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发的誓够多了,多这一个少一个也无所谓。
再说傻柱这边,钱没借到,越想越窝火。
他半点没觉得自己有错,全怪刘建文,要不是那家伙跟他过不去,他何至于混到这份上。
傻正气得正发闷,何雨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。
“你跑了一圈,一分钱都没借到吧?平时对你挺照顾的一大爷,是不是说没钱?你那秦姐,是不是又哭穷说家里揭不开锅?”
何雨水话里全是讽刺,压根不给傻柱留面子。
傻柱哪受得了自己妹妹这么怼,硬撑着说:“放心,少不了你的钱。家里还有几个窝头,你先拿着撑两天。等我发了工资,立马给你送到学校去。”
何雨水心里越来越凉,刘建文说的那些话,一件都没落空。
她本是当妹妹的,该劝劝自己哥才对。
可她从小就恨那个爹,当年抛下她们娘俩不管,跑去帮寡妇养孩子。
现在自己亲哥又步了后尘,一门心思往寡妇那边贴。
何雨水心里头全是苦水。
苦到极致,也就死了心。她打定主意,以后再也不管傻柱的事,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,早晚有他后悔的那天。
何雨水只想痛快哭一场,等明天天亮就离开这个家。
她一跺脚,转身走了。
傻柱也觉得憋屈,狠狠一脚踹在墙上。
“我以后再管贾家的事,我何雨柱就不是人!”
骂完这句,傻柱回家灌闷酒去了。
人走了没多久,许大茂摸着黑,悄悄溜到刘建文家门口。
许大茂也是越想越气,琢磨着还是得投靠刘建文。
他算看明白了,整条胡同,能跟易中海这帮人硬碰硬的,就剩刘建文一个。
光凭他自己,根本不是那帮人的对手。
这段时间刘建文收拾易中海他们,可没少让他们吃瘪。
所以许大茂打定主意,不管付出啥代价,也得站到刘建文这边来。
必须得反击,不然往后这条街上,就没他许大茂立足的地方了。
刘建文早就猜到许大茂会来。
他压根没睡,桌上摆着瓜子花生,边磕边等着。
许大茂推门进来的时候,刘建文抬手指了指椅子。
“建设哥,今晚我来找你,是想商量个事。我想加入你这边,一起收拾那帮狗东西。”
许大茂一脸真诚:“你给个面子,让我跟着你干。你放心,只要你点头,以后我全听你的。你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。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,绝不含糊。”
刘建文表情淡淡的,开口说了一句:“行啊,那你明天就去把婚退了。”
这话一出口,许大茂当场就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?你跟我开玩笑吧?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才把人追到手吗?”
“你一句话就让我退婚?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”
刚才还说什么都能付出的许大茂,立马翻脸。连凳子都没坐稳,转身就走了。
等他出了门,刘建文才冷笑了一声:“就这点诚意,还想 ** ?早晚有你求我的时候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。刘建文签完到,把两个小丫头送到学校,刚到厂里办公室,就被杨厂长叫了过去。
办公室里不止杨厂长一个人。还有个矮胖的中年男人,旁边站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。
刘建文一打量,认出来了——娄晓娥和她爸。
“小刘来了,我给你介绍介绍。这位是娄晓娥同志,还有她父亲,今天到厂里来视察工作。”
杨厂长笑着说。
刘建文点了点头,随口客套了几句,正准备走人。
没想到娄父对他特别感兴趣,一个劲拉着他不让走,问东问西的。
等听说刘建文已经定了亲,过了年就要结婚,娄父这才有点遗憾地放他离开。
刘建文本来想直接走,杨厂长又开口了:“建设,你想不想带个徒弟?你们工程部不是要组建质量小组吗?”
“我看晓娥挺合适的,你多带带她,让她早点上手。省得车间那帮主任天天找我要人,说人手不够。”
“我昨天去车间转了一圈,明摆着有人在磨洋工。我跟他们要人,他们又说缺人手,没人。”
杨厂长絮絮叨叨地跟娄父抱怨。
车间的事刘建文也清楚。人其实不少,甚至还有点臃肿。可那些车间主任就怕突然来生产任务,谁都不肯放人。
刘建文带着娄晓娥往工程部走。
刚走没几步,娄父就转头对杨厂长叹气:“这么有本事的年轻人,你怎么不早点说?”
“小伙子长得精神,又有真本事,跟我闺女那是真的配。要是知道有这么个人,我哪能答应小娥跟许大茂的事?”
