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埠貴搖搖頭︰“人家在廠里大小是個領導,能瞧得上管事大爺?才怪呢。”
“再說了,院子里這些破事,他跟那幾位關系又不好,他真當了管事大爺,那幾位能答應?”
劉海中想了想,也是。
院里那幾家肯定不可能讓劉建文上位。
可這麼一想,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
這麼好的機會白白浪費,真是又可惜又不甘心。
這時候,許大茂悄悄從屋里溜出來。
“二位大爺,別灰心啊。他劉建文不願意,我樂意啊。只要讓我當上管事大爺,我肯定死心塌地站你們這邊。”
許大茂把心里那點小算盤全抖了出來。
只要當上管事大爺,就不怕傻柱再揍他了。
到時候傻柱敢動手,他一聲招呼,全院男的就能一塊兒上去群毆傻柱。
那場面,光想想就讓人激動。
當然,能不能當上管事大爺,還得看這兩位爺點不點頭。
許大茂這一自薦,讓兩位大爺皺了皺眉。
他倆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嘆了口氣。
許大茂壓低聲音,盯著閻埠貴和劉海中的臉。
“我說兩位大爺,你們該不會真怕了吧?”
“易中海手底下有傻柱那個莽夫,光靠咱們幾個,肯定干不過他。”
閻埠貴推了推眼鏡,語氣很穩︰“大茂,不是我跟老劉不點頭。你想想看,沒有劉建文撐腰,咱仨加一塊兒,都不夠傻柱一拳打的。要想把易中海拉下來,得先有人能鎮住傻柱。”
許大茂咧嘴一笑,眼神里透著算計。
“兩位大爺,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?”
“過兩天,雨水就要帶她那個片警男朋友回來了。”
“雨水那台縫紉機,可是被傻柱親手搬進賈家的。這事要是鬧出來,夠易中海喝一壺的。”
院子里,三個男人湊在一塊兒,低聲算計著什麼。
隔著幾間房,賈家門口的簾子一挑,秦淮茹揉著臉上的青腫,嘴里不停地念叨。
“媽,你說你今天非要鬧這麼一出。現在好了,我挨了揍,你也挨了揍,連門口的螞蟻都快被劉建文踩死了。”
“我就不明白了,您怎麼老跟劉建文過不去?”
“他現在是什麼身份?以前那個誰都能欺負的窩囊廢,早就不在了。”
秦淮茹嘆了口氣,聲音壓得更低︰“媽,咱得換個法子。”
“不說跟劉建文低頭,至少跟他老婆說兩句軟話。”
“再這麼硬踫硬,咱倆這臉,怕是真要被打爛了。劉建文那個人,可不管你是不是女的,他只管一巴掌呼過來。”
賈張氏坐在桌邊,臉上的傷不比秦淮茹輕。她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你懂什麼!”
“現在不把他往死里得罪,以後怎麼拿捏他?”
“就得讓他恨咱們,恨得越深越好。他越恨,就越想往上爬。等他爬到誰都夠不著的位置,咱再站出來,說這都是咱們故意逼他的。”
“到那時候,他劉建文還能不念咱們的恩情?”
賈張氏說著,眼里閃著精光。
她們婆媳倆能有這種想法,不是憑空來的。
隔壁院里,有個衣錦還鄉的人物,當年就是這麼 ** 出來的。
易中海轉業的那個身份擺在那兒,回院里的時候,左鄰右舍全在嘀咕,生怕他回頭找麻煩。畢竟當初欺負他的人可不少。
可誰都沒想到,他壓根就沒動手,反倒先服了軟,放過那群人。
位置不一樣了,跟螞蟻較勁沒意思。再說了,地位高了,眼楮也多著,他要是真去報復,對手指定抓他把柄。
賈家那兩寡婦看著劉建文那邊杠上了,心里頭不住地念叨,盼著劉建文能爬得夠高,高到懶得搭理賈家。
說到底,女人嘛,眼界就那點寬,只能看到眼前的、耳邊的。
但她們忘了一件事——這世上真能做到以德報怨、一笑而過的,有幾個?
憑什麼劉建文就非得饒了賈家?
“你懂個屁。你一個寡婦,現在就得扯著易中海的虎皮當大旗。要是易中海哪天倒了台,咱賈家就是頭一個被撕的。”
賈張氏罵罵咧咧。
“這些年堆了多少髒事?沒人壓著,院里那些人能把咱活撕了。”
“錢得藏好,等哪天東窗事發,拿著錢跑路才是正經。”
“你娘家張嘴就是二十塊?城里日子是好過的?”
“那錢是我一分一分摳出來的,又不是天上掉的,我憑什麼養他們?”
“咱家這情況,該他們接濟咱。我沒上門找他們要錢就算燒高香了,還想掏我的錢?”
