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个拿白眼珠子瞪秦京茹。
秦京茹气得脸通红,指着许大茂骂:
“姓许的,你这张嘴可真能扯!我先动手我认,可我问你——你昨天穿走的那条裤衩哪去了?”
“还有,我晾门口的那条裤衩呢?这两件事你说清了,我秦京茹就不跟你计较。你给我解释解释,你昨天穿走的那条裤衩为啥没穿回来?”
刘家那两姐妹,没一个省油的灯。
脑子都转得快,清楚自己优势在哪,还能把优势用到位。
要说耍嘴皮子,全院没几个能压过许大茂。
可要比拳头,许大茂在院里能揍过的人,一只手就数得过来。
论胡搅蛮缠,秦京茹说不过许大茂,但她死死咬住一个理——你把裤衩穿回来没有?
这句话一砸出来,许大茂直接卡壳了。
傻柱见他吃瘪,蹲自家门槛上,大清早也不管什么胃口不胃口,给自己倒了杯酒,笑眯眯看戏。
两口子互撕,互相爆家丑,比收音机里的评书有意思多了。
“闹,闹得越大越好,最好直接离。”
“我何雨柱还没结婚呢,你许大茂凭啥先结了?”
傻柱心里乐开了花,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。
易中海走到他身边,也不客气,抓了把花生剥着吃。
“柱子,你说许大茂那裤衩到底怎么丢的?能丢谁那儿去?”
易中海也跟着笑呵呵地看戏。他现在不是管事大爷了,不用上去主持公道。
他也乐得清闲,想看看刘海中怎么摆平许大茂这点破事。
“我看又是厂里哪个女工呗。许大茂这人从来不知道收敛,没结婚就跟厂里好几个女的扯不清,现在结了婚还是那副德性。”
“一大爷,你说他结这婚图什么?结不结都一样乱搞,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。”
傻柱越说越气,语气里还透着酸意。
人家许大茂跟李副厂长似的,在厂里跟女工不清不楚,他傻柱眼里就只有秦姐一个。
新上任的三个大爷怎么也没想到,他们接手调解的第一桩事,居然是自家阵营的人。
就连看热闹的邻居都觉得好笑——许大茂没当三大爷的时候,院里隔三差五处理他跟别人的纠纷。
如今他当了三大爷,院里还是得处理他家的破事。
所以呢?许大茂这个三大爷到底是干嘛用的?
给大家当笑话看的?
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刘海中。
作为院里新任管事大爷,头一回主持公道,这一仗必须打好。
得让大伙儿觉得,新一大爷刘海中办事比易中海还公道。
这样才能断了易中海想重新上位的心思。
想到这儿,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说:“事情已经很清楚了。许大茂家的问题,关键就看那裤衩到底丢没丢。”
刘海中眯着眼,扫了一圈在场的人,最后把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。
他说:“这事儿看着不大,可背后牵扯的东西,一点都不小。”
他顿了顿,盯着许大茂:“你自己说说,半夜到底有没有溜出去找人?要是没这事,你裤衩能凭空消失?”
“今儿这话你要不说明白,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”
许大茂顿时愣在原地,满脸都是错愕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,刘海中不是跟他一伙的吗?怎么现在倒打一耙?
按他的想法,这种事关起门来糊弄几句就过去了,让秦京茹消消气就完了。
可看刘海中那架势,根本没打算放过他,反倒像要趁机往死里踩。
许大茂张了张嘴,正要说话。
这时候,阎埠贵不紧不慢地从后面走出来,脸上挂着笑。
“今早怎么这么热闹?你们也不等等我这把老骨头。”
他走到人群中间,笑眯眯地看着刘海中:“我好歹也是二大爷嘛。老刘,你让我把情况捋一捋,给我说说呗。”
其实阎埠贵早就在自家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,刘海中说的话,他一句没落。
看到刘海中突然冲许大茂开火,阎埠贵心里就明白了。
这老刘哪是处理家庭矛盾,分明是冲他来的。
项庄舞剑,意在沛公。
阎埠贵想起前两天刘建文提醒他的话,现在一看,果然没错。刘海中这是要拿许大茂开刀,顺便敲打他阎埠贵。
他可不想让刘海中这么容易得手。
于是阎埠贵打定主意,拖。拖到秦京茹那股火气下去为止。
秦京茹这会儿正在气头上,脑子一热就容易被刘海中牵着鼻子走。她也想趁这个机会收拾收拾许大茂。
可阎埠贵把秦京茹的心思摸得透透的——她闹这么一出,图什么呢?
就算许大茂真跟哪个女工不清不楚,秦京茹舍得离婚?
别扯了。秦家姐妹俩当初费了多大劲才从农村嫁进城里,你让她们回去?
