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,我家那小子半夜非要缠着我讲童话,折腾死人了。”
另一个女人也跟着叹气,俩人一前一后推门进了厕所。
贾张氏一听见动静,赶紧开始哼哼,嘴里拼命想喊点什么出来。
那两个女人听到响动,吓得脚都迈不动了,站在那儿不敢往前走。
她们心里一个咯噔:该不会是女厕所里藏了男人吧?
“咋整?要不喊人来?”
其中一个缩着脖子问,耳朵竖着听那边坑位的动静。
听说有些男的脑子有毛病,专爱躲女厕所偷看女人上厕所。
今天不会真让她们撞上了吧?
【50】东旭他妈,你蹲粪坑里干啥呢?
“你要是走了,我一个人咋办?”
另一个赶紧抓住她,她可不敢自己待这儿。
俩人你看我我看你,那声响越来越大,越听越不对劲。
她们咬了咬嘴唇,互相使个眼色,点了点头。
握紧手一起往里摸,想去看看到底啥情况。
顺着声儿找过去,一眼就瞧见那个塌了半边的茅坑。
粪坑里头全是屎,那味道又陈又臭,还带着股酸腐发酵的味儿。
别说闻着上头了,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胃里翻腾。
“这不是那谁……”
有个女人指着坑里的贾张氏楞住了,她现在浑身上下裹着层黄澄澄的东西,跟刷了层漆似的。
就剩个黑乎乎的鼻孔露出透气,可就算这样,模样也够呛的。
“秦淮茹她婆婆?”
旁边那女人看了看身形,大概猜着了,瞪大眼睛盯着她。
“东旭他妈,你蹲粪坑里干啥呢?”
贾张氏:“……”
她心里有一肚子骂人的话,可一开口那屎就往嘴里灌,只好死命闭紧嘴巴。
她憋着一肚子火,喉咙里那钻来钻去的蛆都快滑进气管了。
实在撑不住,她使劲咳嗽挣扎。
这下倒好,不光身子往下沉得更快,嘴里还连着灌了好几口屎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呕!!”
两个女人扶着墙,一块儿吐了出来。贾张氏这么一折腾,粪坑里那层硬壳全破了,臭气熏得整个厕所里都是。
吐了快三分钟,俩人胆汁都快吐干净了。
看着坑里还在挣扎喊救命的贾张氏,她们赶紧跑出去喊人。
等救人的赶过来,一闻到女厕所那味,当场也吐了。
地上全是呕吐物,几乎没地方落脚。
街道办的人丢下一根麻绳,让贾张氏拽着往上爬。可她实在太沉了,差不多一百六十斤。加上化粪池里积了多年的粪便,表面那层东西绷得紧紧的,想把人弄上来,难度直接翻倍。
贾张氏拼命抓住绳子,可还没拉上来多少,手一滑又摔了回去,陷得更深。
街道办的人看着这个跟屎糊成一团的老太太,脑袋嗡嗡响。没办法,只能赶紧联系专业救援队,让他们带着装备过来捞人。
这时候秦淮茹听说婆婆出了事,急匆匆赶过来。等她跑到现场,看见化粪池里那个不成人形的屎人,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“妈?!”
她脸色刷地变了,这个屎人居然是自家婆婆?
看着贾张氏那副模样,秦淮茹心里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受。这老太太平时仗着辈分作威作福,没少给她气受。可现在落到这个地步,也太惨了点。
关键是……丢人丢到家了。
秦淮茹脸上挂不住,周围全是看热闹的街坊邻居。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结果出了这种丑事。
“求求你们了,快救救我妈吧。”
她抓着一个工作人员的胳膊不停地哀求,眼眶里泪花直打转,没两秒就掉了下来。
“你放心,我们已经联系救援队了。”
“对,人已经在路上,大概五分钟就到。”
街道办的人看她哭得可怜,赶紧扶她到旁边等着。秦淮茹擦了擦眼泪点点头,那双含水的眼睛不知道能勾走多少男人的魂。
“那就麻烦你们了,拜托了。”
她微微低头,忍着泪把眼角擦干。
倔强、漂亮,又带着股惹人疼的劲儿。就像冬天里开在风雪中的红梅,美得让人喘不过气,又忍不住想替她拂掉身上的霜。
等救援队赶到,折腾了半个多钟头才把贾张氏捞上来。这段时间足够惊动整个院子了。
不对,是好几个胡同的人都跑来看热闹。
等他们亲眼瞧见贾张氏变成个屎人,全都捂着鼻子,脸上的嫌弃藏都藏不住。
这老贾家的,也太恶心了。
一大爷皱着眉头直摇头,做梦都没想到她能落到这个地步。
看来人真不能乱发誓。万一说的话全都应验了,那可怎么办?