“做夢去吧。我死也不會接濟你農村那倆老的。”
賈張氏聲音惡毒,根本沒注意到黑暗中秦淮茹眼楮里那濃濃的恨意。
“老不死的,遲早讓你吃點苦頭。”
秦淮茹又一次在心底發誓。
這已經是她無數次發這種毒誓了。可每次都沒有真的做過什麼。
賈家看起來鐵板一塊,其實兩個寡婦各懷心思,早就不一條心了。
醫院走廊里,易中海來回踱著步,腦子里全是傻柱的手。
廚子的手,那是命根子。要是真出了事,傻柱後半輩子就徹底完了。
沒了手藝,秦淮茹肯定立馬把他踹了。到時候易中海所有計劃,全都白費。
終于,手術室門開了。傻柱的手被紗布纏得嚴嚴實實,臉上表情倒不算差。
他身後跟著那白大褂醫生,滿臉熱情,一見易中海就迎上去︰“手術效果很好,病人情況很穩定,可以開始準備後續安排了。”
易中海臉都僵了︰“不可能吧?我看著沒什麼大事啊?怎麼就要安排後事?”
醫生,你這話可別瞎說!他就是個掌勺的,手被砸得稀巴爛,你確定不多看看?
醫生一臉愣怔︰“我剛才說他快不行了?我是說準備換藥,過兩天就能揭紗布了。”
“ ** ,說話別這麼斷斷續續行不行?魂都讓你嚇飛了。”
“普通話說不利索,就別當大夫了成嗎?”
易中海在心里罵罵咧咧,瞥了眼邊上傻樂的傻柱。
他抬腿就是一腳,樂什麼樂,樂個屁!
出了醫院大門,倆人沿著馬路往回走。
易中海嘴沒停,還在教訓傻柱。
“往後賈家和許大茂家里那些破事,你少摻和。人家現在是親戚,你一個外人湊什麼熱鬧。”
“別瞅見秦淮茹挨欺負就往上沖,你得明白,她現在被人欺負得越狠,手里攥的理就越多。”
“現在跟早幾年不一樣了。院里這些人瞧見劉建文混起來了,心里頭都打著各自的小算盤。”
“你動拳頭又干不過他,眼下只能動腦子。把寶全押在雨水那個片警男朋友身上。”
說到這兒,易中海怕傻柱不樂意,又叮囑了一遍︰“要是這回成了,往後這院子還是咱爺們說了算。”
“你沒瞅見今天姐妹倆撕起來,我連面都沒露,老太太也沒出來,劉海中更是門都沒出?”
“賈家鬧得越大,受的委屈越多,翻盤的時候底氣就越足。”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。秦淮茹不吃點苦頭,這局面就翻不過來。院子里那些韭菜,越來越不听使喚了。”
三天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,跟死水一樣沒動靜。
何雨水領著男朋友回院子的這天,四合院一下子就熱鬧起來,像塊石頭砸進水里,濺起一圈圈波紋。
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劉建文和傻柱這兩家。
最後一仗就要開打,誰能笑到最後?
一方是勢頭正猛的劉建文,另一方是院里出了名的戰神傻柱。
倆人誰能贏,大伙都憋著勁想看。
而且心里有小算盤的不光是易中海,兩位大爺和許大茂也在暗中摩拳擦掌。
平時安安靜靜的四合院,一轉眼就像進了三國戰場。
何雨水拉著男朋友小張進了院子,就發現街坊鄰居一個個都用看熱鬧的眼神盯著她。
何雨水臉一下子紅了,像熟透的隻果。她本來就緊張,這下更緊張得不行。
何雨水的手被男朋友輕輕握了握,男人低聲說︰“別慌,有我呢。你哥要是真不肯,咱們就跑。”
“等過個一兩年抱個孩子回來,他還能不認?”
片警小張這話半真半假,听著像開玩笑,其實心里早琢磨透了。
何雨水臉蛋紅得像火燒,趕緊把手抽回來,咬著嘴唇罵了句︰“誰要跟你生啊,臉皮真厚!”
說完,抬拳朝他肩膀捶了兩下。
小張嘿嘿一笑,沒頂嘴。
可這麼一鬧,何雨水緊繃的神經倒真松了不少。
她深吸一口氣,拉著男朋友推開了自家房門。
屋里頭,傻柱和易中海並排坐著,臉拉得老長。
養了這麼多年的親妹子,今天要領個男的回來,嘴上說答應了,可樣子還是要擺一擺。
何雨水一進門,傻柱就用平得沒起伏的語氣說了句︰“回來了?”
何雨水點了下頭,把身邊人往前一推︰“我對象,張建軍。退伍回來的,現在就在這片當片警。”
小張听了介紹,趕緊上前一步,伸出手來跟傻柱和易中海握了握。
“兩位好,我是張建軍,頭一回見面,以後多關照。”
傻柱和易中海一听說他是管這一片治安的,互相遞了個眼神。
這倒是不錯。
原本還擔心何雨水找的不在轄區里,這下倒好,直接撞到槍口上了。
易中海心里最明白,要是用小張這身份去弄劉建文,就算不能讓他徹底翻不了身,起碼也能讓他狠狠喝一壺。
于是易中海立馬換了張熱乎臉,緊緊握住小張的手。
“我是易中海,院里管事大爺。雨水是我看著長大的,跟親閨女沒什麼兩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