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红薯叶明天还能炒盘菜。”
陈建设瞅着满地的叶子,自言自语。
等把粮食全收完,脑子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动静。
【垦田升级两次,良田扩大一亩,韭菜种子三包,沃柑一箱】
系统提示刚闪完,陈建设正打算领奖励,身后猛地传来两声闷响。
他扭头一看,浓雾里头动静不小。
雾气好像散开了一大片,陈建设赶紧跑过去瞧个究竟。
浓雾好像退了几步,没有散,但地上多出了一亩左右的空间。
良田居然还能变大?
他愣了一下。这功能以前从来没出现过。
等等,刚才那波奖励……
陈建设赶紧翻了翻系统背包,把种子掏出来。
左手是韭菜种子,右手是沃柑种子。
这个年代,韭菜倒是已经有,可京城冬天太冷。
想吃韭菜,整个冬天都得窝在大棚里种,金贵得很。
冬天的青韭,那可叫“高档菜”
价钱贵得离谱,市场上根本没人按斤卖。
都是用白马粪纸搓成条,比拇指还细,一束绑起来,叫“一子儿”
小捆的只有十几根,大捆能到几十根。
拇指那么粗的一小束,市价一角钱。
大捆的更贵,三到五角。
要是真按斤算,比猪肉都要价高。
这么金贵的东西,不知道这地里能不能长出来。
他抬头环顾四周,灵泉空间里四季都温温吞吞,感觉不到冷热,只有舒服。
稳妥起见,他拿锄头翻了一小片地,撒了一小把种子,整整齐齐丢进土里。
在田里忙活了好一阵,临走前,他在水壶里灌了不少灵泉水,背了出去。
忙了这么久,一看时间,才过了十分钟。
他想着干脆看会儿书,顺便等等,看看韭菜苗冒不冒头。
书翻到一半,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。
陈建设拉开门一看,是小滑头。
“建军哥,有个女孩找你。”
小滑头又蹦又跳,嚷嚷得很大声。
“女孩?”
陈建设一愣,脑子里立刻蹦出娄晓娥。
这么晚了,她不会来找他了吧?
虽然世道还算安稳,可街坊邻居风气保守得很。
要是被他爸妈知道她老半夜跑来,别说二老不高兴,胡同里怕也要嚼舌根。
“对啊,她说在后山小树林等你,快去吧!”
小滑头丢下一句话,转身就跑没影了。
陈建设回头瞅了一眼屋里,来不及多想,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。
也不知道娄晓娥这时候找他干什么,什么话不能在厂里说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抬手敲了自己一下。
“陈建设啊陈建设,你是不是上班上傻了。”
“人家要是想跟你表白、或者约个会,能在厂里开口?”
他无奈地摇摇头,觉得自己情商低得离谱。
骑车到了地方,借着模糊的月光,果然看见树荫底下有个人影在等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壮着胆子走了过去。
心里七上八下的,手指尖都在发凉。
刚靠近,冷不丁被人一把搂住。
一双手顺着他的腰侧摸上来,从肚子一路滑到领口,热乎乎的气息喷在他脖子上。
那只手在他身上到处摸,动作急得很。
陈建设脸色一沉,身体僵住了。
不对。
今天娄晓娥怎么这么主动?
眼看那只手就要去解他棉袄的扣子,陈建设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,声音发冷:“你是谁?”
许大茂听见男人的动静,魂都快吓飞了。
“老天爷!见鬼了!”
他大叫一声,脑子里只剩下跑路的念头,转身就想溜。
脚下一滑,整个人没站稳,直接往山坡下滚去。
陈建设抓着他手腕,被那股力道一带,也跟着栽了下去。
许大茂一路往下翻,最后身子卡在一个凹坑里,正好成了陈建设的肉垫。
“哎哟……疼死我了……”
好在这坡不算陡,滚到山脚,突然一辆汽车灯猛地亮了,刺眼的光照过来。
许大茂眯着眼看清抓他的人,愣住了。
“陈建设?怎么是你?”
“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
俩人几乎同时开口。
“你们没事吧?”
娄晓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她急匆匆下车,脸色焦急。
陈建设看了看地上的许大茂,瞬间明白过来——有人故意耍他。
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在背后搞鬼。
他皱着眉,还没来得及开口,许大茂眼尖,瞅见轿车后排坐着娄振华。
那可是人称“娄半城”
的人物。
他眼珠一转,立马往地上一倒,扯着嗓子嚷嚷:“哎哟喂……疼死我喽!”
“许大茂,你搞什么?”
陈建设低头看他不解。
至于吗?
不就蹭破点皮,大老爷们儿至于这么娇气?
