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有保卫科在这儿,他们家那点赔偿款怕是真要打了水漂。
“这是……怎么回事儿?”
一大爷刚从外头溜达回来,瞧见这阵势,几个保卫科的都堵在这儿。
走进屋一看,陈建设跟犯人似的被人押着。
一大爷,您来得正好,这个陈建设简直不是个东西!
贾张氏一见一大爷也到了,立马拽住他的胳膊,非要让他主持公道。
他抢了我家东旭的四百块钱赔偿款,这是要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!
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,嘴里不停控诉陈建设的恶行。
一大爷愣了愣,真没料到陈建设能干出这种事。
这小子在厂里明明混得风生水起……
瞅着陈建设那张干干净净的脸,一大爷的脸瞬间拉了下来。
东旭他妈,你这话靠谱吗?别搞错了人。
就是他!骑着自行车跑得飞快,我一路追到院子里来的。您看,保卫科的同志都在场呢。
贾张氏拉着周围的人替她作证,一大爷扫了一圈,又看了看陈建设。
唉,真没想到咱四合院会出这种破事。
各位同志,辛苦你们了,这事好好查一查,有结果了记得跟我说一声。
一大爷在院里威望高,他这么一开口,原本还觉得陈建设为人不错的邻居们,眼神都变了味。
这陈建设,打小爹妈就没了。
是他爷爷一手拉扯大的,可他爷爷是个算命的,净搞那些迷信东西……
虽说陈建设爷爷活着的时候人缘还行,可如今人不在了。
院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大伙儿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这个“外人”
赶出去。
陈建设瞅着一大爷那副假仁假义的嘴脸,心里冷笑,果然跟他想的一样。
这个一大爷,表面上一身正气。
骨子里却自私得要命。
二大爷爱摆官架子,三大爷精打细算。
起码这两位大爷不图名声,就图好处。
可这个一大爷,纯粹是为了自己。
站在道德和权力的高处,拿别人的血汗给自己脸上贴金。
就这种自私到骨子里的人,居然能当整个四合院的管事。
怪不得二大爷和三大爷不服他,天天想着把他拉下来。
你看 ** 什么?建军啊,你要是真干了,老老实实认了,咱还是好邻居。
你要是没干,保卫科的同志和我也不会冤枉你。
一大爷被陈建设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。
可转念一想,对方比他小了三十多岁,也就没把陈建设当回事。
陈建设这人好是好,就是太倔了。
比起傻柱,还是傻柱更顺眼。
再说了,陈建设家“晦气”
这事,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。
只要有陈建设在,这院子就消停不了。
他要是真偷了钱,正好能把他赶出四合院,大家也能图个清静。
一大爷心里嘀咕着,越想越觉得对陈建设的亏欠也没啥好惦记的了。
保卫科的人押着陈建设往外走,他心里憋着火。
可又不敢跟这帮人硬碰硬。
进了保卫科,两个工作人员翻来覆去地问,简直把他当贼审。
“那笔赔偿款是在外面被抢的,你们不去调监控,跑来问我有什么用?”
“至少也该知道那家伙朝哪个方向跑的、长啥样吧?”
陈建设心里直翻白眼,这帮保卫科的就这水平?
虽说六十年代摄像头没满大街都是,可这是在京城!
二环里的四合院,重要路口早就装了监控了!
“监控我们肯定会看,你先说说你这自行车怎么回事,还有贾张氏说你偷钱的事。”
工作人员一本正经地做笔录,陈建设深吸一口气,压着火气解释。
“自行车是红星轧钢厂领导奖给我的,我抽中的。”
“至于贾张氏说我偷钱,我压根不清楚。可她逮着我就咬,也不是头一回了。”
“你们随便问问附近的邻居,只要她们家出了啥事,贾张氏全赖我头上。”
这话让两个工作人员愣了愣,互相看了一眼——难道真是冤枉的?
没过多久,保卫科的人查到了监控画面。
“找到了,抢钱的那辆是红旗自行车,他的车是凤凰牌的。”
“怎么样,同志?我说我是冤枉的吧?”
陈建设摊开手,一脸无辜,他还不稀罕她们贾家那点钱呢!
“抱歉,叫你来也是为了配合调查。”
“现在你清白了,可以走了。”
工作人员客气地开了口,没想到有人瞎举报。
“没事,你们也是职责所在。”
陈建设摆摆手表示理解,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
等陈建设大大方方地走回四合院时,一院子的人都瞪圆了眼。
不是说陈建设他……
“你小子,怎么回来了?!”
贾张氏一看他就来气,抄起鞋底子就想往上扑。
“你干什么呢?!”
保卫科的人看她要动手,厉声喝了一句——这婆娘果然不讲理!
“同志,我开玩笑的,那啥,钱找着了吗?”
