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！老实点，杂碎！”
马超扯出一副战术扎带，反剪秃鹫的双手，咔咔两声扣紧。
秃鹫半张脸贴着湿泥，嘴里还在吐着带血的唾沫：“你们敢动下面的东西，老板会把你们扒皮抽筋……”
“嘴真碎。”马超抬手拍在他后脑勺上，“再废话把你舌头割了。”
咔哒！
角落里的方形钢板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电磁弹开声。
指示灯从红转绿。
吴迪拔下数据线，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：“搞定，搞定！我就说这破密码拦不住我。”
“干得好。”
江野迈步走过去，单手握住钢板边缘的拉环。
金属板被掀开，露出一条垂直向下的水泥阶梯。
一股发霉、血腥与排泄物混合的恶臭扑面而来。
钟大山端着手电筒往下一照，光束穿透昏暗的水汽，照在两张面容枯槁的脸上。
“团长！真有人！”钟大山失声喊道。
地窖不足十平米，阴暗潮湿。
墙角的铁柱子上，锁着两个浑身是血的男人。
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已变成破布条，皮肤上布满溃烂的鞭痕和烟头烫伤的焦黑痕迹。
听到铁盖打开的声音，两人下意识缩了缩身子，抬手遮挡刺眼的光芒。
“别打……有种冲我来……”
靠左的年轻男人声音极其微弱，嘴唇干裂得全是血痂。
江野顺着梯子跳了下去。
钟大山跟在后头，端枪警戒。
江野看清了两人手腕上的铁铐，以及他们虽然虚弱却满含仇恨的眼神。
“我们是东南军区特战分队。”
江野放缓语气，字句清晰沉稳：“受命执行边境清剿任务。你们是哪个单位的？”
听到“特战分队”四个字，靠右的消瘦汉子身子猛地一震。
他挣扎着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江野胸前的迷彩服。
那是一张年轻而刚毅的面孔。
“当兵的……是咱们的兵……”
消瘦汉子嘴唇剧烈颤动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，冲刷开脸上的污泥：“南疆省厅禁毒总队……二级警司，周克……”
左边的年轻民警也哭了，呜咽着出声：“省厅刑侦……卧底侦查员，陈天明……代号‘暗礁’……”
“自己人。”钟大山眼眶发热，鼻尖一酸。
“大山，卸锁。”江野下令。
“是！”
钟大山摸出战术钳和开锁针，扑到铁柱前。
咔嚓！咔嚓！
两根生锈的铁链被迅速切断。
周克浑身脱力，往前栽倒，江野伸手一把揽住他的后背，将他扶稳。
“周警官，受苦了。”江野低声说道。
周克抓住江野战术背心的衣角，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他咬着发黑的嘴唇，眼泪止不住地掉：“江队长……边防连那几个战士……他们……”
“秃鹫已经落网。”
江野看着他，语气冰冷而坚定：“外围三十七名武装分子全部被击毙，一个都没跑掉。”
周克闭上眼，泪水混着血水滚落：“好……杀得好！那帮杂碎伏击了巡逻队，把我们关在这打了整整半个月……我们什么都没吐！”
“你们守住了纪律，都是好样的。”
江野轻拍周克的肩膀，回头喊道：“霍达，下来接人！把他们背上去止血包扎，动作轻点！”
“来了！”
霍达快步顺着梯子爬下，小心翼翼地把陈天明背上后背。
钟大山则背起虚弱的周克。
两名被困多日的卧底警察被送出暗无天日的泥潭。
地窖里恢复了寂静。
江野没有急着上去，手电筒的光束在地窖角落里来回扫射。
除了一堆发霉的稻草，最深处的墙壁内凹进去一块，用伪装网盖着。
江野走过去，掀开伪装网。
一台重型防暴保险箱赫然立在阴影中。
纯钛合金外壳，嵌着指纹锁与视网膜识别器。
“吴迪，拿工具下来。”江野对着上面喊道。
“来嘞！”
吴迪提着破拆箱和终端跳下地窖。
看到保险箱，吴迪吹了声口哨：“老大，这玩意的安全防护等级，比刚才那扇门高了三个档次。这绝对是秃鹫藏老底的地方。”
“能破开吗？”江野问。
“强拆会触发内部的微型铝热剂，把里面的东西烧成灰。”
吴迪推了推眼镜，蹲在保险箱前：“不过他刚才被你打残了，直接抽他的指纹倒模，我再改写底层逻辑协议就行。”
“马超，把秃鹫拖下来。”
“好嘞！”
马超像拖死狗一样把秃鹫拽下梯子，扔在地上。
