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下午上班半道被叫走,怎么看都像是被厂里开了。
“我真没事儿,今天干了票大的,师傅直接放我走了。”
陈建设脸上带着得意,伸手捏了捏娄晓娥的脸颊。
那 ** 的皮肤上,立刻留下了一道浅浅的黑印。
他赶紧拿纸,轻轻把印子擦掉。
“你跟我说实话,到底怎么了?”
娄晓娥仰着脑袋看他,心里头怕他是在哄自己。
“我还能骗你?总不至于跟人打架被撵了吧。”
他挺了挺胸,那叫一个傲气。
脑子里装的,全是实打实的真本事。
底气一下子就足了。
再说了,就刚才从杨威办公室走到这儿那会儿功夫。
他脑袋里已经把机床的草图,差不多理清了。
再花两天工夫,慢慢消化。
反复琢磨几遍,把学到的东西再温一温。
等算得严丝合缝了,再把图纸画出来。
前头焊工机器的图,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。
就是让他们瞧瞧,他手里确实有真功夫。
“吓我一跳,我还以为出啥大事了。”
娄晓娥眼眶有点发红,差点以为再也见不着陈建设了。
“放心,没影的事儿。”
陈建设拍了拍她脑袋,让她回去班上待着。
下班的铃铛一响。
轧钢厂里,乌泱泱涌出来一大片工人。
陈建设靠墙根坐着,不紧不慢地喝着北冰洋汽水。
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。
等了老半天,汽水就剩最后一口了,他要等的人才露了面。
“建军哥!你咋蹲这儿呢?”
秦京茹一脸意外,她刚去他车间转了一圈,压根没见着人。
“等你都等半天了。”
陈建设把空玻璃瓶子递给她,抬腿跨上车,等她坐上来。
“嘿,你一口都没给我剩!”
秦京茹拿着空瓶子,又气又急。
狠狠白了他一眼,不情不愿地坐到后座上。
“抱稳了,我这车骑得可不慢。”
陈建设撂下一句话,还没等秦京茹抓稳。
脚下一使劲,蹬着车就冲了出去。
“——啊!!!”
秦京茹吓得赶紧一把搂住他的腰。
眼睛死死闭上,压根不敢往前看。
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那点暖意,秦京茹慢慢把眼睁开。
看着两边倒退的人和景,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
抱着陈建设的腰,偷偷拿眼瞧他。
风吹起他的头发丝,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肥皂味儿。
这种滋味……
安稳,又踏实。
她头一回跟个男的贴这么近。
更别说是自己心里惦记的人了。
冷风吹在脸上,她把那点心思悄悄藏好。
到了四合院,陈建设刚把车停稳。
秦京茹的脸,早就红得像着了火。
她使劲攥着瓶子,低着头,不好意思看他。
“给你。”
她把瓶子往陈建设手里一塞,转身就跑了,根本不管他愣没愣住。
陈建设接住东西,推着车进了院子。
回到屋里,他坐下来琢磨今天的事。
上头的打算他心里有数了。
靠他现在的本事,画出一套高端机床的图纸根本不算事。
可问题摆在眼前。
图纸好画,机床难造。
要造出高精度的机床,就得先用更精密的机床去加工零件。
这才是老外一直卡着咱们脖子的原因。
核心技术突破不了,就只能被人牵着走。
再说现在这局面,被卡住的又何止是工业这块?
“唉,路还长着呢。”
陈建设叹了口气,知道的越多,心里就越是沉甸甸的。
“建军叔,我想听电影行不行?”
小滑头踩着他下班的点跑进后院,眼睛直勾勾盯着收音机。
“成啊。”
陈建设刚点头,看着小家伙拧收音机的样子,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
看电影,干嘛非得听呢?
院子里不就有现成的嘛!
“小滑头,你过来。”
陈建设冲他招招手,脸上挂着笑。
小滑头一脸懵。
陈建设凑到他耳边,小声交代了几句。
小滑头听完,眼珠子一下子亮了。
等他把菜收拾得差不多了,小滑头兴冲冲跑回来。
“建军哥,都安排好了!”
小滑头喜滋滋地说。
“行,帮我把这些东西端中院去。”
陈建设把串好的肉都码齐了,一手拎炉子,一手夹凳子。
“咱能行吗?”
小滑头有点发怵,今晚看电影的人可不少。
“怕什么,吃东西就得就着电影才香呢。”
陈建设满不在乎。
院门关得严实。
中院里挤满了街坊邻居,全是打一个院里出去的。
白布挂在大院中墙上。
许大茂一脸不痛快地捣鼓放映机。
“哟,建军,你也来看电影?”
有邻居瞧见他,打了声招呼。
陈建设端着东西大摇大摆走过去。
“我拿调料去!”
小滑头抢着喊了一声,又跑回屋。
“可不是嘛,难得沾许师傅的光,大伙才能看场电影,你说是不是?”
