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设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。他清楚,何雨柱到现在估计还不知道娄晓娥是谁。
傻柱整天就在食堂里混日子,除了炒菜就是偷懒耍滑,车间那边的事他压根不沾边。
何雨柱之所以这么怼陈建设,说白了就是报昨天的仇。
昨天秦淮茹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,反倒抹了桂花头油跑去找陈建设。
这小子算什么东西啊?
脸白得跟个面捏的似的,身上连点疙瘩肉都没有!
傻柱心里憋着这口气,看陈建设的眼神里夹带了私人恩怨。
“你说话给我注意点!”
陈建 ** 气上来了,撸起袖子就想干架。
“算了,咱们是来吃饭的,不是来找事的。”
娄晓娥拽了拽陈建设的袖子,摇头。
四周投来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她最烦被人盯着看,就想安安静静吃顿饭完事。
轮到他们打菜的时候,何雨柱本来还在边上看着。
这会儿直接抢过徒弟马华手里的勺子,专等他们上前。
娄晓娥刚把饭盆递过去,嘴还没张开,傻柱就从肉丸堆里舀了半勺肉汤,又抖掉一半。
哗啦一下,全浇在米饭上,然后停下来看着娄晓娥。
娄晓娥愣住了。这么多丸子,一个都不给她舀?
“走,咱们不吃了。”
陈建设脸色铁青。何雨柱,你给我记着!
傻蛋给他添堵,他也不能让傻蛋好过。
“可是……”
娄晓娥还想说什么,陈建设已经拉着她走了。
边走边飞快地打开系统。
他摸出一个厄运符,默念着何雨柱的名字。厄运符瞬间化成一缕黑烟,消散在空中。
“咱们这样,是不是太浪费了?”
娄晓娥有点犹豫。她不想因为自己让陈建设跟别人闹翻。
那样她会觉得过意不去。
“没事,我回去给你做。”
陈建设话音刚落,傻柱正得意着呢。
突然!
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砸过来。
“你这个厨师长,就是这么对待员工的?”
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,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人。
有轧钢厂的厂长,还有几个他看着眼熟的安全员之类的。
“厂长,您……”
傻柱一看那身西装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可是大领导啊!
到底多大他也不知道,反正来头肯定不小。
不过傻柱人傻归傻,脑子还没彻底生锈。
厂长都跟在人家屁股后面,这身份摆在那儿,他哪敢马虎。
陈建设在旁边冷眼看着。看来厄运符起作用了。
领导走到傻柱面前,盯着他手里的勺子皱起了眉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厂长堆着笑脸凑上前,语气里带着讨好:“领导,这人叫何雨柱。”
他是轧钢厂掌勺的大厨,平日里厂里招待贵客,全靠他那一手灶上功夫。这也是傻柱三天两头闯祸,厂长却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缘由。
“领导,唉哟,真是对不住,我给您赔不是了。”
傻柱眼珠子滴溜一转,赶紧堆起笑脸,冲着领导弯腰道歉。
他话还没说完,大领导一抬手,打断了他,随后指了指旁边的娄晓娥。
“你不用跟我道歉,跟这位女同志说句对不起就行。”
傻柱转头看过去,盯着娄晓娥。
让他一个大老爷们儿给个女人低头?
他打心底里一百个不情愿,可大领导就在跟前,他没法翻脸。
咬了咬牙,傻柱硬着头皮走到娄晓娥面前。
他这气势汹汹的架势,把娄晓娥吓了一跳,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,眼神里带着警惕。
“对不住!”
傻柱弯下腰,九十度鞠躬,态度看着倒也诚恳。
娄晓娥愣了两秒,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没事,你忙你的吧。”
她挥了挥手,又冲大领导点头致谢,然后跟着陈建设一道走了。
……
后院。
陈建设从随身带的袋子里掏出一块熏鱼。
娄晓娥盯着那红亮亮的鱼肉,眼睛都瞪圆了,满脸不敢相信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熏鱼,拿炭火慢慢熏出来的,想尝尝吗?”