杨厂长端着茶杯抿了一口:“他刚评上工程师没几天。以前就是车间里的钳工,我也没太放心上。等注意到的时候,人家已经有对象了,晚了一步。”
这边,刘建文领娄晓娥回了工程部。
他给大伙儿介绍了一下,指了个空位让她坐下,自己就开始忙活。
翻文件、整理材料,偶尔跟其他同事聊几句工作。
娄晓娥坐那儿没事干,无聊得东看西看。
“刘工在不?一车间的设备出毛病了,您赶紧过去看看。”
有人跑过来喊人,说机器出故障了让处理。
刘建文应了一声,起身跟身边的老工程师打了个招呼,就要去一车间。
娄晓娥赶紧跟上去,嘴里喊:“师父,你慢点——”
刘建文步子一顿,这才想起来自己多了个徒弟。
好家伙,一上午把人家晾那儿了。
难得这大 ** 没闹脾气。
“上午过得还行?”
他边走边随口问。
娄晓娥脸一红,轻轻点了点头。
还行?行个鬼啊,愣坐了一上午,快无聊哭了。
但她脸上没露出来。
刘建文接着说:“咱这岗位就这样。等你适应两天,我带你去车间盯质量。到那时候,你可得把底线守住——不合格的产品,直接打回去重做,不能听车间里的人瞎扯。”
俩人说着话,已经进了一车间。
一车间主任迎上来:“刘工,你可算来了!那边有台设备,怎么捣鼓都不动弹。你赶紧看看,今天任务压得紧,耽误不起啊。”
刘建文点点头,走到设备前面。
机器旁边围了一堆人,正七嘴八舌地指着设备议论。
设备到底哪儿出了毛病,一群人围着吵吵半天。负责操作那台机器的学徒工急得眼眶都红了,心里直后悔——早知道就不该让秦淮茹帮着盯会儿,就上个厕所的功夫,回来机器就卡死了。
“全挤这儿干嘛呢?活儿不干了?今儿任务还要不要完成?”
一车间主任过来赶人,围观的一哄而散,赶紧回了各自的工位。
秦淮茹也坐回旁边的凳子上,等着机器重新开动。她心里头默默念叨:刘建文最好修不好,这样她就能一直摸鱼混到下班。
可惜刘建文没让她如愿。问了问情况,前前后后不到十分钟,机器又开始嗡嗡转起来。
秦淮茹心里骂了句真晦气。
摸不了鱼、混不了下班,她整个人都不太爽。
这时她忽然瞧见,刘建文身后跟着个女人。
她脑子里转了个念头,八成就是刘建文相亲的那个对象吧,也是厂里的人?秦淮茹嘴角一勾,心里开始打起了别的算盘。
刘建文修好了设备,也没急着回办公室,反而领着娄晓娥在车间里头溜达。他招手叫来一车间负责质量检查的女工,给娄晓娥打了个招呼,然后开口问:“这两天报废的东西有点多,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吗?”
那女工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秦淮茹和许大茂,语气带着点无奈:“我跟主任说过好几次了,秦淮茹跟许大茂弄出来的废品太多,把整个车间的合格率都拖垮了,可主任也没办法。他说总不能把这俩人该干的活儿分给别人吧。以前就秦淮茹一个,质量好歹还能压得住,现在多了个许大茂,谁也没辙了。”
许大茂调回车间帮忙这事,刘建文压根不知道。傻柱回食堂之后,许大茂肯定不愿意待在厨房那边,就托关系挤进一车间打打杂。起初一车间主任还挺高兴,多个人干活,任务完成得快不是。哪晓得许大茂连个女工都不如。车间里能吃苦能扛活的姑娘多得是,谁也不待见他。
油嘴滑舌,正儿八经的活儿干不了,连个零件都抱不动,废人一个。没办法,只能让他在边上修修毛边去去毛刺。就这样简单的活,许大茂还不好好干,成天摸鱼混日子,照样能把东西搞报废。
听完这些,刘建文领娄晓娥走到正低头打瞌睡的许大茂面前。
“醒醒,别睡了,想睡回家睡去。”
刘建文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。
许大茂睡得正迷糊,哪有心思搭理人,一巴掌把刘建文的手拍开。
“少管闲事!你要是再吵,以后你们车间看电影,门儿都没有!”
那会儿放电影可是件稀罕事,放映员多少有点小特权。无非是给你放到精彩处多停几秒,或者顺嘴解说两句剧情。
那年代字幕都是从右往左写的,看着就费劲。再加上普通话还没普及,电影里头各种方言齐飞,耳朵不尖点根本听不明白。
谁看电影都是靠画面配着解说,两头凑着才能搞懂演的是啥。
这招要是用在别人身上,确实挺好使。可刘建没这兴趣,看不看都无所谓。
“赶紧起来!谁让你躺这儿的?先跟我说说,你这报废率怎么高得离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