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副厂长媳妇一听傻柱开了口,立马拽住刘建文的袖子嚷嚷:“总算有人敢说句实话了!你赶紧带我去找杨厂长,现在就去!”
“把手拿开,别扯我衣服。”
“我不松!今儿个你们不给我个说法,这事就别想完!往后我天天来堵门!”
“你确定不松?”
话音刚落,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她脸上。
那女人被打蒙了,捂着脸,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:“你打我?你知道我是谁吗?你知道我爸是谁吗?”
“从小到大,没人敢动我一根手指头!你算个什么东西?你是不是活够了?信不信我让你饭碗都端不稳?”
她嘴里骂得狠,可话还没说完,刘建文抬手又是一记耳光。
“你爸是李刚?”
“我今儿就打你了,怎么着?”
刘建文一边说,一边左右开弓,耳光甩得啪啪响。
那女人被他连扇了好几下,整个人都懵了,捂着脸扭头就跑,临走还不忘放狠话:“你给我等着!这事没完!”
“早晚有一天,你得跪下来求我饶了你!”
杨厂长气得脸都青了。
刘建文压根没把那女人的威胁当回事。
不过是个泼妇在撒野罢了。
根本不值一提。
等那女人跑了,刘建文转头看向傻柱:“你去找刘岚,她会给你重新安排活儿。我再警告你一回,嘴上给我放干净点,再有下次,你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“你现在手伤了,我不趁人之危。等你伤好了,咱俩堂堂正正打一场。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。”
“还不快滚,杵这儿碍眼。”
傻柱低着头,一声不吭,闷头往食堂那边走。
厂门口的闹剧完了,刘建文皱起眉头,语气不太好看地对周科长说:“往后遇到这种事,直接动手轰人,别让人在厂门口闹哄哄的。”
周科长一脸无奈:“要是别人,我早让人赶了。可你也知道,那是李副厂长的老婆,不好动手啊。”
“你也小心点吧,我听说她娘家是高干,你动了手,她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刘建文摆摆手,满不在乎:“让他们报复好了,我还怕他?”
“这年头,谁还没个靠山似的。”
……
中午吃完饭,刘建文在办公室眯着,忽然听见脚步声靠近。
他抬头,一眼看见杨厂长冷着脸站在跟前。
杨厂长扔下句话,转身就走。
“到办公室来,我在那儿等着你。”
刘建文没办法,只好跟在后头。
一进门,杨厂长就把一份文件甩到他面前。
刘建文接过来一看,是一张调令。
上面写得清清楚楚——调刘建文去纺织厂当工程师。
“上午那点破事我都知道了。说实话,我看得挺解气,但我还是得骂你。”
“你脑子里是不是缺根筋?忍让俩字你不会写?”
“李副厂长的婆娘闹腾,你让她闹去就行了。她见不到我,闹够了自然会走。”
“你蹦出来干什么?还上去就动手,你真以为拳头能摆平一切?”
“现在好了,人家把你弄到自己地盘上去了,目的就是整你。”
“我跟你说过多少回?遇事要忍,别动手。你耳朵是摆设?”
“上次你可是拍着胸脯跟我保证的,不再轻易动武。这才几天功夫?”
“长了一张讨人喜欢的脸,风度翩翩,跟个老爷似的。可你偏偏爱动手,这跟那些粗鲁的莽夫有什么区别?”
杨厂长劈头盖脸一顿训,语气里满是失望和着急。
他一直想把刘建文培养起来。
在杨厂长看来,只要刘建文能收敛脾气,学会控制情绪,就凭他那超乎常人的脑子,绝对能把轧钢厂带上一个新台阶。
在这厂里干了大半辈子,杨厂长对这里感情很深。
他就想找个靠谱的 ** ,让轧钢厂越来越好。
所以,不管明的暗的,他一直在打磨刘建文。
刘建文也明白老头的心思。
为了不让杨厂长寒心,他最近也在学着藏拙,学着压火气。
尽量不出手。
学着当个老谋深算的人,用现有的手段去对付那帮禽兽。
就拿策反傻柱那帮徒弟来说,傻柱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架空了。
按计划走下去,用不了几天,傻柱就得被他挤走。
可这种步步为营、走一步算一步的活法,让刘建文有点憋屈。
“这真不能全怪我啊。李副厂长的婆娘在厂门口拽着我衣服不撒手,我让她放,她不放,我一时没收住劲,手就挨着她脸了。”
刘建文小声辩解了一句。
可这话一出口,杨厂长火气更大了。
他一拍桌子,吼道:“放屁!我平时怎么教你的?”
