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说：“我第一次也紧张。但数据是真的，就不怕。”
苏禾说：“林姐，我想考碳管理师证。”
林晚说：“考。我当年考的时候，整个市就三个考场。”
苏禾说：“现在多了。我报了下个月的班。”
林晚说：“好。考完我请你吃饭。”
第二十八章 程野的供应商谈判
程野去一家包装材料商做碳数据审核。对方老板不配合，说：“我们小厂，没数据。”
程野说：“没数据可以建。我教您。”
老板说：“我为什么要建？”
程野说：“因为辰光精密明年要求所有供应商提供碳数据。没有数据，我们只能换供应商。”
老板说：“你威胁我？”
程野说：“我不是威胁，是通知。而且，如果您有碳数据，可以接更多欧洲订单。我帮您算过，您一年用两百万千瓦时电，如果签绿电，每度贵三分，一年六万。但欧洲客户溢价可以覆盖，还能多赚。”
老板说：“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费？”
程野说：“您厂门口的电表箱我看了，容量和运行时间我估的。如果不对，您给我真数据，我重新算。”
老板看了他半天，说：“你这年轻人，比林晚还狠。”
程野说：“我是她带的。”
老板笑了：“行。你把表留下，我让人填。”
程野回来汇报，林晚说：“你用了利益说服法。”
程野说：“您教的。”
林晚说：“但有一点，下次不要直接看人家电表箱。先打招呼。”
程野说：“记住了。”
第二十九章 一场碳危机
危机来得突然。
海德曼发来紧急邮件：他们欧洲总部收到环保组织投诉，说辰光精密的铝棒供应商宏达金属存在环保违规，要求海德曼暂停采购，直到第三方调查完成。
梁总把邮件转给林晚，电话紧跟着打过来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林晚说：“我马上查。”
她打电话给黄总。黄总说：“环保违规？我们上个月刚通过环评验收。”
林晚说：“投诉内容是什么？”
黄总说：“说我们废水排放超标。但那是三年前的事，早就整改了。”
林晚说：“你把整改报告、验收文件、监测报告全部发给我。我去找海德曼解释。”
黄总说：“他们信吗？”
林晚说：“信不信，看证据。”
她花了两天，整理了一份三十页的说明文件，包括整改前后对比、第三方监测报告、环评批复、验收意见。她发给安娜，并附了一封信：“宏达金属的环保违规是三年前的历史问题，已全面整改并通过验收。我们理解海德曼的谨慎，但请基于事实决策。”
安娜回邮件：“我们需要第三方现场审核。”
林晚说：“可以。我们安排。”
第三方审核员来了，查了三天，确认宏达合规。海德曼恢复采购。梁总松了一口气，说：“林晚，你这碳线，还得管环保。”
林晚说：“碳和环保是一条线。碳是气候，环保是生态，都是可持续。”
梁总说：“你越来越像教授了。”
林晚说：“我只是把事做实。”
第三十章 秋夜长谈
秋天夜里，林晚和苏禾、程野加班。三个人坐在会议室，窗外下着雨。
苏禾说：“林姐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林晚说：“问。”
苏禾说：“你做这行四年了，最开心的是什么？”
林晚想了想，说：“最开心的是，去年冬天，包装车间的女工告诉我，她表妹进厂了。因为订单多了。”
程野说：“最难的呢？”
林晚说：“最难的是，每次核查前夜，我都梦见数据错了。”
苏禾说：“我也梦过。”
程野说：“我也梦过。”
三个人笑了。林晚说：“碳管理是细活，细到每一度电、每一方气、每一张发票。但细活做久了，就成了体系。体系成了，就不怕人走。”
苏禾说：“林姐，你会走吗？”
林晚说：“会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程野说：“那什么时候？”
林晚说：“等你们能带新人的时候。”
苏禾说：“那我们得快点学。”
林晚说：“不急。碳线很长，够你们走一辈子。”
第三十一章 新的岗位
那年冬天，林晚收到一份聘书。江州职业技术学院邀请她做客座讲师，讲企业碳管理实务。她答应了。
第一堂课，她站在讲台上，看着台下五十多个学生。她说：“我叫林晚，是一名碳排放管理员。四年前，我也不知道这个岗位是干什么的。现在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