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点了点头,下了决心。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
许大茂彻底慌了。他好不容易才相亲成功,要是进了保卫科,这事铁定黄了。
秦淮茹嘴角悄悄翘了翘。她知道许大茂胆子小,这下总算逮着机会收拾他了。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。
“跟老娘玩?你还嫩着呢!”
六十块钱最后还是到了秦淮茹手里。
她眼巴巴地望着傻柱,眼泪直打转,说自己家里揭不开锅了。
舔狗傻柱二话不说,乖乖掏钱。
还顺手把兜里剩下的零钱也塞给了她。
易中海在一旁看得直点头,心里美滋滋的。这俩人眼看着就要走到一块儿了,到时候养老肯定有着落。只要傻柱跟秦淮茹成了,他易中海后半辈子就不愁没人管。虽说不是亲生的,可有人给烧纸上坟,管什么血脉不血脉的。
可等秦淮茹她们一走,傻柱却扭扭捏捏地站在那,半天没吭声。
易中海觉得奇怪:“柱子,还有事?”
傻柱凑过去,陪着笑脸:“一大爷,您认识的人多,能不能给我介绍个对象?”
“您看刘建文和许大茂都有主了,就我还单着。我都二十好几了,也想有个媳妇热炕头。”
易中海一愣,皱着眉头问:“你说啥?刘建文有对象了?我咋一点信儿都没听说?”
刘建文跟冉秋叶的事,整个四合院里没几个人知道。
作为刘建文的铁哥们,三大爷阎埠贵嘴巴严得很。
要不是冉秋叶来找刘建文,刚好被傻柱撞见,傻柱压根不知道这家伙偷偷摸摸就有了对象。
“您还不知道呢?前两天他对象还来找他了,长得挺俊的。”
“一大爷,您也帮我物色个好看的呗。我没啥要求,跟秦姐差不多就行。有点文化,家境好点也行。”
易中海心里直犯嘀咕:这要求还叫不高?简直是做梦。可他又不好直接回绝,琢磨了半天才点点头:“行,我知道了,我帮你想想办法。”
旁边一大妈坐不住了,也顾不上外人在场,伸手就掐了他一把。易中海脸上不动声色,等傻柱高高兴兴走了,才龇牙咧嘴地揉着腰,埋怨道:“你掐 ** 什么?”
一大妈急了:“你干嘛答应他?给他牵线搭桥,以后谁还管咱俩的死活?”
易中海一听,还以为多大事,摆摆手说:“你就不懂了。柱子现在一门心思找媳妇,压根不想跟秦淮茹凑合。趁他主动开口,我正好把他这点念想给摁死,他才能老老实实按咱的安排走。你放心,这一回之后,柱子再跑不出咱的手掌心。”
刘建文屋里。
何雨水缩在小板凳上,低着头,紧张得不敢看忙里忙外的刘建文。按两家的交情,她本不该来。可架不住两个小丫头三番五次地叫她,鬼使神差地就跟过来了。
抬眼瞥见刘建文那张俊脸,再琢磨起白天聋老太太的话,何雨水脸上烧得厉害,心里直打鼓。
“我怎么会想给建设哥当媳妇?”
“何雨水啊何雨水,你也不害臊。”
正胡思乱想,忽然被喊回神儿,发现两个小丫头正歪着头看着她。
“雨水姑姑,你发什么呆?干爹喊你吃饭了。”
杨婷婷伸手推了推她。
何雨水赶紧回神,规规矩矩地坐到饭桌跟前。一看桌上的菜,眼睛差点瞪圆:牛肉罐头、鸽子汤、回锅肉,还有白菜炖粉条。
“行了,别愣着了,开饭。”
刘建文端着主食过来,一人塞了个白面馒头。
拿在手里又软又热,还带着股奶香味,瞅瞅旁边两个小丫头已经吃得欢实,何雨水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。
“建设哥,我……”
她话刚出口,就被刘建文打断了。
“先吃饭,有事吃完再说。我知道你有想问的,等吃完这顿饭,我全告诉你。还有,你小时候屁股后头跟着我,成天喊长大要给我当媳妇,怎么现在倒害羞了?还记得偷李大爷家红薯那会儿,你可一点没见外,这会儿怎么客气起来了?”
何雨水脸蛋又红了,可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,也就没再扭捏,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了饭。
一顿饭结束,两个小姑娘拍着鼓鼓的小肚子。
“干爹,我吃撑了,肚子胀得难受。”
杨婷婷皱着眉,一脸委屈地说。
小当在旁边跟着点头附和。
刘建文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:“那你们去把碗洗了,正好活动活动,消化一下。”
“我跟你们雨水姑姑说点事,洗完碗就洗漱睡觉吧。”
两个小丫头点点头,听话地跑去洗碗了。
刘建文这才笑着从口袋掏出几张粮票和一些钱,放在桌上推过去。
何雨水赶紧摆手:“建设哥,你这是干嘛?”
