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娄主任，我想问问，杨厂长现在到底什么情况？”
娄老板这人精明着呢，刘建文什么来路，他门儿清。
今天跑到轧钢厂来，也不光是闲逛，还揣着别的心思。
他闺女娄晓娥喜欢刘建文，这事儿他这个当爹的早就看在眼里。
以前一直没什么好由头拿捏这小子，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闺女跟个丫鬟似的，屁颠屁颠凑上去献殷勤，人家还不领情。
这会儿杨厂长栽了跟头，娄老板觉得机会来了。
杨厂长跟前的大红人刘建文，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老厂长完蛋。
可要是救不成呢？那总得换个靠山吧。
娄老板觉得自个儿这棵大树挺硬朗，刘建文也该识相点抱上来。
刘建文一开口问，娄老板没接话茬，反倒劈头盖脸来一句——
“小刘啊，你觉得我家晓娥怎么样？”
刘建文一愣，嘴皮子都没打磕巴：“晓娥是个好姑娘，长得俊，性子也温顺。”
听见这话，娄老板心里那个得意劲儿，简直要溢出来。
他琢磨着，这下闺女总算能把这小子拿下了吧。
“你看啊，杨厂长是回不来了。你现在的处境也不咋地，只要你肯娶了晓娥，你还是轧钢厂的工程师，等我们两口子蹬腿那天，整个娄家的家业，通通归你们小两口。”
“怎么样？好好琢磨琢磨？”
这条件，换谁听了不得心动？
要不是刘建文是从后世来的，他说不定真能点头。又能娶漂亮婆娘，又能捞一大笔家产，多美的事儿。
可惜了，刘建文太清楚后头要刮什么风。
他又没法儿从四合院里抽身，再好的香饽饽，在他看来也只是个饼。
后世那些资本家画的大饼，他吃得太多了。好容易穿到这个年代，他可不想接着上当。
“抱歉，我刘建文不是那种人。我这边已经有对象了。”
“晓娥是个好女孩，我不耽搁她。主任您的好意我领了，可我对晓娥真没什么想法。”
话说完了，刘建文也不看娄老板那脸色，转身就出了门。
外头风声呼呼卷过来，他抬头瞅着天，嘴里嘟嘟囔囔：
“风来了，还是得去找那位贵人。”
“杨厂长，我可是救了您两回命啊，您以后可得听话，不然我也得想办法把您弄下来。”
“我可不想哪天跟您翻脸。十年的局，今天正式开整。下一个时代，该轮到我刘建文翻云覆雨了。”
刘建文蹲在走廊拐角，心里头一个劲儿地念叨，盼着自己运气能好点。要不然，杨厂长这回可真要栽了——昨天刚得意洋洋地把李副厂长收拾了，隔天就被带走调查。说到底，杨厂长还是大意了，没想到人家背后也藏着招数。
这一等就是两个钟头。刘建文心里有点打鼓，觉得今天怕是见不到人了。
正打算起身，忽然听到一阵说笑声。扭头一看，大贵人的媳妇正跟人有说有笑地走过来。
“哟，这不是小刘嘛？怎么蹲这儿？”
她一眼就认出了刘建文——毕竟像他这样长得精神的小年轻，还真不多见。
刘建文赶紧站起来，还没来得及张嘴，大贵人媳妇倒先开了口：“你是来找我家那位的吧？走吧，跟我来。他早上就说你今天准到，没想到还真让他猜中了。”
她带着刘建文拐进院子，穿过堂屋，直接进了书房。大贵人正坐在里头看报。
两人关上门，谁也不知道屋里聊了啥。反正刘建文出来的时候，脸上带着笑。
等刘建文走了，大贵人靠在椅背上，忍不住感慨：“后生可畏啊，小刘那脑子，搁这年头可真少见。小杨那小子眼睛毒，这么个人才可不能放跑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电话旁拨了一个号，低声吩咐了几句。挂了电话，他重新坐回沙发上。媳妇一脸好奇地盯着他。
“明年冬天，你就能吃上绿菜了。”
大贵人笑了笑，“要是真成了，整个京城的冬天都能吃上新鲜菜叶子。你说说，一个搞技术的，连种地都能说得头头是道，这号人上哪儿找去？”
媳妇追着问，大贵人就只是摇头笑，懒得再多说，只撂下一句：“到明年你就知道了。”
——
四合院里头，易中海跟刘海中坐在石桌旁，桌上搁着一盘花生米，旁边摆着两盅散酒。两人都是轧钢厂的老资格，厂里那些弯弯绕绕，瞒不过他们的耳朵。可以说，厂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，这俩人心里门儿清。
易中海剥着花生壳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厂里要变天了。有人要对杨厂长下手，这对咱来说，可真是老天爷赏的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狠色：“明天我就写封举报信，递上去。我倒要看看，这回还有谁能保住刘建文。”
