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还躺着一个昏过去的。
“大夫,事情来得太突然了,我儿子几乎是当场走的……”
贾张氏抹了抹眼泪,一提起贾东旭,心就跟刀割似的。
她可怜的东旭啊!
“胡说八道!没有严重外伤,病人根本不可能当场死亡!”
医生厉声喝断,直接点明要害。
在场的人一听这话,都愣住了。
医护人员把一大妈抬上救护车。
医生的脸色很难看,撂下一句话:“我会报案,剩下的事你们跟警察说去。”
说完,医生上车走了。一大爷让三大妈跟车去医院照顾着。
“警察”
两个字一砸下来,贾家人的脸色刷地变了。
平时院子里出了事,都是找街道办解决。
能内部处理的事,就三个大爷说了算。
处理不了的,找街道办。
街道办也搞不定的,再找保卫科。
像偷东西、丢贵重物件这种事儿,向来都是找保卫科。
可医生竟然直接报警了!
要是警察查出贾东旭的 ** 有问题……
贾张氏脸一沉。
不行,这事必须赶在警察来之前,把贾东旭埋了。
现在她只能盼着秦淮茹找白事班子动作快点。
赶紧回来把东旭的后事办了。
“既然大夫已经报案了,那这事就等警察来了再说吧。”
易中海已经彻底摆烂了,干脆懒得再解释什么。
媳妇当着大家的面伤成那样,他却连替她撑腰的本事都没有。
既然横竖都这德行了,不如让警察来还他个清白。
也让院里的人看清楚,贾张氏编的那套鬼话到底有多离谱。
街坊邻里听着易中海的话,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信谁。
一大爷的人品,这些年大伙儿都看在眼里。
可贾东旭要是真无声无息死在家里,那也不大对劲啊。
流那么多血,总该有点动静吧?
陈建设把小滑头搂在怀里,目光冷冷地盯着这场闹剧。
嘿,可真有意思。
他差点就栽了个大跟头。
要不是他偶然瞄到贾张氏的气运面板,发现她的运势跌得离谱。
他还真不知道前面埋了这么大个坑等着他呢。
就算他带着系统,眼下这年头全是国营体制。
既不能开厂子,也没法做生意。
他零零碎碎攒下的钱,满打满算也才一千块。
易中海虽然表面装得人模狗样,但有一句话他说得还挺实在。
贾东旭凭什么值两千块?
死个废人就想一步登天?
痴心妄想!
半个钟头后,秦淮茹领着一帮人赶了过来。
还顺带拉了一口棺材。
贾张氏张罗着要把贾东旭搁进棺材里。
易中海上前拦着,可他就一个人,哪拦得住?
加上二大爷还在旁边添乱,他更挡不住了。
贾家这边的情况也不怎么好。
贾东旭虽然少了两条腿,身子轻了四十斤。
但浑身上下全是血水。
加上死了有些时候,血在空气里发酵,身上已经隐隐飘出一股臭味。
贾张氏抱着儿子,往棺材里塞了两回,怎么都塞不进去。
烂臭的血水从衣服里渗出来,顺着布料往下淌,风都吹不断。
时间太紧了。
紧到贾张氏连给儿子换身干净丧服的工夫都没有。
“秦淮茹,赶紧过来搭把手!”
贾张氏抱着贾东旭,扯着嗓子吼了两声。
贾东旭的身子磨在棺材沿上,来回蹭着。
血水在棺材外头划出一道道印子。
办白事的那帮人哪见过这阵仗?
吓得缩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不过是来挣点钱,可不想跟死人结仇。
这种事,也就亲妈干得出来。
换别人,半夜死者就得趴床头找你“谈心”
了。
“妈,我不敢……”
秦淮茹缩在一边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她是真不敢碰啊。
贾东旭活着的时候就对她不怎么样。
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么折腾他,晚上怕是要来找她算账。
“秦淮茹,你装什么蒜?赶快滚过来!”
贾张氏又扯着嗓子吼了一句,恨不能直接动手。
警察马上就要到了!
再不把东旭的丧事办了,这事儿迟早得露馅!
秦淮茹浑身发抖,慢慢挪着步子往前蹭。
人还没走近,一阵凉风吹过来。
那冷风钻骨头的寒,空气里还飘着一股腐烂的腥臭味。
“妈,我真不敢啊……”
秦淮茹彻底崩溃了,缩在角落里把三个孩子搂得紧紧的。
她就一普通女人,凭什么要受这种罪?
