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月的人,修得了电视、干得了木工、换个灯泡修个电器,样样拿得起。
架子搬进灵泉空间,他又把猪肉搁好。
现在啥都不缺,就差点米糠那些能冒大烟的料。
烟熏出来的腊肉,比风吹的更香更入味。
而且他费这功夫,主要是想给娄晓娥个惊喜。
他心里定下娄晓娥,那就得想法子哄她高兴。
忙完手里这些杂事,陈建设推门出去,正好瞅见贾张氏跟丢了魂似的从一大爷屋里出来。
他没搭理贾张氏。等着吧,这事还没完呢。
他得赶在供销社下班前,买点米糠回来熏肉。
刚迈出门,就跟人撞了个满怀。
许大茂喝得晕乎乎的,从地上爬起来。
眯着眼,晃着身子,盯着撞他的人看。
“陈、陈建设,你小子是故意跟我过不去是吧?”
许大茂醉醺醺地吼。他啥都还没捞着,到手的媳妇就跑了。
他妈今晚把他叫出去,劈头盖脸一顿骂,说他没出息!
一个老爷们,连个娘们都抓不住。
许大茂心里憋屈,想起娄半城的家产离他越来越远。
这口气不出,他咽不下去!
“陈建设,你这 ** 。小时候傻柱欺负我,你光在边上看。”
“现在我长大了,好不容易找个媳妇,你还跟我抢女人。”
“我上辈子欠你的?”
许大茂使劲拍了他肩膀两下,想揪他衣领子,可手软得使不上劲。
“你上辈子没欠我,欠娄晓娥的。”
陈建设冷冷看着他要酒疯。可怜人必有可恨处,这话一点没错。
许大茂绝户是遭罪,可他后来搞投机倒把,坑了院里多少老头的养老钱。
还把娄家整得支离破碎。
许大茂蹲在墙根底下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陈建设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。
就这德性,也配跟娄晓娥过日子?
他跟娄晓娥就见过一面,但那姑娘谈吐大方,说起书本上的东西头头是道,一点都不像许大茂嘴里说的那样。
这女人要是真嫁给许大茂,五年生不出娃,日子怕是比黄连还苦。
陈建设脑子里又冒出秦淮茹那张脸。
她要是没摊上贾东旭那个短命鬼,凭她的长相,找什么人家不成?
可惜了。
现在的秦淮茹,软刀子使得比贾张氏还溜。
院里那些男人个个吃她这一套,陈建设心里门儿清,他可不上这个当。
“自己留不住女人,怪谁?”
陈建设冷笑一声,一把推开挡路的许大茂。
一个大老爷们儿,喝了酒就在这儿撒泼,丢不丢人?
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。
他转身就往院外走。
胡同拐角的阴影里,老李眯着眼看了半天。
“娄总,这人……”
“再看看。”
娄振华背着手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他今天是专程来瞧瞧陈建设的。
第一眼,也就那么回事。
可老娄嫁女儿,看的是真本事。
人品好不好,那都是虚的。
这年头,最不缺的就是老实人。
老实能当饭吃?
娄振华摆摆手,带着老李拐进另一条黑漆漆的巷子。
资本家看人,眼睛毒着呢。
就是不知道陈建设,够不够格让他点头。
第二天一大早,陈建设就去了供销社。
柜台上摆着一袋米糠,他掏出三块钱拍在桌上。
米糠这玩意儿,城里人买回去多半是喂鸡喂猪。
可乡下不一样。
那些穷得叮当响的人家,拿米糠掺进玉米面里当主食,能撑一天算一天。
虽说现在各家各户都要交公粮,但村里人好歹会偷偷给自己留点存货,就怕哪天断了顿。
“你买这玩意儿干啥?”
供销社柜台后面的老板斜眼瞅着陈建设,琢磨不透这小子葫芦里卖的啥药。
看他家也不像揭不开锅的样儿。
再说了,这小伙子他认识,是打城里下来的。
城里人又不喂鸡,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儿,也不至于穷到吃糠咽菜的地步。
买这玩意儿干啥,他心里确实犯嘀咕。
“我有我的安排,买米糠还得打报告不成?”
