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了别人,小刘那两个干闺女,早就闹翻天了。冉老师半句怨言没有,她家里人也一个样。”
“你们老觉得冉老师配不上小刘,看她哪哪都不顺眼。可你们自己摸着良心想想,你们能像她一样,把别人家孩子当亲生的养?”
“别光盯着小刘那张脸,他的为人,你们打听过吗?”
李楠被张工说得脸上发烫,一抬头才发现,整个工程部就她一个女的。
“讨厌,谁良心下垂了?”
刘建文带着孩子往食堂走,压根不知道张工在背后帮他说话。
至于那些质疑他眼光的人,他根本不在乎。
人得有自知之明,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。感情这事,合不合适,只有自己心里清楚。
一路上,轧钢厂的工人不停地跟刘建文打招呼。
他挨个点头回应,走进食堂一看,队伍排得老长。
“紧赶慢赶还是晚了,今天又得排队。”
刘建文心里嘀咕,让两个小姑娘去找张桌子坐下,自己站到了队尾。
窗口那边,马华正打饭呢,一眼就瞅见了刘建文。
“刘工,你不用排队!上面早安排好了,您的饭菜都备齐了,一会儿我让人端过去。您找地方坐就行。”
刘建文有点不好意思:“不用麻烦,我排会儿队也没啥,别搞特殊。”
马华赶紧摆手:“那不行,上面交代过,说你最近忙得很,不能让你在排队上浪费时间。”
他说完,扭头朝食堂里头喊了一嗓子:“那个谁,把刘工的饭菜端过来!”
喊完之后,他把手里的大勺交给另一个学徒,擦擦手从窗口走出来。
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,刘建文也不好推辞,就坐了下来。没一会儿,一个学徒工毕恭毕敬地把饭菜端到他面前。
刘建文冲两个小姑娘努努嘴:“来,叫叔叔。”
两个小姑娘立刻甜甜地喊:“谢谢叔叔!”
那学徒受宠若惊,赶紧摆手:“刘工,您太客气了!”
刘建文摆摆手:“ ** 归 ** ,不能让孩子觉得咱们没规矩。”
马华这时也过来了,一看桌上还坐着两个小丫头,立马转身跑回食堂,端出一碗红烧肉。
“不知道您还带着孩子来,也没提前准备。昨晚招待客人剩下点红烧肉,让孩子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马华二话不说把碗往桌上一放,压根不给刘建文开口拒绝的机会。
刘建文琢磨了一下,估摸着马华八成是有事找自己,也就没再推辞。
两个小姑娘埋头大口吃饭,刘建文和马华坐在椅子上,谁也没吭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刘建文等得有点不耐烦,干脆主动开口:“说吧,是不是有事找我?”
马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,左右看了看旁边的桌子都没人,才压低声音说: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我师父想回来上班,可又拉不下脸,托我来问问您,他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
这话一出口,刘建文愣住了。傻柱居然会低头?
算算日子,他也差不多该出来了。自从他进去以后,聋老太太跟易中海一直四处托人找关系,早就把他捞出来了。
刘建文还以为傻柱早就回厂上班了,厂里也没给他处分停职什么的,他怎么会托人来问自己?这里头是不是有猫腻?还是说憋着什么坏?
想到这儿,刘建文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:“他找错人了吧?我就一个工程师,哪有权利让他回来还是在家待着?这事他不该找刘岚吗?刘岚才是他领导。”
马华继续小声说:“我师父找过了。刘岚说了,只要您点头,他就回来上班。您要是不点头,他就继续歇着。”
听到这话,刘建文一下子明白了——刘岚这是在示好,想卖个人情给自己。
刘岚办事向来有她的道理,估计不是闲聊才拿职位压傻柱。
“你先吃着,吃完我找她碰一面。你师父那事,我琢磨着很快就有结果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了句:“你现在这手艺也拿得出手了吧?没想过冲一冲主厨?你师父一回来,你照样得给人打下手。”
马华挠挠头,笑得老实巴交:“我自己啥水平心里有数。做到让人吃了不出事还行,要说掌勺当主厨,那还得磨几年。”
刘建文没再多说。马华这人挺拧巴:你说他没心思吧,原着里折腾傻柱也没少干;你说他有野心吧,偏偏看着又憨又厚。里外不是人这词,落在他身上倒也贴切。
吃完饭,刘建文把两个小丫头托给马华照看,自己转身往后勤办公室走。
他想弄明白刘岚到底打的什么算盘,顺带听听那位李副厂长又有什么花样。
两边从来不是一个路子上的人,对方忽然递出橄榄枝,十有 ** 是挖了坑等人跳。俗话说得好,没由头献殷勤,不是偷就是骗。
他前脚刚走,马华就把两个小女孩领到后厨,从角落里摸出两块烤红薯,塞到她们手里。
看着两个小姑娘吃得满嘴黑灰,马华嘿嘿一笑,搓着手小声嘀咕:“以前总觉得养儿子顶门立户,现在一看,生个闺女也挺好。刘工那两个丫头长得可真招人稀罕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:“你俩算是投了好胎,整个京城,能像你们这样穿得暖和、吃得饱饭、还宠得跟公主似的小姑娘,怕是找不出几个来。”
说完,他自己倒酸了:“操,你俩命怎么这么好。我要能赶上这好事,都想认刘工当干爹。”
……
刘建文推门进办公室,李副厂长果然坐在那里。
刘岚一见他,热情招呼:“小刘来了!先坐,我去泡茶。”
说完她人就出了门,顺手把门带上。那杯茶估计要等到正事聊完了才端得进来。
李副厂长笑着递过来一支烟:“来,尝尝这个。朋友送的洋货,一般人还真搞不到。”
刘建文接下烟,也没点,夹到耳朵上。
“李副厂长,有事儿你就直说吧,拐弯抹角的没意思。”
李副厂长点点头,也不绕圈子:“既然你这么痛快,我也就直说了。你们搞的那个种菜的法子,我想搭一手。你告诉我,要想入局,得交什么数?”