“你当然没事!你摔下来压的是我!”
许大茂气不过,干脆躺在路中间,一会儿抱着头叫唤,一会儿捂着腿惨叫。
“这……”
娄晓娥看着地上耍赖的许大茂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陈建设翻了个白眼。
这货到底想玩什么把戏?
“要不送你们去医院看看吧。”
娄振华从车上下来了,陈建设这才发现车里还有人。
“不用……”
陈建设刚想拒绝,许大茂一下子爬起来,动作利索得很。
“医院就不麻烦了,怪折腾人的。您要是方便,找个地方让我歇歇,包一下伤口就行。”
娄振华看着许大茂眼里藏不住的兴奋劲儿,没说话。
娄晓娥心里不太痛快,可父亲在边上,她也不好说什么。
娄振华环顾了一圈,开口说:“行,上我那边包扎去。”
陈建设跟在后头,满脸不情愿。
他就想不通——许大茂最多蹭破点皮,至于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吗?
车上,许大茂眼睛一直盯着前方,眼神里写满了羡慕和贪婪。
陈建设渐渐琢磨过味儿来了。
这孙子哪是为了包扎?
摆明了是想借机会往娄家凑。
要说这人精,真不是白叫的。
许大茂浑身上下,全是弯弯绕绕的小算盘。
娄振华在车里一直没怎么说话,神情镇定,妥妥一个 ** 湖的气场。
到了娄家,娄母一推门就见家里来了这么多人。
她看见许大茂的那一刻,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,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她一边问,一边盯着女儿,生怕她有事。
娄晓娥解释:“妈,路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两个人,差点撞到。”
“爸说请他们回来,给擦点药。”
娄母点点头,叫佣人去拿医药箱。
……
“你们俩怎么回事?”
娄振华看着两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,眉头微皱。
许大茂走那些歪门邪道,他还能理解。
可陈建设怎么也跟这人搅一块儿了?
“是啊,建军你没事吧?摔得疼不疼?”
娄晓娥盯着陈建设的伤,眼神全是担心。
俩人之间的待遇差别,不用明说,谁都看得出来。
陈建设愣了愣,刚要张嘴,许大茂抢了先:“走路没留神,栽了。”
陈建设沉默了两秒,跟着点了下头。
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,他不想先翻脸。
“你们也太不小心了。”
娄晓娥嘴上埋怨,眼里却止不住地往陈建设身上瞟。
娄母亲手给陈建设擦伤口。
时间拖久了,伤口上沾了不少细沙,清理起来特别费劲。
“——嘶。”
陈建设倒吸一口凉气。
酒精沾上伤口那种疼,真够劲!
“疼了?那我轻点儿。”
娄母手上一紧,额头上冒了层薄汗,手上的动作却更小心了。
娄晓娥一直在旁边盯着陈建设的伤,一眼都没往许大茂那边看。
看着陈建设被围在中间照顾,许大茂心里翻江倒海。
这陈建设,还不是沾他的光,才能有机会在娄家人面前刷存在感?
他费了半天劲,好处全让别人捞了。
“晓娥,你们家真够气派的……”
许大茂索性自己在别墅里转悠起来。
满屋子富丽堂皇的装修、进口家具,看得他心里一阵发酸。
他在京城也算条件不错的人家了。
许大茂盯着娄家那气派的宅子,心里头翻江倒海。
跟人家一比,他那点家底简直不值一提。
更何况娄家背后还藏着数不清的产业,光是把那些钱搁一块儿,每天光利息就够普通人活好几辈子了。
他忍不住幻想,娄半城家里那些钱要是堆起来,怕不是能垒成一座金山。
嫉妒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。
他暗暗咬牙,早晚有一天,自己也得住上这样的房子,开上这么威风的小轿车。
规格不能比娄半城现在住的差,司机也得配一个!
“你现在还年轻,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娄振华看出他那点小心思,随口打了个圆场。
许大茂呵呵一笑,“希望有那么一天吧。”
目光扫过墙上那一排排书架,上面摆满了厚厚的洋文书,光是看着就觉得沉。
好家伙,有钱人的日子,真是想都不敢想!
娄晓娥扫了他一眼,看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心里头就烦。
“听说你最近拜了杨威工程师当师傅?”
娄振华转头跟陈建设聊了起来。
这人他听说过,在圈子里的名头不小,算是个厉害角色。
陈建设点点头,心里也琢磨着,能被杨威看中,算是捡了个大便宜。
正巧赶上这个机会,稀里糊涂就成了一对师徒。
许大茂看他们四个人围在一块儿有说有笑,当他是空气似的。
他心里不是滋味,干脆自己在屋里瞎转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