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这才松了口气,起码不是被人下了套。
三个人慢悠悠往回走,各回各家,洗洗睡吧,明天还得接着干活。
半夜三更,易中海家里突然炸开一声尖叫。
一大妈扯着嗓门喊:“易中海!你一声不吭就往炕上拉?”
“还睡!睡你个大头鬼!赶紧滚起来收拾!”
整个院子瞬间爆出一片笑声。
许大茂笑得最欢。
“哟呵,前任一大爷,您这是咋了?岁数大了,括约肌不听使唤了?”
“你别瞎扯,估计是他肚子疼,结果放屁没放利索。”
这是刘海中的声音,带着调侃的味。
刘建文家里,冉秋叶笑得直拍他肩膀,腰都直不起来。
刘建文微微一笑,没搭话,躺床上翻看着系统给的巴豆粉升级版。
刘建文撇了下嘴,低声念叨:“可惜傻柱没吃那玩意儿,不然更有热闹可瞧。”
聋老太太那屋,她一个人默默叠着被褥,到底也没憋住。不过反正独居,谁也不知道。
至于傻柱,喝了点酒,又折腾一天,早睡得跟死猪似的。呼噜震天响,压根没被吵醒。梦里还美滋滋的,瞧见他女神正洗澡。他猴急猴急扑上去,女神一回头,露出贾张氏那张皱巴巴的老脸。
“小乖乖,快来啊,跟老娘生娃。”
梦里傻柱吓得脸都白了:“滚开!别过来!”
第二天醒过来,傻柱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床上。
“操,怎么每次到关键时刻,那脸就变成贾张氏了?难不成我喜欢的不是秦姐,是她婆婆?”
他琢磨了半天,抬手扇自己两巴掌。
“何雨柱你清醒点!记住,你的心,你的肝,你的肾,你整个人,都是秦姐的。就算将来娶了媳妇,也不能忘了贾家。你得对得起自己。”
给自己打完气,傻柱简单洗了把脸,慢悠悠往厂里走。
半路上碰见易中海,他赶紧打招呼:“一大爷早啊!”
哪知道易中海理都不理他,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远了。
傻柱挠挠头,想破脑袋也没搞明白自己哪儿得罪了他。想不通就拉倒,反正今天第一天养猪,没工夫琢磨这些破事。
到食堂的时候,李副厂长早就等在那儿了。见傻柱来了,直接领着他往厂门口走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,你给我记住,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再整出什么幺蛾子,趁早自己滚蛋,省得老子天天给你擦屁股。”
傻柱老实点头:“明白,厂长放心。”
李副厂长见他态度还行,语气放软了些:“猪圈盖好了吧?我跟你说,这批猪仔可是我费了大力气从国外弄来的进口货。咱们厂先养,要是行,以后慢慢推广。到那时候,你就是先进代表,得四处开会给兄弟单位传授经验。你上点心,听见没有?”
一听养猪也能当先进,傻柱眼睛噌地亮了。
傻柱使劲拍了拍胸口,冲着李副厂长打包票。
“厂长,您就放一万个心,我保证,猪在哪儿我就在哪儿,我把命拴它身上!”
“我能吃多少,它就长多少。等到年底,我肯定给您整出五六百斤的大胖猪。要是差了斤两,我身上的肉割下来补上都行!”
听了这话,李副厂长才算放下心来。
两人正等着呢,忽然,远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。
“闪开!快闪开!猪疯了!别让它撞上!”
他俩一抬头,就见一头跟小牛差不多大的肥猪,撒开四条腿狂奔,直直朝他俩冲过来。
李副厂长吓得脸刷白,下意识就想跑。
可傻柱还愣在原地没动。
“上台阶!赶紧上台阶!”
刚才那个声音又喊了一嗓子,急得不行。
两人这才反应过来,手忙脚乱地往台阶上推推搡搡爬。
一口气还没喘匀,傻柱就跟没站稳似的,身子一歪,顺手把李副厂长也拽了下来。
这下摔得倒不疼。
傻柱一低头,发现自己屁股底下软乎乎的。
仔细一瞧,他和李副厂长竟然骑在那头肥猪身上了。
这猪可不乐意,背上有两个人,开始使劲甩身子,想要把他俩颠下去。
要是真被甩下来,不死也得摔个半残。
傻柱一咬牙,狠狠揪住了猪耳朵。
李副厂长吓得闭着眼,双手死死锁住傻柱的腰。
古时候有龙骑士骑龙打仗。
今天倒好,傻柱成了肥猪骑士,还带着李副厂长一起兜风。
傻柱和李副厂长骑着猪,在轧钢厂里横冲直撞。
从大门口一路冲到食堂,又从食堂杀向生产车间。
刘建文正坐在椅子上画图纸,打算把活干一干。这些天他一直在摸鱼,答应杨厂长的设计图还没动笔。
今天心情不错,想着先把图画出来再说。
一张图纸刚画完,刘建文伸了个懒腰,站起来去接水润嗓子。
水刚到嘴里,还没来得及咽下去,他就看见傻柱和李副厂长在厂里骑着猪撒欢儿,跟红尘作伴似的。
“噗——”
刘建文一口水全喷了出来。
“咳、咳……这什么情况?又要打仗了?怎么连匹格骑士都冒出来了?”