他又补了一句:“别奇怪我怎么知道的。鸽子市的老蒋,以前是我老丈人的人。平时不怎么走动,可那条线没断。”
轧钢厂那头,刘建文和李副厂长还在你一句我一句,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细。
四合院里,许大茂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,身边跟着秦京茹,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了回来。
车子刚进院子,立马就引来了不少目光。
短短半年,院里已经有三户人家买了自行车。这玩意儿到底是票太多不值钱了,还是有人打肿脸充胖子硬撑面子?
一时间,院里的人交头接耳,议论声四起。
刘建文买车,那是人家本钱硬,本事大,厂里又受重用,买辆车太正常不过。
阎埠贵买那辆,抠了大半辈子,加上儿子结婚,实在没办法才掏钱。
可许大茂不声不响地推回一辆,这事就有意思了。
这人结婚没多久,平时花钱又大手大脚惯了。
要说他能攒下一辆车的钱,没几个人信。
许大茂把车停在院里,等着别人来夸几句。
可左等右等,就是没人主动开口。
这下他心里不痛快了。
凭啥别人买车,你们这群人就羡慕得不行,一个个凑上去问长问短?
到他这儿,就没人吭声了?
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?还是觉得他许大茂买不起?
想到这,他把车往当院一放,掏出块手绢,蹲在地上擦起车来。
“哎,这自行车啊,就是娇气,才骑了不到一里路,怎么就脏成这样了?”
许大茂故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弯着腰在那儿装模作样地擦。
秦京茹哪能不知道自家男人那点心思。
既然买了新车,不显摆几下,那买它干啥?
她立马接过话茬。
“脏了怕什么?实在不行再买一辆呗,咱家又不是拿不出那个钱。”
许大茂扭头看了自己媳妇一眼,眼神里全是赞赏。
还是自家这婆娘懂事,知道怎么配合他。
院里那些人一听这话,心里更不信了。
好几人在旁边嘀咕起来。
“吹什么吹,他还真把自己当刘建文了?人家能买两辆,他行吗?”
“这辆我看都够他心疼半天的,还第二辆,做梦呢吧。”
“别理他,咱们都不接话,看他怎么显摆。没人搭理,自己臊得慌。”
许大茂弯腰擦了半天自行车,愣是没一个人上前来道喜。他憋了一肚子火,干脆不装了,推着车转身往家走。
一进家门,他扯开领口的扣子,两手叉腰,骂骂咧咧道:“这帮人,说到底还是瞧不上我,觉着我不配坐这三大爷的位置,所以才一个个装看不见,爱答不理的。”
“那个刘建文也是,明明是他推我上来的,倒好,嘴上一套一套的,真办起事来屁都不放一个。我拎着酒、带着烤鸭上门去谢他,他连门缝都不给我留。”
许大茂想起这事就气得肝疼。
前几天刘建文点头让他当三大爷后,他特意买了好酒,又弄了半只烤鸭,想好好去感谢一番。
结果呢?人家压根没开门。
他灰头土脸地自己滚了回来。从那以后,许大茂算是看明白了——当管事大爷,要是没点硬本事,谁都不会把你当回事。
刘建文这态度一摆,院儿里那帮人自然跟着不上道,连面子都懒得给。
他现在虽然挂着三大爷的名号,却半点威风都耍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