偏移两百米，上那处断崖制高点。”
“明白。”吴迪快速敲击终端按键。
六人小队在黑暗的雨林中立刻改变推进路线。
脚下的腐叶深不见底。
避开带刺的藤蔓，队伍悄无声息地摸上制高点。
江野趴在崖边，单手拨开湿滑的芭蕉叶。
“韩铁龙，建立狙击阵地。”江野头也不回地下令。
“收到。”韩铁龙取下高精度狙击步枪。
他在覆满青苔的岩石上找好依托，动作精确到了极点。
江野举起高倍红外夜视望远镜。
镜头穿过层层迷雾，前方的画面让他眼神骤然变冷。
“老大，看到什么了？”马超凑过来，压低嗓音问。
“这根本不是毒枭的临时窝点。”江野把望远镜递给马超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马超接过去，只看了一眼，便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营地的规模极大。
三面环山，只有一条通道可以进出。
外围拉着三道带刺的铁丝网。
“真他娘的邪门。”马超咬着牙说道，“正门居然架着两挺m2大口径重机枪？”
“不止。”江野指了指右侧的木屋顶部。
“那边是迫击炮阵地。”江野声音极低，“至少有三门60毫米迫击炮。”
“毒贩能搞到这种重火力？”霍达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。
“他们不是普通的毒贩。”韩铁龙趴在狙击镜后，冷冷地开口。
“一点钟方向，有两个巡逻哨。”韩铁龙汇报。
江野拿回望远镜看过去。
那两个哨兵身高体壮，穿着外军淘汰下来的黑色战术背心。
他们端着外军制式突击步枪，枪管上装着战术手电和红点瞄准镜。
两人的步态极其沉稳，时刻保持着交叉掩护的走位。
“外籍雇佣兵。”江野盯着镜头。
“右边那个，脖子上还挂着外军的身份牌。”韩铁龙继续报数，“十二点钟方向的机枪阵地，正副射手都在。弹药箱摆在触手可及的地方。”
“秃鹫这孙子发财了？”马超满脸暴怒，“居然雇得起这种精锐来守门。”
远处的木屋前，出现了一个赤裸上身的身影。
秃鹫。
他左眼戴着黑色的皮质眼罩，正和一个金发雇佣兵交涉。
两人似乎在激烈争吵。
“团长，是秃鹫！”霍达激动得差点站起来。
“压低身子！”马超一把将霍达拽回草丛里。
“他在跟那个老外吵架。”江野看着远处的画面，“雇佣兵只听金主的。这说明营地里还有另一拨人在发号施令。”
“双头蛇？”马超冷笑。
“明哨十二个，暗哨至少八个。”江野飞快地计算着火力点，“交叉火力网覆盖了所有进攻死角。”
“吴迪。”江野转过头，“能连上总部吗？”
“这地方电磁干扰太强。”吴迪推了推黑框眼镜，“我得手动切换频段。给我一分钟。”
吴迪快速在键盘上敲击。
一分钟后，终端屏幕闪烁起绿光。
“接通了！”吴迪把通讯耳麦递给江野。
“我是江野。”
“我是楚河。”耳机里传来楚河冷静的声音，“你们抵达目标区域了？”
“已抵达外围制高点。”江野语速极快，“情况有变。这里是一个中型军事要塞。有重武器和成建制的外籍武装。”
“图像传过来。”楚河说。
吴迪将无人机拍下的热成像数据和江野望远镜的连接画面打包发送。
军区指挥中心。
楚河看着大屏幕上的图像，快速进行技术分析。
“江团长，你们注意营地中间那棵最大的榕树。”楚河敲击着键盘。
江野调整焦距，看向营地中心。
榕树的树冠非常茂密。
但在夜视仪的过滤下，几根极不自然的金属线条从树叶间穿出。
“有天线。”江野眼神一凝。
“对。”楚河盯着面前的频谱分析仪，“我们在后方截获到了一段异常的高频跳频信号。源头就在你们那个位置。”
“毒枭用跳频电台？”江野冷笑出声。
“这种军用级通讯设备，带有反侦察加密模块。”楚河语气凝重，“普通走私犯根本买不到，也用不起。”
“你的结论是什么？”江野问。