陈建设瞥了许大茂一眼,故意拿话点他。
许大茂咬着牙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偷偷放电影,这是犯法的事。
要是让厂里的老板知道了,他这饭碗就砸了。
可谁让他被这小子拿住了把柄呢。
许大茂气得脸都青了,可又拿陈建设没招。谁让自己有把柄在人家手里捏着呢。
“你想放就放吧。”
许大茂黑着脸,不情不愿地折腾起电影来。怕被院里人瞅见,他特地掏了五毛钱,找了个院里的半大孩子帮忙望风,有啥动静赶紧报信。
陈建设倒是自在,往椅子上一靠。等那小子回来以后,他把烤炉架起来,直接生火烤肉。
小家伙凑过来,眼睛盯着陈建设麻溜地刷油,肉串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响,油星直冒。他歪着脑袋看着这一套动作,心想,原来还能这么弄……
不过没放盐,吃起来能香吗?
小孩又瞅了瞅旁边的小碟子,拿指头蘸了点塞嘴里。又咸又辣的味道一下炸开在舌尖上,呛得他直咳嗽。
【139】院子里烤肉,把那帮人全馋疯了
“你蘸那玩意儿干啥?等烤好了直接吃肉。”
陈建设拍了他几下后背,把水壶递过去。小滑头灌了好几口水才缓过劲儿来,小脸涨得通红,也说不上是辣的还是呛的。
棒梗站在后头,眼睛死死盯着小滑头,心里头的火气越来越压不住。一个怂包玩意儿,凭啥吃这些好东西?那肉……可真香啊……
“建军队,你这手笔也太大了吧?”
阎埠贵凑过来,看着他面前那一把把的串子,牛肉、五花肉、还有罐头肉,连青韭都有,乱七八糟摆了一大片。
好家伙,普通人家一顿饭连个荤腥都凑不齐,他倒好,直接弄了一桌。
“赚了钱就得花,您说是不,三大爷。”
陈建设满不在乎,这点东西算啥?等他把高级机床画出来,轧钢厂那老大难问题一解决,工资怕是还得往上涨。到时候身份都不一样了,这点东西又算个啥。
“话是这么说没错,可你这也太铺张了。”
阎埠贵一边说一边凑过来,伸手去扒拉烤串。陈建设直接拍开他的手,让他别乱碰。
“三大爷,别动我东西。”
“嘿嘿……这不是想凑个热闹嘛。”
阎埠贵干笑了两声,心里头暗骂这小子,看一眼都不让了?不吃就躲屋里吃啊,拿出来显摆给谁看!
“建军哥,你这弄啥呢?”
秦京茹梳好了辫子,凑过来看热闹。
“你……是抹了头油?”
陈建设抬眼扫了她一下,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桂花香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嗯——”
秦京茹脸蛋泛红,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。
“味儿挺冲。”
他随口丢下一句,视线转回手里的烤串上。
不用猜也知道,这丫头准是用了秦淮茹的桂花头油。
“你俩在这儿鼓捣啥呢?”
傻柱大大咧咧挤过来,一屁股坐到陈建设旁边。
陈建设懒得搭理这人,专心对付火上的串。
炭火舔着肉块,温度一上来,那股子焦香就开始往外飘。
“真香啊——”
这时候电影已经开演了,大伙儿都挑好位置坐下来。
陈建设把烤好的第一串递给小滑头。
“蘸点料试试。”
小家伙听了,小心翼翼地拿串往调料碗里沾。
院子里几十双眼睛全盯在他身上。
个个喉咙都在悄悄滚动。
这四合院地方本来就不大。
四四方方一个天井,连风都转不开。
那股烧烤的香气很快就盖住了整片院子,谁只要一呼吸,满鼻子都是肉味儿。
没人敢张嘴。
怕话还没出口,口水先淌下来。
所有人都在憋着一口气等着。
小滑头蘸完料,按陈建设教的法子咬下第一口。
滚烫的肉粒在嘴里爆开,辣的冲劲儿直顶嗓子眼,又被好几种香料裹住,压着那股 ** 。
那滋味儿……
“太好吃了!”
小滑头激动得喊出来,跟饿急了似的,囫囵就往肚里咽。
“觉得好吃就多吃点,没吃饭吧?”
陈建设笑着揉了揉他脑袋,眼里带着几分喜欢。
这小子,跟他小时候那倔劲儿还真像。
他扭过头,看了眼身旁的秦京茹。
这丫头正盯着电视屏,眼睛瞪得溜圆,可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。
“来一串?”
他把另一根串递过去。
秦京茹心眼不坏。
再说了,这么干还能恶心恶心秦淮茹,两全其美。
“还有我的份儿?谢谢建军哥!”
秦京茹心里乐开了花,跟着小滑头学,笨手笨脚地蘸调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