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一句话——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刘建文摇摇头:“别紧张,这是你的工资。你快毕业了吧?毕业之后想去哪?”
“我手里有个名额,隔壁纺织厂的。前几天去那边维修机器,修完后他们主任说了,能给我一个推荐名额。”
“我想了想,觉得你最合适,就想推荐你去。”
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天上掉馅饼?何雨水还是不信刘建文的话。
脸上全是怀疑,那双大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——你骗人。
“果然不好糊弄。”
刘建文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掏出纸笔,趴在桌上写了几分钟,然后把纸递给何雨水。
“看完就撕掉,拿东西走人。我跟你哥有矛盾,那是我们的事,跟你没关系。我这人,对事不对人。”
“再说了,你回去后,我估计你哥也拿不出粮票和钱给你。”
何雨水接过纸条,仔细看了起来。眼睛越瞪越大,满脸震惊。
“建设哥,你真能确定吗?这十几年后的事,你也能预测到?”
刘建文点了一根烟:“谁能说得准呢?不过提前准备总没坏处。反正那些钱对我来说,不过是身外之物。”
何雨水回到家后,心里一直静不下来。
等傻柱从易中海家回来,何雨水直接伸出手。
傻柱愣了愣,挠着脑袋问:“咋了?伸手干啥?显摆你手好看啊?”
何雨水这下彻底心凉了,语气冷得吓人:“粮票,还有钱。你不给我,我后面几个月怎么过?”
傻柱这才反应过来,伸手去掏兜拿钱和粮票。
可摸了几下口袋,顿时尴尬得不行。
这个月给贾家贴补得太多,家里粮票和现钱都见了底。
“等我会儿,我去找一大爷周转一下。这月开销大,先借点,发了工资立马还。”
何雨柱转身又摸到易中海家门口,把来意说了一遍。
易中海没松口,拿个老掉牙的理由搪塞他:“柱子,前两天我不是去给你一大妈赔不是嘛,总得拎点东西上门,手头那点钱全折腾光了,实在拿不出。”
傻柱也没多想,扭头奔秦淮茹家去了。
等他一走,一大妈心里犯嘀咕——家里明明还有余钱,怎么就不肯借?
她忍不住问:“雨水上学得花钱,你这不借,孩子咋办?”
易中海往床上一靠,慢悠悠地解释:“现在不拿捏拿捏雨水,以后就彻底没机会了。”
“她眼瞅着就毕业,肯定要参加工作,十有 ** 还得回来住。”
“柱子家就两间破屋。棒梗一天比一天大,总不能老跟他妈、他姥姥挤一张床吧?时间长了准得出事。”
“现在把雨水挤兑走,以后她不回来,房子不就空出一间?棒梗就能有个自个儿的地儿了。”
一大妈想想,这主意虽然有点缺德,可为了将来有人养老送终,她也懒得吭声。
反正这是傻柱的家务事,借不借全看易中海乐意不乐意,她一个妇道人家也插不上嘴。
傻柱这边借钱碰了一鼻子灰。
钱一旦进了贾家的口袋,再想掏出来,比上天还难。
他好话说尽,贾张氏那张刻薄脸就挂着两个字:没钱!
许大茂赔的那六十块钱?那是赔给贾家的,跟傻柱有半毛钱关系?
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,反正你傻子别想从我这拿走一个子儿。
秦淮茹也在边上装出一脸为难:“柱子,你再想想别的辙呗。要不找刘建文借点?都是住一条街的邻居,他总不能驳你面子。”
找刘建文借钱?门儿都没有。
让他傻柱低头认怂?做梦!他就算穷死,也绝不朝刘建文张嘴。
借不着钱,傻柱憋着一肚子火走了。
等他一出门,秦淮茹就开始埋怨自个儿婆婆:“那钱本来就是人家的,你干嘛死攥着不放?这下好了,把他得罪了,咱家又得有好几天吸不着他的血。”
“放长线才能钓大鱼,你就不能有点长远眼光?”
贾张氏却理直气壮地顶回去:“我的钱,我乐意借就借,不乐意借就不借!”
“倒是你,怎么着?心疼你的情郎了?”
秦淮茹赶紧否认:“你胡说什么!我跟傻柱清清白白的,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没有?没有最好。我告诉你,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儿子的事,我这把老命拼了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!”
秦淮茹,你给我听清楚,你这辈子生是贾家的人,死是贾家的鬼,改嫁这事门儿都没有。
贾张氏撂下这话还嫌不够解气,硬逼着秦淮茹赌咒发誓。
等秦淮茹把誓发完,贾张氏这才舒坦了,拍拍屁股回屋睡觉去。
人一走,秦淮茹眼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。
这老东西,早晚有一天得收拾她,非得让她在村里待不下去才行。
秦淮茹心里暗暗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