想都别想,赶都赶不走。
阎埠贵一边问秦京茹,一边又凑过去跟许大茂嘀咕两句,故意把时间拖得长长的。
易中海一看阎埠贵出来了,拍拍屁股就转身往家走。
傻柱站在旁边,有点摸不着头脑:“不看了?一会儿肯定有好戏啊。”
易中海摆了摆手,嘴里嘟囔着:“这场戏算是收场了,老阎一露面,刘海中就彻底没戏了。那老家伙脑子里只有那点官瘾,压根没瞧出来阎埠贵早就把他那点小算盘看穿了。”
另一头,刘建文也拽着冉秋叶往回走。冉秋叶满脸不解,歪着头问:“怎么这就走了?不是刚热闹起来吗?”
刘建文笑着伸手,轻轻拧了拧她的脸:“没啥看头了,刘海中栽了,他自己还蒙在鼓里,没看懂阎埠贵的布局。”
“他还在那儿傻等着,想逮机会给阎埠贵点颜色看看呢。其实啊,他早就输得精光了。要说算计,阎埠贵那外号可不是白叫的,精明着呢。”
见冉秋叶还是一副迷糊样,刘建文只好拉着她边走边掰扯:“刘海中本打算拿许大茂家的烂事去压阎埠贵一头,可他忘了一茬——秦京茹压根就没想过跟许大茂离婚。”
“秦京茹闹那么凶,说白了就是给许大茂点颜色看看。什么裤衩不裤衩的,那都是她找的由头罢了。”
“刘海中这个傻帽,还真以为秦京茹要死磕到底,想借这个机会拿捏阎埠贵。一把年纪了,心思全扑在怎么往上爬上了。”
说完这些,刘建文给冉秋叶倒了杯热牛奶。冉秋叶皱着眉头接过来,一脸不情愿地灌了下去。
“天天喝这玩意儿,我都快喝吐了。以后能不喝了吗?”
她可怜兮兮地嘟着嘴。
刘建文摇头,没松口。冉秋叶立马往床上一滚,撒泼打滚起来:“啊——我真的不想喝啦!儿子啊,你赶紧出来吧!你出来了,你爸就不逼我了,到时候这牛奶全留给你喝!”
刘建文看着她那副撒娇的模样,哭笑不得:“也不知道是谁以前说的,牛奶真好喝,要是天天喝就好了。这才一个月,就开始反悔了。你说你,让我怎么说你好?”
冉秋叶脸一红,干脆把脑袋往被子里一缩,闷声说了句:“不听不听,小狗念经。”
刘建文懒得再逗她,转身收拾东西,准备做早饭。
昨晚蒸的肉包子热一热,再煮一锅红薯稀饭,顺手拌了两个小菜。一顿简简单单的早饭,吃得一家四口心满意足,直到外头的吵闹声彻底平息。
跟刘建文猜的一样,阎埠贵的拖字诀奏了效。他把许大茂敲打了一顿,秦京茹也就不再闹腾了。
两口子手挽手,回家做饭去了。
只剩下刘海中一个人站在风里,脑子一团乱,怎么也琢磨不透到底是哪一环出了岔子。
阎埠贵还嫌不够,又补了一刀。
阎埠贵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劝道:“老刘,人家夫妻俩的事,外人瞎掺和啥?秦京茹也就是吓唬吓唬许大茂,那裤衩子丢了,说白了就是个由头。”
“你非要较这个真,就算让许大茂交代昨晚去哪儿了,又能怎样?”
“你还真打算把人送进去吃牢饭?解决问题得看透本质。你啊,别老盯着官位不放,还是多琢磨琢磨怎么处理好院里的矛盾吧。”
“以前这事儿都是老易在管,现在你当了这院里的主事人,这些事就只能你来操心。多动动脑子才是正理。”
说完这番话,阎埠贵没理会刘海中那张铁青的脸,转身就走。
等院子里的人都散了,刘海中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,猛地抬脚踹向墙壁。
“哎呦——”
一声惨叫。
用力过猛,脚趾头撞在砖墙上,疼得他直抽冷气。
刘光天兄弟俩赶紧跑过来扶住他。等回到家,那股钻心的疼劲儿总算缓过来点。
刘海中二话不说,抄起皮带就往两个儿子身上抽。
皮带抽在背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哥俩跪在地上,一声不吭地挨着打,眼神却越来越冷。
等出了这口气,刘海中才觉得浑身舒坦了,摆摆手让兄弟俩上桌吃饭。
两人每人端起一碗粥,坐在桌边小口小口地抿着。
刘海中没发话,他们俩筷子都不敢动一下,只能就着稀粥喝。
大概是喝粥的声音大了点,刘海中眉头一皱,张口就骂:“饿死鬼投胎?老子少你们饭吃了?喝个粥都能吧唧嘴,一点都不像我!”
跟刘海中在家打孩子不同,阎埠贵回到家后,脸上写满了得意。
这会儿的阎埠贵,心里那叫一个膨胀。
膨胀到看人都快仰着脑袋了,好像一低头,头上的 ** 就会掉下来似的。
今天刘海中本来想敲山震虎,结果反倒被他阎埠贵给将了一军。
里子面子全让他踩了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