陈建设把熏鱼递到她面前,又问了一句,琢磨着待会儿再翻两罐午餐肉出来。
娄晓娥是大户人家出身,这种稀罕吃食她肯定稀罕。
娄晓娥眼前一亮,高兴地连连点头。
她没想到陈建设家里还能翻出这种稀罕东西。
“这个罐头……”
娄晓娥又瞧见桌上那罐还没开封的罐头,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,语气里带着惊讶。
“在鸽子市场多花了点钱淘来的。”
陈建设头也没抬,随口说了一句。鸽子市场上什么货色都有,这话倒也不假。
娄晓娥也没多琢磨,把罐头放回去,点了点头。
陈建设钻进厨房,忙活起饭菜来。
等他端着盘子出来时,桌上除了几道热菜,还有一盘切好的芒果。
“这是……芒果?这个季节怎么会有……”
娄晓娥彻底愣住了,眼下已经是寒冬腊月。
芒果分明是夏天才有的水果。
再说京城本来就不产这玩意儿,全靠从南方拉货过来。芒果皮又薄,路上磕磕碰碰就容易坏,所以价格一直贵得离谱。
说它是水果里的奢侈品,一点都不过分。
“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,特意备着的。南方大棚里种出来的,现在技术有了。”
陈建设随口扯了个理由。娄晓娥真要刨根问底,他还真没法解释这大冬天里怎么弄来这么金贵的水果。
这个季节的水果金贵得很,能吃上就不错了。
娄晓娥倒也没跟他计较,坐下来就一起吃。
“奇怪,今儿个咋不觉得热?”
陈建设一屁股坐下,才发觉不对劲,探头瞅了瞅炉子,温度刚刚好。
“你那个温度表里的铜丝断了,我刚才顺手接上了。”
娄晓娥随口说了句,陈建设愣了下,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“没想到你动手这么利索。”
“书上都写过,刚好碰上了。”
娄晓娥笑了笑,觉得这不算啥大事。
陈建设没再接话,心里却对她多了几分好感。
脑子活,手也巧,这样的女人要是娶回家,那可真是捡到宝了。
许大茂早就知道娄晓娥要来红星轧钢厂实习。
消息一打听到,他就窝在五级焊工车间门口等着。
想着趁这机会多亲近亲近,早点把人拿下。
他正美得冒泡,就看见娄晓娥走进来了。
嘴角刚咧开,还没等打招呼,瞧见她身后那人,脸色立马变了。
没错,陈建设居然跟着她一块儿。
“晓……”
“怎么老是你?”
娄晓娥一瞧见许大茂,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“许大茂,你一个放电影的,跑焊工车间来干啥?”
陈建设是真服了,这许大茂脸皮厚得没边了。
“我听说晓娥上这儿实习,特意过来看看。”
许大茂压根没搭理陈建设,舔着脸冲娄晓娥笑。
许大茂就这一个长处——会来事儿。
娄晓娥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,他照样拿热脸贴冷屁股。
就跟没看见人家嫌弃似的。
“别叫我晓娥,我跟你没那么熟。”
娄晓娥嫌恶地打断他,一想到上次见面幻灭的感觉,再想起这家伙一上来就伸手套近乎。
光是想想就让她反胃。
许大茂愣了下,还是没管娄晓娥的厌烦,把带来的巧克力递过去。
“我知道你爱吃巧克力,专门给你买的,可甜了。”
他往前凑了几步,把手摊开。
娄晓娥本能地往陈建设身后躲。
陈建设感觉娄晓娥浑身都在拒绝自己,那点路见不平的劲儿一下子顶了上来。
“我说你是土包子你还不服气,巧克力能是甜的?八成是哪个野鸡作坊瞎搞的东西吧?”
许大茂愣住了。他真不知道巧克力还有不甜的。
他是听娄晓娥她妈提过一嘴,说这闺女爱吃巧克力,这才咬着牙砸了五块钱。
那进口的玩意儿贵得离谱,他自己都舍不得尝一小口,全拿来送人了。
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,嗯?还真是甜的!
“晓娥,实在对不住,我真不晓得……”
许大茂站在那里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都怪那个叫明光的 ** ,跟他拍胸脯说是洋货!
这下可好,在娄晓娥跟前把脸丢光了。
“没事,东西你带回去吧,我没胃口。”
“另外,我对你没那个意思,有些话咱得提前挑明。”
娄晓娥盯着许大茂,越看他嘴边那撮八字胡越不顺眼。
她爹都没留这么老气的胡子。
那个许阿姨,到底安的什么心,把这样的人塞给她?
许大茂低头瞅瞅那五块钱的巧克力。
这么金贵的东西,让他自个儿嚼了,他真下不去嘴。
他还想再磨蹭两下,好歹把这份心意送出去。
陈建设一步跨到娄晓娥前头,眼神硬邦邦的。
许大茂一看这架势,只好把这口气咽回肚子里,灰溜溜地走了。
人一走,娄晓娥转头看着陈建设,眼里全是感激。
“刚才要不是你挡着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娄晓娥心里头热乎乎的,陈建设在她心里的分量又重了几分。
虽说他出身不怎么样,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。
可就冲这张脸,也够让她心动了。
“小事一桩。”
陈建设摆摆手,压根没放在心上。
——
四合院,中院。
秦淮茹坐在那儿,憋了好几次,嘴张了又闭上。
“妈,那一千四,是不是你拿的?”
她咬了咬牙,最后还是问出来了。这种事,贾张氏真干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