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姐还有四五天就出来了,到时候要是找不着棒梗,可就麻烦了。”
易中海听完之后愣了好一会儿,接着摆摆手。
“八成又跑李瘸子那儿窝着了。我每天上班前都把他送到学校,你一大妈放学再去接。”
“有时你一大妈还没到,人早让李瘸子领跑了。”
“今天早上我去接人,没找着,估摸着也是李瘸子给送学校了。”
“甭操心那小子,滑溜得跟泥鳅似的,一般人带不走他。”
两人骑着车,阳光打在身上,影子越拉越长,直到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京都执法队办公室里。
张建军一手抓着窝头,推开了一扇门。屋里头,棒梗和李瘸子正面对面坐着,大眼瞪小眼,明显还没搞明白咋回事。
“李大强,贾梗,你俩总算醒了?”
张建军几口把窝头塞进嘴里,抓起桌上的纸笔就开始记。
“来,说说,你俩昨晚干啥跑西郊坟地里去了?”
“知道吗?今早有人去上坟,结果听见坟堆里传出打呼噜声,差点当场吓晕过去。”
“也亏得那人胆子大,报了警,不然你俩死那儿都没人发现。”
张建军嘴角挂着玩味的笑,瞅了两人一眼。
“摸金校尉?还是搬山道士?你俩一大一小,半夜跑坟地挖墓,我该夸你们胆肥呢,还是骂你们闲得蛋疼?”
李瘸子干笑了两声,赶紧陪着笑脸说:“长官,误会,真是误会。”
棒梗也跟着猛点头:“就是,我们挖自己家的坟,能叫偷吗?”
“天暖和了,把祖宗挖出来晒晒太阳,有啥问题?”
“你凭啥抓我们?再说了,晚上累了,在坟地里睡一晚怎么了?”
“哪条法律规定不能睡坟地了?”
棒梗这话说得理直气壮。
旁边的李瘸子脸都绿了,一把捂住棒梗的嘴。
“长官,您别跟这小崽子一般见识,他瞎说的。”
李瘸子陪着笑解释:“要说起来您可能不信,我前两天做了个梦,梦里有个白胡子老头跟我说。”
“啥‘天上白玉京,十二楼五城,仙人抚我顶,结发受长生’。”
“老头告诉我,让我晚上去修修祖坟,就能发财。”
“我想着试试呗,就大半夜地去整了整祖坟。”
张建军压根不信李瘸子这套鬼话。
嘴角一撇,嘲讽地说:“是啊,你家祖坟里还挖出通道来了,祖宗墓里装修成三室一厅了?”
“弄得还挺气派,真没看出来啊!”
李瘸子摆了摆手,语气挺谦虚:“托祖上的福,家里以前阔气过,那墓修得自然讲究点。”
张建军一巴掌把笔记本拍到桌上,响声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“到这份上还跟我打马虎眼?”
他死死盯着两人,“昨儿晚上是不是去刨坟了?结果屁都没捞着?”
棒梗脱口就问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张建军冷笑一声,拿眼神往隔壁指了指。
“你们去晚了。那俩比你们先动手,里头早让人搬空了。”
“你们俩还在跟我胡扯,人家早交代得干干净净。”
棒梗和李瘸子扭过头一看。
隔壁蹲着两个男人,一胖一瘦,脸灰得跟抹了泥似的,整个人都像丢了魂。
张建军朝那方向扬起下巴:“知道这俩是谁吗?胡八一跟王胖子,圈里出了名的盗墓老手。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在我们张所长的带领下,全都抓了。”
说完,他又翻起笔记本念了起来。
“李大强,1930年生,小时候跟着他爹在申城混,后来拜在七十二路谭腿谭家门下。中年那会儿被申城黄银荣看中,成了手底下的打手。”
“后来黄月荣跟杜日笙闹起来,他被人打断一条腿,这才退了江湖,前几年回到京都。”
“贾梗,四合院贾家的儿子,自称盗圣,爱偷自家人裤衩,转头卖给李大强。”
张建军合上本子,目光冷得像刀子。
“你们两个干的事,我们执法队一清二楚。别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蒙混过关。”
“老实交代,李大强,你跟贾梗,昨晚到底刨坟去了没有?”
棒梗哪见过这阵势,腿一软,裤裆就湿了。他哆哆嗦嗦地开口:“大人,真不是去盗墓的……李瘸子说家里祖上留了金银珠宝,我们就是去取一点。”
“这……自家刨自家祖坟,应该不算犯法吧?”
张建军气得直摇头,冲李瘸子骂了一句。
“你可真会忽悠小孩。李莲英一个太监,哪来的你这么个不孝子孙?”
