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立刻抓住机会,揪着易中海不放。
非说是他那一摔,把贾东旭的 ** 病给摔出来了。
易中海心里窝火,可又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清白。
陈建设站在旁边看戏。
他心里门儿清,秦淮茹要是真有算计,肯定早就知道贾东旭活不长。
不然哪能掐着点找人来接这个烂摊子。
他本来懒得管易中海的闲事。
可一想到贾张氏和秦淮茹要是告赢了,能拿走两千块。
这口气他就咽不下。
琢磨了半天,陈建设招手把小滑头叫到跟前,贴着耳朵交代了几句。
院子里,唢呐声和哭声断断续续。
易中海坐在屋里,一声接一声叹气。
他清楚贾张氏这人难缠。
正因为知道她不好惹,才更发愁。
两千块钱要是给了贾张氏,他心疼得要死。
那是他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老本。
可要是不给,贾张氏能把整个院子闹翻天。
到时候,他这个一大爷的位置保不住。
工作也得被她搅黄。
这把年纪了,总不能钱没了、工作丢了,名声也得搭进去。
他必须得选一样。
一大妈坐在旁边,一口接一口叹气。
早知道会有今天这档子事,当年 ** 她也不会帮贾张氏。
可这世上,哪来的后悔药吃。
“老易,你说咱们咋办啊。”
一大妈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。
昨晚她一宿没合眼。
“要不……咱跟她商量商量,把钱……”
“那可是你一辈子的血汗钱!”
一大妈打断他。
她心疼那笔钱。
老易都这把年纪了,还能干几年?
哪天退了休,两口子喝西北风去?
小滑头刚从易中海家门口路过,脑袋一歪,瞧见老头儿脸色不对。
“易爷爷,您咋看着不太高兴啊?”
易中海瞅见这小子仰着小脸,眨巴着眼,模样又白净又机灵,心里头那点烦躁莫名软了几分。
他其实知道,自己在小滑头和棒梗之间来回偏, ** 都站贾家。
说到底还是因为利益这俩字。
可现在看小滑头这副乖巧劲儿,他是真稀罕。
“没啥大事,你吃过了没?”
“吃过啦!易爷爷,您这眉头都拧成一团了,脸上写满了不高兴。”
小滑头说话时眼神里带着同情,心里却门儿清——这老头儿现在就是个 ** 。
易中海伸手揉了揉小滑头的脑袋,叹了口长气。
他家这些破事,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。
陈建设那小子说得没错,他确实为了贾东旭没少帮贾家,连拉偏架的事都干过。
可你看看现在这四合院,年轻人一辈接一辈地冒出来。
真正能在这院子里说得上话的,反倒成了这帮孩子。
再过顶多二十年,小滑头就能管事儿了。
二十年以后,他自己都老了,身边没儿没女,到头来还不是得靠这些年轻人?
偏偏他以前压根没看透这层。
整天觉得自己算计得明白,把所有人拿捏得死死的。
结果呢?把自个儿的路全给堵死了,仇人倒结下一堆。
“易爷爷,您愁的是昨天那事吧?”
小滑头又追了一句。
他今儿可是带着任务来的,就算易中海不想搭理,他也得把话递过去。
一大妈在旁边忍不住接茬,语气里带着火:“这不废话?谁家摊上人命官司能舒坦?”
她正琢磨这孩子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。
小滑头没接她的茬,接着说:“可您要不去找证据,凭什么证明自己是清白的?”
这话是陈建设教他的。
易中海一听,整个人愣了。
找证据?咋找?
“昨天那事吧,秦淮茹阿姨本来想叫我妈的,我妈没搭理她。”
“没多大会儿您就出事了,贾叔叔也死了。”
“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“说不定贾叔叔早就没气了,他们家就是想多讹……”
小滑头话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。
贾家是故意的,故意设计陷害。
贾东旭的死亡时间,比对外说的要早得多!
贾张氏那个歹毒女人,就是想多捞一笔!
道理其实就这么简单,但易中海脑子一转过弯来,胸口那股火噌地就烧起来了。
贾张氏还真拿他当傻子耍!
连个小娃娃都看得明白的事,她居然敢往他身上赖!
简直欺人太甚!
易中海越想越气,低头看着才到自己腰的小滑头。
这孩子还没桌子高呢,可脑袋瓜子比大人还清楚。
易中海心里直犯嘀咕:这小崽子哪能懂大人那些弯弯绕?
不用说,肯定是背后有人教的。
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建设。
除了那小子,估计没人会出这种主意。
可问题是,前几回他跟陈建设闹得那么僵,人家还差点让他栽进去。
陈建设能这么好心?以德报怨?
