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雯对此同样毫无所觉,为避免恐慌,江瑶并没有把此事告诉她。
在那位婆婆带着叫元宝的小男孩去卫生间时,江瑶的神识落在她身上。
就见说要去卫生间的祖孙两人,路过那俩中山装男人时不经意碰了碰胳膊。
其中一人起身跟上去,在无人注意时压低声音问:“出问题了?”
邓翠兰点头,朝四周看了看,四处都是说话声,没人关注他们这边。
这才同样压低声音道:“那小姑娘好像察觉到了什么,继续盯着还是放弃?”
那人摇摇头:“继续盯着,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好的货,错过就太可惜了。”
邓翠兰点点头,表示知道了,之后带着元宝去卫生间,并未露出异样。
而他们之间短暂且小声的交流,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。
除了一直用神识锁定他们的江瑶。
看到那祖孙俩出了卫生间,又若无其事地返回座位上,江瑶眯了眯眼。
在元宝和小宝玩的时候,给他们一人一颗糖果,元宝有些犹豫,没吃。
毕竟他虽年纪小,可经历的事情多了,他知道陌生人的东西不能吃。
不过看着小宝剥开糖衣,开开心心吃糖时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转头看向邓翠兰,询问地看向她。
江瑶当做啥也没看见,给自己嘴里同样塞了颗糖,又给王雯塞了一颗。
邓翠兰心里虽疑心江瑶。不过,她可不认为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,能真的逃得出他们设下的圈套。
因此对上元宝询问的目光,邓翠兰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,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元宝见奶奶都同意了,憨憨一笑,冲江瑶道谢,只是看向江瑶时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不过这抹恍惚只是一瞬,包括邓翠兰在内,谁也没有察觉到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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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车即将到达徐州时,太阳已经下山,天色渐渐变暗。
就在江瑶想他们什么时候动手时,那俩穿着中山装的人过来,装作和邓翠兰是亲戚,坐在她旁边聊天。
因为穿着体面,谁也没怀疑他们。
实则那两人袖筒里各拿着一块喷有麻醉散的手帕,就等着过隧道那段路。
很快,火车进入隧道,车厢里顿时暗了下来,硬卧车厢灯有些昏暗。
王雯一个不注意就被人捂住口鼻。
她还来不及呼救就晕了过去,同样晕过去的还有小宝。
不过另一只手还没摸到江瑶的脸,就听见“啊”一声惨叫声响起。
紧接着是另外几声惨叫声响起,远处乘客猛地一惊,转头四处张望。
只是隧道中昏暗无比,只看得见模糊的人影,听得见惨叫声响起的方向。
而江瑶周围的乘客都起身离得远远的,听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头皮发麻。
等乘警听到声音后找过来,火车刚好出了隧道,不少乘客挤成一团。
拨开人群进来,就见过道里躺着两个折了胳膊的男人,这会儿疼得浑身冒冷汗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江瑶对面座位上,同样躺着一个疼得满脸扭曲、起不来身的邓翠兰。
“同志,发生了什么事?”
乘警见两排座位上的人躺的躺,昏睡的昏睡,皱了皱眉,询问江瑶。
因为江瑶和元宝是唯一清醒的人。
“地上这两位男同志,还有对面座位上躺着的这位阿姨,想要对我们图谋不轨,我朋友已经晕过去了。”
说着指了指对面座位上的帕子:“这帕子有古怪,刚才他们想捂我的嘴。”
乘警听完警觉起来,知道事情不对,挥了挥手让人把帕子收起来。
又让同事控制住地上躺着的男人。
那乘警刚要说什么,只见元宝突然哇一声哭了出来,指着被控制的两个男人,还有躺在座椅上的邓翠兰。
“警察叔叔,他们是人贩子,是坏人,他们要骗小宝妈妈和阿姨。”
元宝这话一出,车厢里其他看热闹的乘客顿时哗然,几位乘警神情严肃。
叫来会医的同事过来,给晕过去的王雯和小宝检查,同时控制住邓翠兰。
三人知道事情败露,还被抓个现行,证据确凿,他们倒是想跑。
可他们现在浑身就像是刀割般刺痛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只能恶狠狠瞪着江瑶,是他们大意了,小瞧了这小娘皮。
检查完王雯和小宝的情况,穿着医生制服的人看向乘警和江瑶。
“他们没事,只是中了普通的麻醉粉,睡一会儿药性解了就能醒。”
话音刚落,乘警就知道,江瑶说这几人图谋不轨是真的。
那小孩儿口中人贩子的事估计也是,乘警给那三人戴上手铐。
将三人还有元宝,带去了车厢中分开审问,江瑶也被叫去做笔录。
王雯和小宝暂时被挪去硬卧车厢。
“那两人的胳膊,是你卸的?”
做笔录的乘警是个二十左右的女同志,有些好奇江瑶是怎么办到的。
“嗯,是我,我力气比较大。”江瑶面不改色地说:“还会些拳脚功夫。”
女乘警不置可否,刷刷记录:“那他们在动手之前,有没有什么异样?”
“没有,那位……阿姨,还有他的孙子元宝,和那两人很熟,说是亲戚。”
“因为这一路那孩子和小宝玩的好,所以我和朋友没往那方面想。”
“没想到他们过来聊天,只是为了让我和朋友放松警惕,方便他们动手。”
“……”
一问一答大半个小时,江瑶才回了硬卧车厢去看王雯和小宝。
药效还没过,他们母子还没有醒。
有之前给他们的糖,他俩只是睡一觉,倒是没受到什么伤害。
为了让他们无法狡辩,一网打尽,只能委屈一下王雯和小宝了。
同一时间,另外一节车厢中。
邓翠兰疼得浑身颤抖,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,双手双脚被锁住。
不过依旧嘴硬不肯交代,连连喊着她是冤枉的,乘警中有一个以前当过警察,见她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眼里满是冷意:“你那两个同伙都已经交代了,你还死鸭子嘴硬。”
“老实交代问题,还能从宽处理。”
邓翠兰有些后悔了,她白天就感觉心惊肉跳的,那时候就应该放弃。
他们准备的认亲、还有心脏病复发的戏码完全没用上。以前这招百试百灵,万无一失,还从没失手过。
结果这次他们还没把人带出去,就被那狐狸精给打乱了计划。
谁能想到,那么个看起来娇柔的姑娘,竟然还有那么好的身手。
他们三个人都没有从她手里占得便宜,还被生生卸了胳膊。
最重要的是,那姑娘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,她浑身上下疼得要命。
“他们交代了?”邓翠兰疼得眼冒金星,听到这话,有些不可置信。
本来还和善的脸,此时因为疼痛、震惊交织,显得有些狰狞。
“最后给你一次机会,老实交代。”
乘警眼里闪过一抹厌恶,为老不尊,这么大年纪不好好在家养老。
带着孩子出来做这种丧良心的勾当,也不怕遭报应,死了下地狱。
邓翠兰最后还是经不住审问,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。他们骗人的手段并不高明,无非就是把看中的猎物迷晕。
再借口是他们的家人,说他们又心脏病或者其他病复发,带下车去医院。
去医院的路上会有人接应,甩开一起去医院的乘务员,再把人顺利送走。
这法子看起来粗糙,可乘客大部分一看见老人孩子,就信了七八成。
加上骗人的男同志穿着打扮都很体面,很少有人会认为他们是人贩子。
就算偶尔有一两个人怀疑不对,可他们说话没人听,还有可能倒打一耙,说你妨碍他们抢救家人性命。
这样的情况下,压根就没人敢管闲事,毕竟出门在外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