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,再一看,没眼花。
傻柱骑着猪,李副厂长小鸟依人似的紧搂着傻柱的腰,两眼闭得死死的。
厂里那两头大肥猪跟疯了似的,一会儿蹦得老高,一会儿横冲直撞。
广播突然炸响:“紧急通知!紧急通知!全体轧钢厂人员注意,把门关严实了,谁也别开!”
“厂里跑进来一头猪,食堂何雨住同志正在拼命降服它,大家别凑热闹、别瞎起哄,免得出事。”
李楠那声音含含糊糊的,一听嘴里还嚼着东西呢。
这通知太突然了,他连嘴里的饭都没来得及咽完。
工程部的人本来正忙着活计,听见广播,立马丢了手里的工具,一窝蜂挤到窗户边往下瞅。
看见傻柱死死揪着猪耳朵,身子被颠得东倒西歪,还在不断调整姿势,一群人忍不住感慨:“真没看出来,何师傅居然是块当骑兵的料,被甩成那样还能抓这么紧。”
“太猛了,可猛归猛,保卫科的人呢?咋还没动静?”
“这猪个头这么大,要是真发了疯,可得出大事。”
大伙儿七嘴八舌议论着。
谁都没注意,刘建文已经出了办公室,走到广场边上。
周科长领着他儿子,还有一帮保卫科的人,也到了广场附近。
老周一眼瞅见刘建文,就像见了救星一样。
“建设,你说咋整?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骑着猪满厂子乱窜吧?”
“你手里那玩意是烧火棍子?直接给它一枪不就完了?多简单的事,还用琢磨?”
刘建文笑嘻嘻地出了个主意。
周科长翻了个白眼:“万一打中人怎么办?”
打中人算那人倒霉,反正骑猪的那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“现在有两个办法,一是等这猪跑累了,大家一起上,把它按住。”
“二是让傻柱他俩别在这儿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了,赶紧跳下来。”
“咱们直接把这猪 ** ,不过傻柱跟李副厂长可能会摔伤。”
刘建文想了想,提了两条路。
周科长他们商量了一下,觉得第二个法子不错。
等这猪闹够了,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。
要是赶不上中午开饭,厂里工人非得闹翻天不可。
想到这儿,周科长把手拢成喇叭状,冲那边大喊:“傻柱,你快勒马……不对,勒猪!赶紧跳下来,我们救你啊!”
正骑在猪背上狂奔的傻柱:“我快乐你大爷!谁他妈骑猪能快乐?”
“我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,还快乐,快乐你大爷!”
傻柱回头就骂。
周科长当场无语,这傻柱,怎么听不懂人话呢?
刘建文在下面急得跳脚:“让他跳,哪来那么多废话!”
可这会儿跟傻柱较真的确不是时候。
周科长继续扯着嗓子喊:“别骑了!赶紧跳下来,我们想办法接住你们!”
傻柱扯着嗓门回:“我也不想骑啊,可这玩意停不下来,我能怎么办?”
“你脑子是不是有坑?”
刘建文实在憋不住火了,“松手,抱着李副厂长一块儿滚下来不就完了?”
傻柱琢磨了一下,觉得这话确实在理。
他一咬牙,松开手,转身搂住李副厂长,直接往下扑。
平常电视里演的那种跳车跳马,落地都有个前冲的劲儿,人会顺着这股力往前滚几圈。
好死不死,傻柱滚的那条线上,正好有头肥猪的蹄子要落下来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傻柱的右手直接被踩断了。
疼得他张嘴就想嚎。
可偏偏这时候,紧闭眼睛的李副厂长也顺着惯性滚了过来。
嘴对嘴,撞了个正着。
傻柱的惨叫声一下子被堵在嗓子眼里。
他瞪圆了眼睛,抬手就想把李副厂长推开。
可右手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胳膊根本使不上力。
没办法,傻柱只能用左手拼了命地往外推。
李副厂长这时候也睁开眼了。
一看清楚眼前的情况,吓得整个人往后一缩。
“你干嘛呢?怎么亲上我了?”
他爬起来,使劲儿拿手擦嘴。
傻柱捂着右手,这时候才发出杀猪似的嚎叫。
“先别管这个了,我右手断了,刚才让那头猪踩的!”
“赶紧跑,一会儿来不及了!”
傻柱话说到一半,瞅见那头肥猪不知道又从哪儿窜了出来,赶紧让李副厂长闪开。
李副厂长一愣神。
就这一愣的功夫,屁股上猛地挨了一下。
整个人感觉两脚离地,腾空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