秃鹫断了的手腕耷拉着，看到保险箱，神色瞬间化作惊恐：“你们不能开！那是商业机密！开了你们全得陪葬！”
“聒噪。”
江野抓起秃鹫完好的左手，强行按在电容感应器上。
滴！
绿光扫过。
吴迪迅速将破解插头捅进数据接口，手指在键盘上敲成一片虚影。
十秒后。
嗡的一声轻响。
沉重的合金箱门缓缓弹开一条缝隙。
马超凑过来，一把将箱门拉开。
手电筒光芒照进去，所有人呼吸微微一顿。
箱子分三层。
最底下密密麻麻码放着几十捆用塑封膜裹着的绿钞，看厚度至少有上千万。
中间一层摆着几块高纯度的白色砖块，散发着甜腻刺鼻的化学品气味。
“这帮天杀的毒贩，真没少祸害人。”马超啐了一口唾沫。
江野的目光没有在钞票和白砖上停留。
他的视线径直落在了最上层。
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、通体漆黑的三防军用移动硬盘。
外壳印着一串复杂的西方字母编码，侧面还带着物理防爆锁销。
“老大，看这个！”
吴迪眼前一亮，伸手把硬盘取了出来。
“能读吗？”江野问。
“这型号是外军现役的战术数据储存器，具有自毁程序。”
吴迪神情严肃起来，赶紧将硬盘接入自己的战术终端：“我得架设沙盒环境，绕过他的自毁指令。”
地窖内只剩下吴迪快速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。
马超蹲在旁边，一边数着钞票一边咧嘴笑：“团长，光是这几箱钱和白面，就够给南疆缉毒局立个集体一等功了。”
“钱和毒品是小事。”
江野盯着终端屏幕上跳动的绿色代码：“雇佣兵、重武器、卫星天线，秃鹫手里不可能只有毒品。”
“破开了！”
吴迪突然低呼一声，额头渗出一层冷汗。
屏幕上的防御屏障被一层层剥离，弹出一个被解密的数据库。
里面全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交易流水、离岸账户明细，以及高清装备图纸。
吴迪挪动鼠标，点开一个标注为“project-Snake”的绝密文件夹。
只看了一眼，吴迪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马超凑过去，“见鬼了？”
“老大……这……这根本不是单纯的贩毒账本。”
吴迪声音都在发抖，指着屏幕上的清单：“三千支北约制式突击步枪、两百具肩扛式反坦克火箭筒、四十套军规夜视仪……还有一批高浓缩放射源原材料！”
马超的笑容僵在脸上：“你说啥？反坦克火箭筒？毒贩买这玩意儿干什么？”
“不仅是买！”
吴迪飞速下滑页面，调出一连串境外联络电话和加密信箱：“买家涵盖了周边缓冲带的三个反政府武装组织，甚至还有中东的雇佣兵中介！”
“出资方是谁？”江野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刺刀。
“资金流向经过了七个避税群岛的空壳公司……”
吴迪深吸一口气，指着最终汇聚的境外某基金会标识：“背后的大金主，是西方某情报机构的外围白手套！”
地窖里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。
马超狠狠咽了口唾沫，扭头看向蜷缩在泥地里的秃鹫：“好你个独眼龙，你他娘的不仅贩毒，还在边境线上给境外间谍当军火中转站？！”
秃鹫脸色灰败如死灰，一言不发。
他知道，当这块硬盘被解密的那一刻，他背后的底牌已经彻底变成了催命符。
“老大，还有更关键的。”
吴迪指着最后一份未传输完成的文件：“这里面记录了下个月在边境十二号水域的一批重武器交接地标，甚至有接头人员的暗号！”
钟大山在上方听到动静，探头喊道：“团长，医疗直升机的轰鸣声隐约能听到了！后方问我们是否可以撤离！”
江野合上战术终端，将那枚沉甸甸的黑色军用硬盘拔下，塞进防弹背心内侧的贴身暗袋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瘫软如泥的秃鹫。
“把钱和毒品打包，通知地方部队封锁现场。”
江野转过身，踩上水泥阶梯。
他看了一眼战术终端上那串庞大的军火网络图，眉头拧紧。
江野看着硬盘里的数据，眉头紧锁：“这趟活没白跑，捞到一条大鱼。这些情报，够国安局查一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