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丫头要是耍小性子,你多包涵。她哥有时候脑子转不过弯来,你也别往心里去。”
小张一听这话,又看对方算是何雨水的长辈,连忙客气回道:“您这话太重了。能跟雨水处对象,是我的福气。”
“我爸妈对雨水那是一百个满意。本来今天也要来的,临时走不开,说过两天一定亲自上门,把婚事定下来。”
傻柱一听要定婚事,觉得是时候摆一下大哥的谱,敲打敲打这姓张的。
他嘴刚张开,话还没出口,何雨水就先抢了话头。
“傻柱,我跟小张去了一趟保城。咱爸那边不是手头紧吗?彩礼钱我已经给他了。”
“他还说了,再难也会回来一趟,等我们结婚那天。”
缝纫机的事儿,您放心
何雨水靠在门框上,语气淡淡的:“临走前他跟我说,家里的缝纫机就当我嫁妆了。还说这些年寄回来的钱,一半都给我带着。”
话音刚落,傻柱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你去找他干啥?他算个屁的爹!他不配!”
傻柱眼珠子都红了,“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哥没有?这个家我当不了?你非要去找他?”
何雨水没被他吓住,抬起头跟他杠上了:“为啥不找你?你自己心里没数?我怕彩礼钱全让你拿去填贾家那个窟窿,到时候我还得倒贴钱才能嫁出去。”
“找咱爸怎么了?他再不是东西,也是咱爸,还活着。我结婚这么大的事,总得有个长辈在场,省得到时候你俩谁给我使绊子。”
傻柱气得脸发青:“这是咱家的事,你扯秦姐干啥?人家碍着你了?”
何雨水冷笑一声,撇嘴不说话——你那秦姐巴不得何家绝户,好让你给她家养儿子呢。
兄妹俩针尖对麦芒,谁也不让谁。
小张坐在一旁,低着头装聋作哑。来的路上何雨水就跟他说好了——她说话的时候,他只能闭嘴,不然以后就别见面了。
易中海看不下去了,站起来打圆场。
“行了行了,多大点事,至于吵成这样?”
易中海摆摆手,“都消消气,有什么话好好说。”
“我觉着雨水说得在理。大清再怎么说也是你们亲爹,闺女要嫁人,他不出面说得过去吗?”
“柱子,我知道你恨他。可他当初扔下你们,也没说不闻不问,每个月不都寄钱回来?钱都放我这儿保管着,前两天不也给你了?”
“你把雨水那部分给她,这事儿不就结了?吵什么吵?”
易中海叹了口气:“都几十岁的人了,还跟小孩似的钻牛角尖。你看看人家棒梗,那么点大就知道往家里挣钱,你俩倒好,还不如个孩子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难得夸了棒梗几句——虽然那孩子手脚不干净,偷了他奶奶裤衩往外卖。
虽然那孩子小偷小摸,自私自利,整天做江湖梦。
可在易中海眼里,这孩子就跟那些在 ** 抽烟喝酒的小姑娘一样——再怎么折腾,骨子里还是好孩子。
棒梗也是好孩子,对吧?
“雨水姑姑在家吗?”
屋里的气氛正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门口忽然传来两道奶声奶气的喊声。
两个小丫头是刘建文家的闺女,家里条件好,吃得好穿得暖,个子蹭蹭往上窜,比同龄孩子高出一截不说,还长得白白净净。刘建文常跟她们念叨,要多跟人分享、多交朋友,这一来二去的,俩丫头愣是成了院子里的小霸王。
何雨水对这对 ** 妹也是打心眼里稀罕。年三十那天,俩丫头给她送东西,把她感动得不行。这会儿一听她们的声音,何雨水也不跟傻柱吵了,转身就去开门。
她一把抱起俩小萝莉,搂着就亲。
俩丫头被这阵仗吓了一跳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等回过神,怀里已经塞满了花生瓜子这些零嘴。
何雨水还在翻自己带回来的东西,嘴里嘀咕:“建军,我买的衣服没拿来?就是保城带回的那件,怎么找不到?”
片警小张赶紧接话:“在黑色包里呢,早上你说要带着,我就放进去了。”
张建军这么一提醒,何雨水才翻出来。
两条碎花小裙子,料子好,一看就不便宜。
这年头,大孩子穿完小的穿,能有一件全新的衣裳,是孩子们做梦都盼的事。虽说俩丫头不缺穿的,可哪个小孩见了新衣服不眼馋?
“姑姑,干爹叫我们过来跟你说一声,事情忙完了,别忘了去我们家坐坐。”
杨婷婷和小当接过裙子,欢天喜地地开了口。
何雨水点点头,一手牵一个。
“走,咱们现在就去,我也好久没见建设哥了,怪想他做的饭。”
她扭头看向张建军:“建军,你去不去?”