“不问了,懒得跟你们废话。处罚已经定了。”
“李瘸子,拘留十五天。贾梗,少管所待五天。你俩在里面老实改造。”
“家里人会通知的。正好我今天还得去找大舅哥赔个不是。”
说完,张建 ** 身出了拘留室,门哐当一声关上。
傻柱跟易中海回到四合院的时候,俩人脸上都带着笑。
这次去医院检查,医生说了骨头没大事,歇上几个月就能好。
但也不能光躺着,得适当活动活动,不然怕以后落下毛病。
不过往后右手恐怕使不上太大力气,这事儿得有个心理准备。
这结果对俩人来说,已经算是万幸了。
只要右手能恢复,什么都好说。
大锅饭炒不了,那就改做小炒。
小炒菜又不费多大劲儿。
两口子回到院子,一大妈立马忙开了。
张罗着给爷俩做饭,催着他们赶紧吃。
傻柱刚坐下没扒拉两口饭,就听见外头张建军的声音。
“大舅哥,在不在家?听说你伤了,我这来看看你。”
傻柱脸一下子沉了,心说这家伙跑过来干啥?
易中海脸色也不好看。
他也犯嘀咕,这张建军又来找傻柱,准没好事。
不会是傻柱又捅娄子了吧?
想到这儿,易中海开口问:“柱子,这几天你没惹事吧?”
“一大爷,您这话说的,我何雨柱又不是刘建文那号混不吝,哪能到处惹祸?”
“没惹事就好,我就随口一问。既然没事,就让张建军进来吧?怎么说也是雨水的男人,总不能不见。”
傻柱琢磨了一下,觉得易中海说得在理,就起身走到门口。
院子里,张建军拎着个篮子,蹲地上正抽着烟。
刚才敲门没人应,他还以为家里没人。
既然没人,那就等着呗。
刚蹲下点了根烟,就听见傻柱嚷嚷。
“我在这儿呢,找我有什么事?”
张建军回头,瞧见傻柱右手缠着绷带,肩膀上还挂着纱布,把胳膊固定住。
他赶紧站起来,提着篮子凑到傻柱跟前。
“大舅哥,听说你伤了,我这特意来看看。你这手咋弄的?严不严重?报警了没有?”
“要是有人欺负你,你跟我说,我肯定给你出头。说,谁打的,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傻柱翻了个白眼,领着张建军往易中海屋里走。
“凶手还在轧钢厂养着呢,你有本事去逮它。”
屋里,傻柱坐在椅子上,左手笨拙地夹着菜。
张建军一听,凶手这么嚣张,打了人还敢在轧钢厂待着,这不是不把执法队放眼里吗?
“谁!告诉我,我马上把他抓起来!”
张建军义正言辞。
傻柱又翻了个白眼:“你不行,你抓不住它。别说你,把你们执法队全叫上,估计也勉强能制住它。”
易中海怕张建军想歪了,赶紧打圆场。
“一大爷,你之前不是说棒梗去学校念书了?怎么变成跟着那瘸子挖坟去了?”
傻柱急得直转圈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这下可好,棒梗直接关进去了。过两天秦淮茹一回来,咱们咋交代?”
“是实话实说,还是想办法糊弄过去?”
傻柱抓着头发,眼神死死盯着易中海。
易中海这会儿也有点慌了。
往常棒梗去找李瘸子瞎混,他压根没当回事。谁能想到这俩人能去干那种缺德事,还让人逮了个正着。
这下全完了。
秦淮茹再有两天的工夫就要放出来。要是让她知道,她那个宝贝疙瘩大半夜不睡觉,跑去跟个瘸子刨人家坟,还被关进去改造……
易中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秦淮茹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。
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棒梗进去五天,秦淮茹还有三天出来。五天减三天,那就还剩两天。
也就是说,秦淮茹出来的时候,棒梗还没放出来。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说:“柱子,这事得瞒着秦姐。”
“瞒着?”
傻柱瞪大眼睛,“她能不知道?”
“我说棒梗出去玩了,过几天就回来。”
易中海咬着牙,“等秦姐回来,咱们就说棒梗去乡下亲戚家了。”
“反正就两天工夫,她也不能怎么样。”
傻柱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易中海心里盘算着,只要能把秦淮茹拖住两天,这事儿就能办得滴水不漏。
到时候谁都满意,谁都不吃亏。
这主意简直绝了。
易中海暗自得意了一番,可转念又犯了愁。
计划倒是漂亮,可秦淮茹那边怎么安抚?
他下意识瞥了眼傻柱,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傻柱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,后背直发凉。
“柱子,明后天让秦淮茹陪你去瞧大夫,咋样?”
易中海冲傻柱挤了挤眼。
傻柱赶紧摆手:“一大爷,您可别抬举我。我又不是许大茂那种满嘴没谱的人,秦姐随便问几句,我准得露馅。”
“到时候她照样啥都知道,我看不如直接跟她说明白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