院外边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。
贾张氏一咬牙。
等警察推开院门的时候。
她已经把贾东旭的 ** 塞回了棺材里,硬生生凭着蛮力把棺材盖子扣上了。
这活儿她一个人就干完了。
谁也想不通她哪来这么大的劲儿。
那棺材盖子少说也得百十来斤。
“有人报案,说你们这死了人,死者呢?”
领头的警察扫了一圈院子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警察同志,哎呦,辛苦你们跑这一趟了!”
贾张氏一见来人,赶紧凑上去套近乎。
几个警察看到她手上沾着的东西,全愣了。
那手上糊着血水和尸液。
警察们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“你这手是怎么回事?你 ** 了?”
有个警察直接摸上枪,厉声警告。
贾张氏赶紧举起双手,钉在原地不敢乱动。
“警察同志,你们冤枉我了,是我儿子不在了,我刚才在料理后世呢。”
贾张氏咧嘴笑了笑,脸上压根没什么悲痛的表情。
警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心里直犯嘀咕。
这人,真是死者的亲娘?
“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警察又问了一句,易中海立刻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贾张氏在旁边插嘴跟易中海对骂。
警察费了快一个钟头才算搞清楚来龙去脉。
“行了行了,我都知道了。”
警察揉着太阳穴,脑瓜子嗡嗡的。
这帮老百姓遇着事也说不清楚,非要添油加醋扯一堆没用的。
还吵个不停,白白耽误时间。
“我们要调查一下事故原因,死者在哪?”
警察问了一嘴,扫见院子里有血迹。
“同志,我儿子在棺材里躺着呢。”
贾张氏吞吞吐吐地回了句,她刚才赶在他们到之前就把人塞进去了。
“把棺材打开。”
“你们几个,去事故现场勘察。”
队长吩咐下去,几个警察开始穿戴防护装备,准备动手干活。
“哎哎哎,同志,你们这是干啥?”
贾张氏一下子慌了神,扑过去挡在棺材前头。
“我儿已经躺进棺材里了,你们不能这么干!这让他咋入土啊!”
她急得嗓音都变了调。要是真让人开了棺,那里头的东西还瞒得住?
那她费这么大劲,不就全打了水漂?
“让开,别耽误公务。”
队长的话没半点商量余地。
另一个警察也补了一句:“别说现在躺棺材里,就算已经埋进土里,只要案子有疑点,我们照挖不误。”
贾张氏脸一下子垮了。
她压根没想到,这帮人办案这么不近人情。
以前那套招数,咋都不灵了?
她扭头狠狠剜了秦淮茹一眼。
秦淮茹打了个哆嗦,咬咬牙走上前,想求警察通融通融。
东旭的事,不能再往下查了。再查下去,谁都讨不了好。
“警察同志,您——”
“怎么,你也想妨碍办案?”
队长瞪了她一眼,懒得跟这些泼妇废话。手按在枪套上,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秦淮茹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,瞄了眼那黑洞洞的枪口,往后退了两步,再没敢吭声。
真窝囊!
贾张氏心里骂了一句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警察撬开了棺材盖。
队长往里头一瞅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死者腿呢?哪去了?”
旁边围观的邻居搭了句腔:“警察同志,他腿早就没了。”
队长满脸意外,盯着人看:“这腿老早就没了是怎么回事?”
“在轧钢厂上班,操作机器出了事,两条腿都没保住。”
邻居把话说完,队长眼神沉了下去。
初步翻了翻,没看出啥明显的问题。
得等专业法医来才能下定论。
警戒线一拉起来,街坊邻居看着这阵势,纷纷摇头叹气。
这下子可闹大了,看贾家怎么收场。
贾东旭这人,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死了。
歇了一阵,几个警察忙着做笔录。
眼看到了饭点,陈建设打算先回家弄点吃的,等会儿再过来看看。
“建军,你嫂子说了,上我家吃吧。”
小滑头他爸挤过人群,走到陈建设跟前喊住他。
陈建设看过去,对方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行,那我今儿就不开火了。”
陈建设应了一声,领着小滑头往他家走。
进了屋,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刚才那场面,谁看了心里都发毛。
“真是好险啊。”
李小静一边摘菜,一边低声念叨了一句。
这事全仗着建军,今儿可算把贾家那帮人的真面目看透了。
李小静越琢磨心里越打鼓。
她就是砸锅卖铁,也凑不出那两千块啊!
“建军可是咱家的大恩人。”
小滑头他爸握着他的手,语气沉甸甸的。
“大哥嫂子,你们这么说我担不起。”
陈建设压力不小,他只是顺手提了个醒罢了。
压根算不上什么大善事。
毕竟贾家出事早就板上钉钉。
就算他,也改变不了。
“贾家眼下这摊子,你猜谁占上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