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提钱,她立马打起精神。
医药费自然是易中海掏的。
傻柱在精神病院蹲了半个月,兜比脸还干净。
病号服那玩意儿沾着精神病院的味儿,谁敢往身上套?
脚底抹油赶紧跑,才是正经事。
等回到四合院,一群人正围着傻柱和贾张氏指指点点。
傻子都看得出来,阎埠贵在外面传了不少话。
傻柱想着身正不怕影子斜,连嘴都懒得还。
一进自家屋,就开始张罗晚饭。
半个月没回来,也不知道灶台上还剩啥。
打开橱柜门,差点没把傻柱气炸。
米、面、油、盐、调料,全没了。
干净得连耗子看了都得哭着走——这家穷得叮当响。
不用说,准是贾家顺手牵羊。
人家女神拿东西,那叫赏脸。
舔狗能咋办?只能揣着粮本和票子,往供销社跑一趟,看看能不能弄点东西回来。
好在门口的三轮车还没还。
傻柱收拾收拾,骑着车直奔供销社。
在供销社买完该买的,又顺道拐去鸽子市,挑了几棵白菜。想了想,还割了块肥肉,打算炼点猪油。
这么一来一回,天都快黑了。
院子里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火,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不用猜都知道,刘建文家又在开荤。
“成天吃肉,胆固醇还不爆表?迟早吃出事儿来!”
傻柱酸溜溜地骂了两句,心里却馋得不行。
啥时候自个儿也能天天吃上肉啊?
三大爷阎埠贵一家正围着桌子吃饭。
阎埠贵端着碗糊糊,眉飞色舞地说:“你们瞧好了,看我怎么收拾傻柱和贾张氏。他俩合起伙来阴我?这回让他们自个儿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往外传话只是开胃菜。再让谣言飞一阵儿,傻柱不是觉得清者自清吗?我倒要看看,他能清到什么时候。”
阎埠贵窝在家里,脸上挂着阴险的笑。
“这回我让他开开眼,什么叫众口铄金,什么叫唾沫星子淹死人。”
“用不了几天,傻柱就得低头来找我。到时候连本带利,让他还我十块,不,二十块!”
阎家人听完,眼睛都亮了。二十块钱够他们一大家子嚼用几个月了。
一想到马上就有二十块进账,阎埠贵一家子精神头全上来了,跟打了鸡血似的,家里那点霉气一扫而光。
刘海中那边也没闲着。
白天他拉着易中海几个人,一起给了阎埠贵这个墙头草一个难堪。
虽说没完全达到他想要的效果,但好歹让阎埠贵那抠门货吃了个哑巴亏。
这年头,还有什么比让铁公鸡拔毛更痛快的?
刘海中端着二两小酒,嘴里嚼着炒鸡蛋,脸上美得不行,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。
“大姑娘美呀大姑娘浪,大姑娘钻进那高粱地~”
二大妈瞅他那得意样,故意接话茬。
“不就是让阎老西栽了个跟头嘛,看把你乐的。”
“我跟你讲,这事没这么简单。阎老西那个人心眼多,今儿下午我在院里瞧见他跟几个人嘀嘀咕咕的。”
“八成已经在憋坏招了。你当心点,别稀里糊涂着了道,到时候吃大亏。”
刘海中灌了口酒,满不在乎地摆摆手。
“就阎老西那怂样?借他仨胆他也不敢折腾。”
“理是他自己理亏,他还敢报复谁?”
“贾家那老虔婆眼里只有钱,扔几个钢镚就能打发。你要把老寡妇惹急了,她豁出去脸面不要,直接去举报阎老西。”
“你信不信,到时候他连工作都保不住?”
阎埠贵不敢报复这事,刘海中拍胸脯打包票,甚至敢跟人打赌。
他跟阎埠贵做了几十年邻居,对方那点尿性,他门清。
“你个娘们懂个屁,净瞎操心。”
刘海中白了二大妈一眼,继续美滋滋喝酒吃鸡蛋。
“行行行,就你能,你刘大领导什么都知道,我啥都不懂,我瞎操心行了吧?”
二大妈懒得跟他吵,干脆服了个软。
刘海中这才满意,接着喝他的小酒,哼他的小曲。
“怪了,阎老西那么抠门的人,喝的酒怎么那么带劲?”
“都是汾酒,为啥我的就没他的香?”
“老潘这 ** ,不会又拿假酒糊弄我吧?”
刘中海越想越不对劲,心里打定主意,明天非得去找老潘算账。
敢卖假酒给自己,不掀了他的摊子不算完。
……
贾家屋里。
贾张氏老老实实趴在床上,伤口那儿痒得厉害,她特别想伸手去抓。可一想到医生叮嘱过不能碰,硬是咬着牙忍着。
棒梗拿着个窝头,有一口没一口地嚼着,随口问:“奶奶,你上医院看病,医生没给你整一套病号服?”