易中海心里没谱,可时间不等人。
再拖下去,警察就该找上门了。
他只能赌一把,信陈建设的话,赶紧去找证据。
必须在警察带走他之前,给自己争一条活路!
易中海冲小滑头说了声谢,转身往外走。
中院里,贾张氏正指挥人忙白事。
一瞧见易中海要走,立马喊住他:“哎,你上哪儿去?”
这节骨眼上,可不能让老易溜了!
白事的钱还指望着他的赔偿款呢!
“取钱。”
易中海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贾张氏盯着他看了好几眼,见他没耍花样,这才乐呵呵地放他出院门。
只要钱到手,她就开心了。
两千块啊!
两千块!
她马上就是有钱人了,哈哈哈……
贾张氏正美着呢,压根不知道易中海是去找证据了。
易中海跑到协和医院,折腾了大半天。
终于找到了贾东旭的主治医生。
又费了好大劲,翻出了贾东旭最后一次的就诊记录。
在档案室里,他拿到了备份的片子。
等看清诊断书上的内容,易中海脸都青了。
果然,贾东旭本来就活不了几天。
贾家那帮人,居然全栽到他头上!
他就说,昨天进屋时贾东旭脸色不对劲。
屋里明明烧着炭,温度不低。
贾东旭大白天还捂着厚被子,脸色白得吓人。
恐怕那个时候,他看到的贾东旭已经是一具 ** 了!
易中海攥着诊断书,手背青筋暴起。
光有这个还不够。
他必须找到贾东旭的确切死亡时间。
不然贾家还会赖账。
这个黑锅,他绝对不能背!
易中海现在恨贾张氏恨得牙痒痒。
他帮了贾家多少回?
可那家人就跟白眼狼似的,反过来咬他。
恨不得把他浑身的血都榨干!
简直太毒了!
而秦淮茹,她肯定也知道这事。
不光知道,她还跟贾张氏一起合谋干这种缺德事!
易中海回到四合院。
贾张氏一看见他,眼睛都亮了——那就是活生生的两千块啊!
她看易中海,感觉他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头一回,她觉得老易这么顺眼。
“老易,把钱给我吧,我就在这儿等着。”
贾张氏凑过去,把手伸到他面前。
易中海冷冷扫了她一眼。
她心里一紧,隐约觉得不对劲。
“啥钱?我压根儿不明白你在说啥。”
易中海嘴角挂着冷笑,那目光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窟窿。
贾张氏被他看得浑身发毛,还没来得及张嘴,就听见一阵脚步声。
一大群警察呼啦啦涌进来,她吓得直往后退。
老易杀了人还敢报警?
他脑子坏了吧?
“老易,你——”
贾张氏捂住嘴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
“贾东旭死得不清不楚,得查个明白。”
“要把他的死亡时间弄清楚,不能让他走得太冤枉。”
易中海凑到贾张氏耳边,一字一句地说。
贾张氏的脸刷地一下白了。
他……知道了?
“你、你到底要干嘛?我儿子已经——”
贾张氏急眼了,冲过去挡警察,慌慌张张地露了馅。
“开棺,验尸!”
易中海吼了一声。
队长瞅了他一眼。
这老头,挺会来事儿。
搞得他们像他手下似的。
但派出所接到报案,就得查清楚死者的真实状况。
“配合一下。”
警察跟贾张氏说了一句。
见她不肯挪窝,直接把她推到一边,走到棺材前。
“你们要干啥!”
贾张氏急得蹲地上嚎起来。
她想拦。
可那么多警察,个个腰里别着枪,她哪敢动啊!
“开棺!”
队长一声令下。
几个警察爬上去,掀开棺材盖。
棺材里,贾东旭安安静静躺着, ** 已经被解剖过一次。
警察根据肤色和尸斑开始判断。
慢慢推算出死者是什么时候断气的。
警方的本事确实硬。
中院这边动静大,引来了不少人围观。
谁也没想到,贾东旭都入土了,还能被挖出来两次。
这也……太晦气了吧!
人都讲究入土为安。
可贾东旭不但不能安葬,还被开了棺,会不会变成孤魂野鬼?
半夜在四合院里飘来飘去找人索命?
虽说封建迷信要不得,可谁见过这阵势啊。
一个个吓得不敢吱声,甚至不敢往棺材那边看。
“推算出来了,死者大概是在昨天中午十二点左右死的。”
棺材里,队长的声音传出来。
李小静一听,脸色变了。
中午十二点,那会儿正好是她去叫儿子吃饭的时候。
如果那会儿她进去了,正好撞上贾东旭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