张建军站起身,跟易中海和傻柱打了声招呼,就跟了上去。
傻柱这下彻底炸了。他本来还想跟妹妹好好说两句,可看她跟个白眼狼似的,直奔死对头家去,火一下就窜上来了。
“何雨水,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?到底刘建文是你亲人,还是我是你亲人?你胳膊肘往外拐,往他家跑?”
“他刘建文有什么好的?我真是想不明白,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把他当好人?”
“明明就是个欺负孤儿寡母的混账东西,你们怎么全向着他?”
何雨水没搭理他,步子反而更快了。
对这个傻哥哥,她已经懒得再多说一句。
何雨水已经彻底寒了心。
自从聋老太太那番话落在她耳朵里以后,她就觉得,这院子里除了刘建文,没一个好东西。她不想跟这些禽兽沾上半点关系。
傻柱看她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,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,蹭地站起来,伸手就要去拽她。
张建军眼疾手快,一把扣住傻柱的胳膊,顺势将他按在了地上。
“大舅哥,”
张建军手上没松,“雨水现在是大姑娘了,她有她自己的想法,您别逼她。您是雨水的哥,我敬您,可您要是动雨水一根手指头,我肯定不答应。”
易中海站在旁边,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雨水不是一直挺听话的吗?怎么一回院子就跟换了个人似的?那个乖顺的小丫头片子,哪去了?
他忘了,当初何雨水回家拿学费和生活费的时候,傻柱手头紧,去求他易中海借钱。易中海为了贾家的那点破事,愣是一分没借,连看都没多看一眼。
现在倒怪雨水不听话了?
等何雨水头也不回地走了,张建军才松开傻柱。
说到底,这也是自己未来的大舅哥。他赶紧堆起笑脸,低声赔不是:“大舅哥,刚才我下手重了点儿,您别往心里去。等雨水消了气,我摆酒给您赔罪。”
傻柱黑着脸,一句话没说。
张建军也知道自己待着没意思,摸了摸鼻子,讪讪地溜了。
他估摸着,自己大概是世上头一个头回见女方家人,结果把大舅哥按地上揍的女婿。
两人一走,易中海背着手,满屋子来回转圈。
他折腾了快一个礼拜琢磨出来的局,居然一点用没有。这种失控的感觉,让他憋得要炸。心里头隐约发慌,眼皮也跟着跳个不停。
“柱子,”
他沉声问,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雨水以前不是挺听话的吗?怎么一回来就跟个 ** 桶似的?”
“肯定是哪里出了岔子。”
“她跟刘建文什么时候走那么近了?以前不还好好的吗?看这意思,是打算跟咱们彻底划清界限啊。”
傻柱本来就烦躁,一听这话,更是没好气:“管她那个白眼狼干嘛?我当初就不该供她读书!”
“让她进厂上班她不去,非说要上学。我不给钱,也不知道她从哪搞来的钱,一声不吭就跑了。”
“我还以为人丢了,结果她回来说,以后只要生活费,学费不用 ** 心。”
“供了她这么多年,不就耽误过几回生活费吗?她至于记仇记成这样?”
一大爷,这事儿您得担责任。您要是不掏钱,何雨水哪来的胆子跟咱们对着干?
傻柱说这话时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埋怨。
易中海愣了一下,皱着眉头道:“钱不是你出的?雨水找过我好几回,我手头紧就没借。我一直以为是你帮的忙,也就没再多问。”
这话一出口,两人对视,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。
这钱,该不会是刘建文给的吧?
傻柱连连摇头,语气笃定: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他刘建文几年前才是个五六级钳工,哪来的钱借给雨水?再说,咱两家自从他爹妈没了以后,话都没说过一句,他凭什么掏钱?”
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——谁会帮死对头家的人?脑子没毛病的人都干不出这事。
可易中海却觉得,刘建文未必干不出来。
别忘了,那会儿刘建文的工资养活自己绰绰有余,就算拿出笔钱,对他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的事。
这里头肯定有他们不知道的门道,要不然何雨水不会是现在这态度。
易中海越想越觉得,刘建文那小子八成真资助过何雨水。
要知道,当年刘家父母还在世的时候,何家和刘家关系好得很。
刘母还常常开玩笑,说要认雨水当干闺女,将来给刘建文当媳妇……
后来刘家出了变故,刘父刘母先后走了,院里的人都在等着看刘建文低头求人,好拿捏他一把。
谁料那小子压根没搭理院里人,直接跑到隔壁院,跪在那院门口求帮助。
这一下可把院里人气得不轻。
宁愿找外人,也不肯找街坊邻居——这也是当初大家伙挤兑他的一个由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