陈建设笑着回了一句,算是把话头给挡回去了。
老板没再多问,拿了个蛇皮袋帮他把米糠捆在自行车后座上。
陈建设顺手又拿了两瓶北冰洋。
结了八块四的账,他蹬着车子往回赶。
这一来一回耽搁了差不多一刻钟。
许大茂还瘫在地上,满身酒气,街坊们路过也没谁伸手拉他一把。
可见这人平日里混得有多不受待见。
陈建设扛着自行车跨过门槛,直接从他身边推过去。
许大茂一把抓住陈建设的脚脖子,把人拦住了。
“陈……建军,你小子……”
舌头都捋不直,话含含糊糊的。
陈建设抬脚踹了他一下,头也不回地进了后院。
“这许大茂灌了多少猫尿,跑这儿撒酒疯来了。”
邻居摇着头嘀咕,真给这院子丢人。
回到家,陈建设把剁好的肉馅塞进肠衣里,拎着家伙事钻进了空间。
炭火点着之后,他把米糠撒上去。
浓烟瞬间把整个空间灌满了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这烟也太大了。”
他自个儿嘟囔了一句,灰溜溜地退出来,找了张旧报纸糊上米浆,粘成个大罩子。
再进去的时候,把架子整个罩住,烟在罩子里头来回打转。
等空间里能看清东西了,他才算松了口气。
这回熏腊肉用的是滇南那边的法子,跟京城的老做法不一样。
全靠这烟慢慢把生肉熏熟。
还得盯着火,不能让它灭了。
瞅着架子上还空着一截,他打算明儿去市场上弄点鱼回来。
冬天的菜价翻着跟头涨,卖菜的摊子也没几个。
到时候年底忙起来,数九寒天的,他也不想往外跑买菜。
就现在这天,冷得他连班都懒得去上了。
收拾完杂七杂八的事儿,陈建设回了屋。
……
医院那边,易中海手上的血糊了厚厚一层。
伤口疼得厉害,他一直攥着没敢松开。
哪知道流了这么多。
“再晚来一会儿,脑子的血怕是要流干了。”
医生也吓了一跳,让护士领着他先去做个扫描,看看颅骨的情况。
易中海捂着伤口走了。
一大妈瞧着自家男人的伤势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“大夫,我家老易没事吧?”
医生眉头拧成了疙瘩,盯着检查报告来回看了好几遍,又抬头瞟了眼病床上的人。
“到底有没有事,现在谁也说不好,得等影像结果出来。”
这个年代的人,读书的和不读书的差距太大。肚子里有墨水的什么都懂,大字不识的,连自己名字都写不明白。明明活在一个地界上,愣像是隔了两个朝代。
“知道了。”
一旁的大妈缩了缩脖子,声音低了下去,心里头惦记着易中海的伤势。
易中海做完检查回来,护士手脚麻利地帮他清理伤口。等包扎完,医生把扫描片子举到灯下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好几回。
“你这是轻微脑震荡,怎么搞的?”
“让人拿砖头拍的。”
易中海叹了口气,一提贾张氏,胸口那团火就压不住。
“再偏那么一丁点,要不就是半身不遂,要不就直接交代了。”
医生咂了咂嘴,想不通什么人能下这么狠的手,拿砖头往人脑袋上招呼。
一大妈在旁边一听,脸唰地白了。这不是说她差点就得守寡?
“好个贾张氏,她还真敢……”
话没说完,易中海抬手拦住她。
“麻烦您了,大夫。”
从医生那儿拿了诊断书,又把钱垫上。他们看病能报销,倒也不至于太心疼。
回去的一路上,一大妈嘴就没闲过。
“今天又花了五块钱。”
“咱们家对她贾家够可以了吧?她倒好,二话不说就拿砖头砸你。”
“行了,别念叨了。”
一大爷脑仁儿疼。本来伤就没好利索,耳朵边上还嗡嗡响,全是她唠叨的声音。
“她都把你害成这样了,我连说两句都不行?”
一大妈火气也上来了。一大爷赚得多是不假,可花的钱是两个人的家底。
一大爷没再接话,眼底却多了几分冷意。
这个贾张氏,看来是他平时太给她脸了。让她忘了谁才是上面的人,连后果都不顾就敢下 ** 。
贾张氏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,直接抄起砖头就往他脑袋上招呼。
贾东旭现在是瘫了,贾梗毛都没长齐。
贾家这棵大树,已经没什么指望了。
倒不如把宝全压在何雨柱身上。
何雨柱是傻了点,可比起贾东旭,不知道强了多少倍。再说这人实心眼,只要他对人好,养老肯定不愁。
贾张氏缩在屋里,手心全是冷汗。秦淮茹把孩子哄睡着,看见她房间灯还亮着,推门进去想问两句。
“淮茹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贾张氏喊住儿媳妇,心里头扑通扑通乱跳。
“妈,您这是怎么了?”
秦淮茹愣了一下,搞不清出了什么事。婆婆平时不是挺能闹腾的吗?谁还能让她怕成这样。
“我把一大爷的脑袋给开了,血流了一地。”
贾张氏这会儿脑子嗡嗡的,整个人都懵了。
刚才她就是一时冲动,火气上头没憋住。
“妈,你怎么能拿东西砸一大爷的头?”
秦淮茹眼睛瞪得溜圆,一大爷在这院子里说话最管用,谁见了不得给几分面子?
再说了,人家私下里帮过他们家多少回,这女人是疯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