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我刚拿到手的一千块赔偿,一转身就没了影,不是他偷的还能是谁?”
贾张氏提起这茬就咬牙切齿。
要不是一大爷动的手脚,难不成还能是鬼拿的?
“妈你……”
秦淮茹话都说不利索了,院子外头忽然炸开一片嘈杂声。
俩人脸色同时变了,门外传来一大妈扯着嗓子的吼叫。
“贾张氏!你给我滚出来!”
秦淮茹扒开窗户缝瞄了一眼,外头黑压压全是人头。
“淮茹,你出去挡挡,就说我不在家。”
贾张氏一把将儿媳妇推出去,让她去收拾烂摊子。
秦淮茹最好能把这事压下去。
省得她还得拉下脸去给一大爷磕头认错。
“妈,你别急,我先去问问情况。”
秦淮茹心里直打鼓,完全没料到事情会闹成这样。
当初贾张氏要去讨钱,她没拦。
一来是拦也拦不住,二来她也想着家里多点钱总是好事。
毕竟贾东旭现在彻底瘫了,三个孩子张嘴等着吃,哪样不要钱?
秦淮茹松开手刚踏出门,一大妈看见她就开骂。
“你那个不要脸的婆婆呢?让她滚出来!”
“一大妈,我妈身子不舒服躺下了,有啥事明天说行不?”
秦淮茹小声问着,眼睛瞄到保卫科那帮人,心里直发毛。
她是真不想摊上这种事啊!
可婆婆要是被抓进去了,她就得一个人伺候四个。
过几天还得去轧钢厂上班,哪忙得过来?
“少废话,让她出来!我们家老易都被她打出脑震荡了!”
秦淮茹还在犹豫,保卫科的人已经冲进屋去抓人了。
贾张氏被人连拖带拽拉出来,光着脚又喊又叫。
“你们敢拽我?我要告你们私闯民宅!”
“快来看啊!公家人欺负老百姓啦!还有没有王法啦!”
贾张氏嚎得跟杀猪似的,院子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,街坊们全跑出来看热闹。
“这大半夜的闹啥呢?”
“谁知道呢,出去瞧瞧。”
二大爷刘海中打了个哈欠,裹上外套就往外走。
今晚可有好戏看了!
等贾张氏被人押到一大妈面前,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她立马哑了火,低着头不敢吭声。
她是泼,但她不傻。
93
这些年要不是有易家照应着,就她一个没男人的女人,早让人欺负死了。
再说在这大杂院里,每次跟谁闹了别扭起了冲突,易家老两口都替她说话,帮她兜底。
“你把我家老易砸了这事,怎么说道?”
一大妈瞅着贾张氏就来气。
她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一家子。要不是老易非要帮衬,她压根不想跟贾张氏打交道。
结果呢?帮了这么多年,帮出个仇人来了。
出事之后贾张氏人影都不见,连医药费的事提都不提。
贾张氏杵那没吱声。
“你说吧,这事咋办。”
“队长,您可得给我们评评理啊。”
一大妈转头对着保卫科队长诉苦,盼着他们能管管这事。
“怎么又是你?你为啥拿砖头砸易中海?”
保卫科队长看着面前这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,心里直犯嘀咕。
这人可真能惹事,院里每家每户就没跟她没闹过的。
“那是因为……易中海他偷我钱!”
贾张氏也知道这事闹大了。她只能咬死这件事,跟易家杠到底。
要真被抓进保卫科,判了刑可就完了。
现在可不是以前了,一大爷不会再护着她了。
“我偷你钱?啥时候的事?”
易中海怒气冲冲地从人群里走出来。这个贾张氏,真是个泼皮无赖。
他明明已经赔了她一千块,她反倒倒打一耙!
“你压根就没想真给我那些钱!取了钱装模作样递给我,背地里又偷偷把钱拿回去了。”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!”
贾张氏越想越气。要不是易中海把钱截走,她哪至于干出这种事?
她可是在大冷天里翻找了两个钟头!
“你胡扯什么?你拿证据说话!”
易中海紧锁眉头,根本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。
“证据就在你家那个木头箱子的缝里!我看得真真的。”
贾张氏说得有理有据。那是她的钱袋子,她还能认错?
两边各说各的理,保卫科的人决定按照贾张氏说的去查查,看看究竟是不是真事。
一群人从贾张氏家挪到易中海家门口。
院子里看热闹的人都围过来,想瞧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94
保卫科的人提着个钱袋子走了过来,队长把那袋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袋子上打了好几块补丁。
易中海一瞅见那钱袋,脸色刷地变了,扭头跟一大妈交换了个眼神。
这玩意儿咋跑他家去了?
“这东西你们认得吗?”