“这应该是一个跨国情报枢纽。”楚河快速汇报，“那个叫卢奇的头目，背后绝对有外部势力的资金和装备支持。”
“他们想把这片雨林变成法外之地。”江野看着远处的营地。
“那套通讯设备的频段，和上个月西方某国在太平洋军演中使用的加密频段非常相似。”楚河继续说道。
“你是说，这是某些情报机构在暗中资助他们？”江野眼中杀机爆闪。
“极有可能。”楚河说，“秃鹫伏击巡逻队，很可能就是为了测试我军的反应底线。”
“测试底线？”江野咬紧牙关，“我会让他们知道底线在哪里。”
“领导指示，如果发现重大威胁，可以申请空中火力打击。”楚河提醒。
“等飞机过来，他们早化整为零钻进境外深山了。”江野直接拒绝。
江野看着那棵榕树。
“楚河，那套通讯设备能瘫痪吗？”江野问。
“物理摧毁最有效。”楚河回答。
“明白。”江野切断了与总部的通讯。
江野扫视着身边的队员。
“弟兄们，都听到了？”江野压低声音。
“听到了！”马超捏响了手指关节，“连跨国枢纽都给咱们撞上了，今天必须给他们连锅端了。”
“大山，你能摸掉那两挺重机枪吗？”江野问。
钟大山探头看了一眼营地的地形。
“距离太远了。”钟大山摇头，“而且周围全是被清理过的空地，没有掩体。摸不过去。”
“韩铁龙。”江野转头。
“两千米内，我能解决掉机枪手。”韩铁龙平稳地回答，“但迫击炮阵地在我的射击死角。”
“那就只能硬突。”马超端起枪，“团长，你下令吧。”
江野再次举起望远镜。
营地里的雇佣兵正在换岗。
“硬突就是送死。”江野冷冷地说，“我们要把他们引出来。”
“怎么引？”马超问。
“炸他们的通讯天线。”江野盯着那棵榕树，“只要信号一断，他们绝对会乱。指挥系统瘫痪，这些雇佣兵就会各自为战。”
江野看向韩铁龙。
“老韩，用穿甲燃烧弹。”江野指着树冠，“能打断天线吗？”
韩铁龙透过瞄准镜观察。
“天线底座有钢板保护。”韩铁龙沉声回答，“穿甲弹可以打穿，但需要连续命中同一个落点三次。”
“有把握吗？”江野问。
“没问题。”韩铁龙拉动枪栓，“但只要我开第一枪，位置就会彻底暴露。他们的迫击炮会在三十秒内覆盖这里。”
“开完枪立刻转移。”江野下令。
江野看着终端上的地形图，开始布置战术。
“大山，外围布雷需要多少时间？”江野问。
“给我三分钟。”钟大山拍了拍背包，“我带的定向雷足够封死他们进山的退路。只要他们敢跑，我就让他们尝尝钢珠雨的滋味。”
“好。”江野点头。
“大山布完雷，立刻和吴迪汇合。”江野看向吴迪，“吴迪，你的任务是等天线一断，立刻用强干扰覆盖他们的手台频段。让他们变成瞎子和聋子。”
“小菜一碟。”吴迪敲了敲键盘。
“等营地大乱。马超带霍达从右侧洼地突进去，制造混乱。”江野看向马超。
“交给我。”马超满脸煞气。
“团长，那你呢？”霍达紧张地握紧了枪。
“我去抓秃鹫。”江野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杀机，“我要用他的脑袋，祭奠边防连的兄弟。”
部署完毕。
“检查武器和弹药。”江野低吼。
六个人同时拉动枪栓，检查弹匣。
动作整齐划一，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雨林里的风停了。
闷热的空气让人透不过气。
江野站起身，微微弯腰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营地。
夜风再次吹过，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江野放下望远镜，眉头紧锁：“看来有人花了大价钱，想在我们的边境搞事情。这不是普通的毒枭，背后有外国势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