贾张氏看到来人,立刻换上笑脸,把鞋穿好。
“还没找着,不过钱不是陈建设偷的,偷钱的人骑的是红旗自行车。”
这话一出口,贾张氏的脸就跟被雷劈了一样。
不是陈建设偷的?
那还能是谁?
保卫科的人板着脸训她:“车子都有登记,过阵子就能查到。以后没证据别随便冤枉人,这毛病可不行。”
贾张氏脸色铁青,耷拉着脑袋嗯了一声,活像死了亲爹。
陈建设挑起眉毛,盯着她:“行,现在咱们该聊聊修车费的事了吧?”
这贾张氏落啥下场都不冤枉。跟一个素不相识的邻居,连影儿都没摸清楚就敢砸人家东西。说她可怜?确实惨。可可怜人也有可恨处——她压根不值得人去同情。
贾张氏心里一百个不乐意,眼珠子滴溜一转,张嘴就甩锅:“都赖你!谁让你把车放院子里?这院子是你家开的?”
反正天错地错别人错,她自己永远没错。
陈建设冷笑:“行,你不赔,我找秦淮茹要。你家真掏不出钱,我看棒梗那小子体格不错,给哪家绝户当儿子正好。”
这话一砸出来,贾张氏当场炸了。棒梗可是他们贾家的命根子!贾东旭已经废了,就剩这根独苗苗!
“陈建设,我真是头回知道你心这么黑!”
“知道我不惹人,就给我滚远点。再敢找事,我让你活得比死了还难受!”
陈建设一声吼,忍这老虔婆已经忍到头了。
一个寡妇,嘴上比刀还利,成天跟泼妇似的满院撒泼。别人都说寡妇日子难过,他看贾张氏过得滋润得很!
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,哪想到陈建设嘴皮子比她还能翻。
车子推到修理铺,好在只是小毛病,换了个零件就完事。
陈建设回四合院,拿着维修单直接找上秦淮茹,当着贾东旭的面把账一笔一笔算清楚。
秦淮茹见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,只能掏钱。
贾东旭怨毒地瞪着陈建设,可人家从进门到走,正眼都没瞧他一下。
等陈建设拿着钱离开,贾东旭气得咬牙切齿:“不就是搞了辆破自行车,看把他能的!”
“是妈先砸了人家车,咱们赔钱也没办法。”
秦淮茹小声解释一句,毕竟理亏。
“你替他说话?怎么着,看上他了?秦淮茹,把你那副狐媚样给我收起来!”
贾东旭狠狠掐了她胳膊一把,疼得秦淮茹眼泪都快掉下来。
29
贾东旭刚缓过神,许大茂就溜了进来。
“哟,东旭哥,跟嫂子逗乐子呢?”
他一进门就瞅见贾东旭正在“教育”
秦淮茹,心里门儿清。
“有事?”
贾东旭见有外人,赶紧收了脸色。
许大茂一点不见外,屁股往贾东旭床沿一坐,凑过去压低嗓子说:“东旭哥,你猜陈建设那辆自行车是咋弄来的?”
贾东旭心里一紧,盯着许大茂问:“咋来的?”
“那车啊,本来是你摔断腿之后,厂里要奖励给优秀员工的。可你出了这档子事,优秀员工肯定没你份了。”
许大茂干咳一声,贾东旭脸色开始发沉。
“我还听说,陈建设在你出事前,老拿着扳手在车间里晃悠。你说他一个锻工,天天拎着扳手到处走,图啥?”
许大茂把话往贾东旭跟前一撂,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黑,心里偷着乐。
姓陈的,你把我当狗一样轰出来,这笔账我得给你记上!
贾东旭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他没想到陈建设居然是这种人。
厂里之前查过事故原因,说是他那台机器的螺丝松了,才导致机器故障把他卷进去,最后两条腿都保不住。
这个陈建设,心这么毒,还一次又一次坑他们贾家!
是当他贾东旭死了不成?
贾东旭越想越来气,越琢磨越觉得刚才陈建设就是跑来故意恶心他的。
人家是专门来笑话他没腿了!
许大茂见目的达到,假模假样安抚了几句,拍拍屁股走了。
天黑下来,院子里挂起了灯笼。
陈建设在屋里张罗晚饭。
今晚他打算炒个牛肉。
在轧钢厂干活,天天卖力气,不吃肉顶不住。
菜刚出锅,屋门就被人猛地撞开,灰尘扬得到处都是。
陈建设吓了一跳,抬头一看,贾张氏抱着贾东旭站在门口,一副要吃人的模样。
俩人一进门就闻到了牛肉香,肚子里的馋虫直翻腾。
好啊!
他们家啃窝头喝稀粥,这姓陈的倒好,大鱼大肉!
牛肉这东西费油,油放少了根本炒不出这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