“那玩意儿一穿,去精神病院白吃白住都没问题。”
“那里头的人,个个嘴巴甜,个个都是能人,我可喜欢那地方了。”
“尤其是那个没把儿的,说话最逗,谁都得给他几分面子。他说自己吃了面子果实,本来长了一头红头发,后来让院长给剪了。”
“奶奶,面子果实到底是个啥?”
轧钢厂食堂。
傻柱消失了快半个月,今天总算回来了。
半个月没摸锅铲,他心里还挺惦记食堂那点活。
一进门,就瞧见他那帮徒弟站成了一排。
马华背着手,脸上端着副正经样,正在训话。
“过年都过去半个月了,你们也该收收心了。这段时间厂里投诉不断,说咱们食堂做的饭越来越难以下咽。”
“还说什么,咱们做的菜,喂狗狗都不碰。这点必须得长点记性。”
“师父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,饭菜味道差也就算了,可里头愣是能吃出蟑螂和烟头来,这可就过分了。”
“你们洗菜炒菜的时候,能不能细心点?烟瘾犯了什么时候不能抽?非得炒菜的时候叼着?”
“还有腌酸菜那档子事,图省事就用脚踩,用手弄一弄能累死你们?”
马华双手叉腰,气得不行。这几天杨厂长没少把他叫过去训话。
就是因为食堂卫生越来越差,工人们怨声载道。
昨天杨厂长直接下了死命令——再不把这些毛病改了,你马华就卷铺盖走人。
好不容易爬上了代理大厨的位置,让他滚?
做梦。
挨了训,底下的人也不能舒坦。
于是就有了眼前这出。
马华骂完了,那帮学徒反倒不乐意了。
“这些人就是闲的,专找茬。”
“菜里有蟑螂怎么了,多点儿蛋白质还嫌弃?”
“烟头挑出来不就完了,磨磨唧唧的,老爱投诉,有本事别来吃啊。”
“就是就是,酸菜用脚踩,不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?”
“当年师父在的时候,还往里头撒过尿呢,他们不一样吃了?”
“怎么轮到咱们就投诉?明摆着欺负人。”
马华,你成天就知道训咱们,就不能动动脑子,跟师父似的,好好收拾他们一顿?让那些人也瞧瞧,咱们食堂不是好捏的软柿子。
几个学徒凑一块,你一句我一句,满肚子不服气。
马华一听,嘿,还敢顶嘴?他立马端起大师兄的架子,继续骂骂咧咧。
师父往缸里加料,这事谁不知道?可人家手艺硬,吃客们还夸那酸菜味儿正,就爱那一口。
你呢?你那臭脚丫子踩进去,人吃完了嘴里都喊长脚气,你能跟师父比?
师父炒的菜,就是糊了的鞋垫子,端上去也是美味。你们几个炒鞋垫子,等着被投诉吧。
一群没本事的废物,也配跟师父相提并论?
哎?师父,您回来了?
马华话没讲完,后脑勺就挨了一下。
扭头一瞅,傻柱正背着手,笑呵呵站他身后。
马华顿时乐了,满脸惊喜。
傻柱背着手,板起脸:别瞎说,我啥时候腌酸菜往里头加过那玩意儿?
这话传出去,不是砸我谭家菜的招牌吗?
记住了,那不是撒尿,是倒我的秘制酱汁。
傻柱解释了两句,又叮嘱道:再说一次,别乱传,听到了没?
听到了!一群人齐声应道。
傻柱一回来,食堂就有了主心骨,再没人怕被投诉了。
等学徒们都散了,傻柱带着马华,往刘岚办公室走。
推门进去,就见刘岚愁眉苦脸,一脸疲惫。
显然,这些日子傻柱不在,她压力也不小。
你个混账,你还知道回来?舍得回来了?
果然,刘岚一见傻柱,立刻用怨妇的腔调开口。
傻柱呵呵一笑,坐到椅子上,接过马华泡的茶。
咋了,这些日子,想我了?
想我就直说啊,你不说,我哪知道?
刘岚翻了个白眼。这帮男人,就爱嘴上占便宜,全是一群有贼心没胆的货。
这些天你跑哪去了?一点消息都没有。问易中海那老东西,他支支吾吾,死活不肯说实话。
就说他也不清楚。一个院里的人,嘴里没句实话。你傻柱,该不会是把人家小姑娘拐跑,被抓了吧?
面对刘岚的反将一军,马华实在没憋住,笑出了声。
也不知道这句哪好笑,笑点真是莫名其妙。
你笑个屁!没规矩。
傻柱脸色一沉,骂了马华一句。
马华赶紧憋住笑,老老实实站一边,不敢吭声。
治病去了。身上不舒坦,去清净清净。
傻柱没说真话,随便扯了个谎。
在精神病院待了大半月,总算挨过了这一关。
傻柱说自己治病去了,旁边的刘岚听完愣住了,马华也是满脸懵。
上回分猪肉那会儿,人不是还挺精神?怎么转眼就病倒了?
“是不是肾虚?腰不好?还是痔疮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