保卫科队长转过身,把袋子抖开,让院子里的人都能看清楚。
“认得,那是贾张氏的。”
“见过好几次,确实是她的。”
旁边看热闹的邻居们七嘴八舌地搭话。中院闹腾成这样,不少人都被惊动了。
陈建设本来在屋里睡得正香,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,中院这阵仗。
得了,好戏怕是要开锣了!
他站在门外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子里。
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?”
队长拿着钱袋,问一大妈和易中海。
易中海这会儿脑袋上缠了好几圈纱布,一开口就扯得脑仁疼。
一大妈瞄了眼那袋子,翻了个白眼。
“那时候乱成那样,我们家老易出事,我光顾着送他去医院了,大伙儿都看着呢。”
“你说这袋子是我们偷的,那钱在哪儿?”
“老易受伤那会儿,我家门都没关,谁知道是不是有人趁乱塞进来的,想栽赃我们?”
一大妈说得头头是道,邻居们听了直点头,觉得在理。
中院就他们两家人在,想放点东西进去还不容易?
傻柱在食堂炒菜,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。
“你……”
贾张氏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什么你?”
“你说我偷你家东西,那你就查呗。”
“要是能搜出一千块钱来,我自个儿去蹲大牢!”
一大爷憋了一肚子火,总算能撒出来了。
队长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钱袋,里面空空荡荡,一分钱都没有。
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,手一挥:“搜。”
几个队员立马冲进易中海家里,翻箱倒柜。
结果翻来翻去,就找到十几块钱零钱,一百块都没见着影儿。
“这……不可能。”
贾张氏脸色一白。
“就算一千块钱不在家里,保不齐你们藏别处了!”
贾张氏不肯罢休,死活不认自己搞错了冤枉人。
这钱除了易中海,还能有谁拿?
当时就他俩在一块儿!
“是吗?那查查我银行账户也行。”
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要是查不出个名堂来,你怎么办?”
一大爷冷着脸,贾张氏啥证据没有就乱咬人,傻眼了吧?
贾张氏明显慌了,那钱八成让他藏到别的地方去了。
贾张氏手里没有实锤,可对方一口咬定是她干的,她要是拿不出证据,就得背这个黑锅进局子。
她急得满头大汗,眼神胡乱扫了一圈,忽然看到一个熟人。
陈!建!军!
“是他!就是陈建设告诉我钱是你们偷的!”
贾张氏猛地抬手,直直指向人群里正看热闹的陈建设。
这事是陈建设亲口跟她说的,他肯定能替她作证。
“你听到过这事?”
保卫科的人扭脸问陈建设。周围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在他身上。
“没有。什么一千块,我压根不知道。”
陈建设一脸平静,当着贾张氏期待的眼神,轻轻把话否定掉了。
贾张氏呆住了,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凉水。
“真想弄清楚,查查贾家的存折和流水不就清楚了?”
三大爷阎埠贵在旁边插了一句。他觉得这事没啥好吵的,谁家凭空多了一千块,那钱就在谁家。
贾张氏支支吾吾,死活不肯答应。
这些年她偷偷攒了不少体己钱,连吃饭都常蹭公家的。要是把老底全翻出来,别人看见她账户上的数目,以后谁还肯接济她?
“不行!钱又不一定存在银行,说不定藏在家里哪个犄角旮旯呢!”
贾张氏一口回绝。
“你闹呢?那可是整整一千块!”
二大爷直皱眉。谁傻了会拿一千块现金随便塞?
贾张氏一听,又把矛头甩回陈建设身上。
“是他亲口跟我说的,说他亲眼看见易中海拎着我的钱袋子!说不定是他自己把钱昧下了!”
这回贾张氏倒没撒谎。要不是陈建设跟她说了这话,她也不会那么笃定,更不会抄着砖头去找易中海,把人脑袋都开了瓢。
说到底,全怪陈建设!
这话一出,大家看陈建设的眼神就变了味儿。毕竟他掺和了这事,事发之后也有大把时间动手脚。
“我屋你们随便翻,我的存折也可以去银行查流水。”
陈建设话头一转,语气冷下来。
“可要是查出来我没拿,这笔账怎么算?”
他现在在轧钢厂上班,厂领导都认得他。他正在积极表现,名声和口碑可容不得半点脏水。
“你没拿我吃屎!”
贾张氏张嘴就骂。
“吃十斤!”
她现在只想把祸水往别人身上引。
秦淮茹赶紧拦,可话已经泼出去了。
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没忍住,“噗嗤”
笑出了声。也不知道是在笑贾张氏天真,还是在笑她蠢。
院子里乱成一锅粥,聋老太太被吵得睡不着,拄着拐杖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