他咬着花生，冷冷地笑了：“老天爷睁着眼呢，刘建文也有今天。”
杨厂长这棵大树眼看要倒，这时候不补上一脚，还等什么时候？等新厂长上了台，那就是锦上添花，不值钱了。雪中送炭，那才叫真本事。
茶水缸子端起来，易中海嘬了一口，眯起眼道：“这点道德儿，咱还是有的。”
旁边的刘海中夹了口花生米，嚼得嘎嘣响，接过话茬：“就是，好不容易看他栽一回，这会儿不踩两脚，回头可就没这机会了。”
他放下酒杯，手掌在桌上一拍：“要我看，干脆把院里的人全叫上，大家伙一块儿使劲，把他轰出这院子。”
“这颗老鼠屎清干净了，咱们院里才能消停。”
这话正好戳中易中海的心窝子。两人目光一碰，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对他们来说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
能不能把这落水狗彻底拍死，就指着院里的人这会儿能不能拧成一股绳。
易中海沉吟了一下，问：“那你说，谁先冲上去？还有老阎那家伙，他会不会反过来帮刘建文？”
刘海中嘴角一勾，笑得有点阴：“傻柱跟刘建文有过节，许大茂也恨他恨得牙痒痒，贾家那俩寡妇更是巴不得他死。”
“这几个人里随便漏点风声出去，自然有人抢着出头。”
说到阎埠贵，他顿了一顿，目光往阎家方向瞟了瞟，语气一下沉下来：“老阎算计一辈子，墙头草当得比谁都溜。你指望他站刘建文那边？”
“他要识相，三大爷的位置还给他留着。他要非往死胡同里走，那就别怪咱们翻脸不认人。”
“明天顺道把他那三大爷的帽子撸了，让傻柱或者许大茂顶上。到时候我看刘建文还能蹦跶几天？”
别说，刘海中这脑子转得还挺快，一套一套的。
可易中海皱了皱眉，他可不乐意让傻柱去当这个炮灰。
傻柱是他一手栽培的宝贝疙瘩，不能沾上脏水，不然往后怎么正大光明地娶那寡妇，怎么给他养老送终？
至于三大爷的位子，易中海心里门儿清，傻柱安安心心当他的厨子就行了。
等他再过个几十年腿一蹬，这一大爷的位置稳稳当当传给傻柱。
这样一来，这四合院的头把交椅就能一代代传下去，以后这院里还是他们一家人说了算。
“柱子不能打头阵，这个没得商量。”
易中海把茶杯往桌上一墩，“让秦淮茹去闹。”
“理由现成的——刘建文不还养着小当吗？明天让秦淮茹上门把孩子要回来，咱们趁这个机会一齐发难，把刘建文撵出去。”
“他刘建文就算再能打，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干翻整个大院？”
易中海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响。
就算明天撵不走刘建文，刘建文顶多骂寡妇两句，当着小孩子的面，总不能真动手揍秦淮茹。
刘海中端着酒杯又吸了一口，对易中海那点心思，早就看透了。
这老绝户为了有人养老送终，还真是把心都操碎了。
秦淮茹站出来 ** ，不管成不成，傻柱肯定舍不得让她吃亏。
这一闹，反而能让秦姐对他更上心。
俩人又对了个眼神，笑得贼兮兮的。
压根没发现计划里有个大漏洞——傻柱人不在！
这时的傻柱正关在精神病院里，听隔壁床的病人叨叨。
“做音乐节目最难在哪儿？不是嗓子好，也不是脸长得帅，是得有个惨到家的背景。”
“为啥这么说呢？喜剧都开始走煽情路线了，做音乐的不能光比唱功，最后还得让人哭。”
“打个比方，有个人唱得不错，另一个人唱得也还行，但人家身世惨，为了音乐梦啃老追梦，这么一比，谁更有话题？”
“所以啊，寡妇101这节目，光好看不行，得找那种惨到骨子里的寡妇。”
傻柱插嘴：“我觉得吧，秦姐就挺够格！”
许大茂这段日子过得闹心。
前阵子被人撞见跟傻柱光溜溜躺一块儿。
紧接着全家又被刘建文摁在地上收拾。
相亲没成，工作也被踢到车间。
好在年底快到了，各乡镇都申请城里派人下乡放电影，热闹热闹。
许大茂忙得脚不沾地，连着半个月没回四合院。
好不容易能歇两天，屁股刚挨上凳子。
就看到秦京茹蹲在地上搓衣服，腰身扭得好看，背对着他，臀部翘得老高。
说句实在话，整个四合院里，论长相，秦淮茹和秦京茹都是拔尖儿的。
尤其是秦京茹这年纪，正是花儿一样。
有句话怎么说来着，十八岁的姑娘，水灵灵的。
再加上这年头大家都单纯，没什么防备心。
秦京茹长得那叫一个俏，谁看了都得心疼。
许大茂心里痒痒，脸上倒还绷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