“遇上这种事,别出头,别露面,让她闹。闹得越凶,对咱们越有利!”
刘建文眉头一皱,语气沉了下来:“你以为那些大人物不想出手?到了一定层次,动一下就是天翻地覆,要么按兵不动,要么一击必杀。”
“两边都在互相试探,就等着对方先沉不住气。现在倒好,本来咱们手里的牌,全跑到对面去了。”
“现在满厂子谁不知道轧钢厂出了个对女人动手的刺头?人家把你往纺织厂一调,摆明了就是要整你,抢你的成果。”
“蔬菜大棚这块肥肉,盯着的可不只是那几位大贵人,上面还有人看着呢。你把前期工作全做完了,就差最后收网。”
“结果你倒好,没忍住动了手,这不等于把桃子往别人手里送?”
刘建文越听越觉得不对劲。
李副厂长那个老婆今天跑来 ** ,怎么想怎么透着古怪。
她那身板,真要撒泼打滚,不该只会骂街才对。
再说正常人挨了打,第一反应应该是还手,她倒好,光放狠话不动手。
这里头肯定有猫腻。
杨厂长看他脸色变了,冷哼一声:“现在明白了?知道中圈套了?”
刘建文没答话,脑子里不停喊系统。
既然是设局,系统怎么没提醒?
脑子里那个声音回他:没有检测到危险信号。
那就是说,调去纺织厂也死不了人。
既然死不了,刘建文立马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“怕什么,多大点事。不就是去纺织厂当个工程师?这调令对我来说跟没有一样。”
“我本来不就挂着纺织厂维修工程师的名头?现在不过是转正罢了。”
“再说了,纺织厂的荣厂长跟咱们都是老交情,我过去就跟回自己家一样,怎么就成了去别人地盘?”
“杨厂长,我说你就是想太多了,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,心里太脏。我建议你去天桥底下听听相声,洗 ** 子。”
既然没危险,刘建文又开始耍贫嘴。
杨厂长阴着脸,一字一句说:“荣厂长退了,现在是他们的人当家,你小子就等着倒霉吧!”
棒梗蹲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铁锹,嘴里嘟囔着:“我把祖宗刨出来晒晒太阳,犯哪门子法了?”
刘岚办公室里,她正对着傻柱一顿训。
“第一天当副主任就想请假?你脸怎么那么大?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?”
“傻柱,你知道你这副主任的位置多少双眼睛盯着?”
“第一天上任就请假,你这是给手下人带什么头?有你这么当领导的?”
刘岚抬眼瞥了下傻柱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你要是开了这个先例,往后人人都来请假,我这工作还怎么干?规矩不能坏。”
“明天就是周末了,你要真想请假,明天再说。今天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厂里。”
傻柱没当回事,随口接话:“以前没你这副主任的时候,你不也把食堂管得好好的?怎么我一来,你就非让我担这个责?”
“刘岚,我跟你交个底,我压根没心思跟你争什么。我现在脑子里就一件事——把我这右手治好。咱俩认识五六年了,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手废了吧?”
他难得放软了语气,带着点哀求的意思:“就当弟弟求你,让我去看看吧。”
刘岚脸上闪过一丝不忍。
毕竟一起共事这些年,就算养条狗也有感情了。
她叹了口气,抬手揉了揉眼角:“你说这事儿怎么就这么寸?前天老李让你去养猪,你还挺高兴。谁成想,他说的猪仔,竟然是头小牛犊子大的肥猪。”
“结果倒好,你手废了,老李下面也废了。你俩这伤口要是能换换就好了——反正你傻柱也用不上那玩意儿。”
她说最后那句话时声音有点含糊,傻柱也没听清。
“这都是命。要我说,全怪刘建文那孙子。要不是他忽悠李副厂长去养猪,我跟老李能落到这步田地?”
提起这事,傻柱就咬得牙根发酸,恨不得再跟刘建文干一场。
刘岚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她本来想劝傻柱别跟刘建文斗了,那家伙根本惹不起。可她又怕傻柱听了生气,犹豫半天,还是决定闭嘴。
等傻柱多吃几次亏,自然就知道刘建文不好惹了。
假请完了,傻柱也没在办公室多待。
出了门,他就直奔一车间去找易中海。
昨晚易中海已经托关系,打听好了能治手的医生。
两人碰头后,易中海骑着三轮车,载着傻柱往诊所赶。
一路上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易中海让傻柱放宽心:“这家看不好,咱们再找别的。北京城这么大,总有人能治你这手。”
傻柱却突然想起个事:“一大爷,棒梗这几天跑哪去了?我怎么一直没见着他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