街道办的人拉来消防栓,接了水管子对着她使劲冲。
脏东西全顺着水流进了下水道,尽量把她人和地板都给弄干净。
绝对不能留下那股味儿。
冲了半个多钟头,贾张氏身上总算看着干净了。
可她人虽然洗白了,那股臭气却像扎了根似的散不掉。
跟刚才泡在粪坑里的时候一样浓,怎么都挥不走!
秦淮茹觉得脸上挂不住,拎着贾张氏就往家走,得赶紧让她再洗个澡。
陈建设早就听说贾张氏掉粪坑的事了,不过他压根没放在心上。
因为就在那老太婆栽进粪坑、吃到那玩意儿的瞬间,他的系统升级了。
升级完以后不光有奖励,他还发现第一储存空间直接大了一倍。
也就是说,他的空间还能往上提!
想到这儿,陈建设心里就美得不行。
空间大了,他拿东西存东西就顺手多了。
不管多值钱的玩意儿,都能往里头塞。
饿的时候还能直接摸进去找吃的。
这可比冰箱都顶用!
“陈建设!陈建设!”
院子外头隐隐约约有人喊他。
陈建设本来不想搭理,可这声音越听越耳熟……
坏了!车间主任!
陈建设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,脑子里猛地想起白天在轧钢厂,李厂长看过他的焊纹。
不会是出事了吧?
他拍了下脑门,暗骂自己耳朵太背,刚才愣是没听见!
赶紧套上鞋往外跑,到了中院正好跟车间主任撞上。
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,邻居们全都盯着陈建设看。
不知道他是不是摊上什么事了。
轧钢厂的领导亲自找上门,那肯定不是小事吧?
“主任,您怎么来了?出啥事了?”
陈建设挠了挠头,想不通对方怎么还追到自己家来了。
车间主任气得抬手点了他好几下,真被他给气得不轻。
这小子踩点下班比秒针还准!
他才慢了一步,陈建设就跑得没影了。
怎么喊都跟聋了似的,溜得飞快。
害他找到这片小区,又挨家挨户地打听,白耽误了不少时间。
“你小子,可真够可以的。”
车间主任张嘴就是这句,四合院的住户们全把耳朵竖起来了。
陈建设这怕不是闯祸了吧?
“主任,怎么了?”
陈建设也挺好奇,他下班的时候机器应该是关好的,不至于出毛病才对。
“领导说了,升你当五级焊工,你小子走狗屎运了!”
车间主任嗓门不小,陈建设当上五级焊工这事,一下子传开了。
一个月工资六十多块啊。
关键是他没考试,直接破格拿下了五级焊工的资格。
往后陈建设肯定能在李厂长跟前吃得开,混成大红人。
到那时候,他身边这些人,多少也能跟着捞点好处。
啧,陈建设这小子,命是真的好。
厂里奖励的自行车刚到手,这不,级别又往上涨了。
这么旺的运气,一般人还真羡慕不来。
旁边的邻居听完这话,心里头顿时翻江倒海。
陈建设,不用考试就能升五级焊工?这也太没天理了吧?
二大妈一转身进了屋,紧跟着二大爷刘海中就走了出来。
看见车间主任,他堆着一脸笑迎上去打招呼。
“高主任,您刚才那话当真?按规矩来说……”
刘海中本想再多说几句,劝他把升职的事给压下来。
毕竟这院子里刚闹过事,同样是住在这里的人,陈建设却一个劲往上升。
换谁心里能舒坦?
“那是上面领导的意思,我可没那个权力改。”
高主任含含糊糊提了一句,厂里不止一位厂长,但这事是李厂长跟几个股东一起拍板的。
这种大事,他一个车间主任哪里插得上嘴?
刘海中到底是在场面上混过的人,一听高主任这口气,心里立马就明白了。
“建军,恭喜你啊!好好干!”
刘海中拍了拍他的肩膀,话里带着几分酸味儿。
陈建设年纪轻轻,就已经是五级焊工了。
再过个几年,没准儿连他现在这个位子都得让出来。
年轻人还真是前途无量。
“谢谢。”
陈建设点了点头,这份升职倒是有点出乎他的预料。
这年头,手艺就是硬道理。
想来李厂长也是看中这一点,才给他提的级别。
不管怎么说,陈建设都领这份情。
少考一次试不说,还能在娄振华那边多挣几分好感。
这种好事,他没有往外推的道理。
秦淮茹万万没想到,自己也会有被人当工具使的一天。
用得上的时候,人家对她柔声细语。用不上了,就甩一句“不老实不本分”
她扭头看了眼外屋,轻轻叹了口气。
眼下家里就这局面。她要是肯去,兴许还能让桌上见到荤腥。从舅舅那儿借来的钱,东拼西凑的,也已经见了底。
得替自己找条活路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