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庚妈妈拉着江瑶,感谢的话说了一大堆,最后还要请她去家里吃饭。
那热情劲儿,整得江瑶有些不自在,又不能真的甩开她的手。
陆长庚看得哭笑不得,给江瑶解围,陆妈妈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热情。
把人家姑娘给吓着了,不好意思地冲江瑶笑了笑。又说了几句,这才放开江瑶,带着陆长庚去买东西。
“那是陆长庚妈妈?感觉好热情!”
和郑言清汇合,郭丽丽已经回来了,看见刚才的一幕,有些诧异。
“嗯,确实。”江瑶也认同,心里在想,看来她和陆爸是平反回京了。
另一边,陆妈一直到买完东西上车,嘴角的笑意依旧没下来过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那姑娘坦白心意?”陆妈小声问陆长庚。
“那姑娘长得俊,要是再耽搁时间,指不定会被谁给抢先了。”
陆长庚耳根一红:“妈,你怎么知道?”他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。
“我怎么会不知道?”陆妈好笑地看着儿子难得羞涩的样子,打趣道:“你自己提起那姑娘的次数还少吗?”
“每次提起,你那眼神都不一样,你妈我眼睛又不瞎,自己会看。”
既然被亲妈戳破,陆长庚也不瞒着了,他本来就打算爸妈平反回京,安顿好家里的一切后再去找江瑶。
将自己的打算一一说了,陆妈表示赞同:“是该这样,别让人家姑娘吃亏。”
“对了,长庚,田家的那姑娘,是不是这些天还去学校里堵你?”
提起田家人,陆妈脸上的笑意消散,眼里溢出深深的厌恶。
当年要不是田荣陷害举报老陆,他们两口子不会被下放到牛棚,受尽苦楚。
她儿子也不会下乡,吃了十年的苦,田家那姑娘竟然还厚脸皮缠着长庚。
陆长庚同样敛笑,眸光微冷:“是去学校找我了,不过我没见她。”
他爸妈平反了,田荣被撤职了,田家人这是急了,想用女儿交好陆家。
“他们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响。”陆长庚心中冷笑不已。
只可惜,他早就已经心有所属,除了喜欢的姑娘,他不会对谁心软。
“我给她找了点事做,估计以后她就没什么心思来找我了。”
对这样的高傲跋扈,目中无人的人,陆长庚不介意打碎她的高傲和自尊。
陆妈点点头,没追问他细节,只道:“这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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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瑶和俩姐妹美美逛了一天,这才分开各自回学校去。
第二天上课,江瑶听班上同学议论,说是田佳欣被人举报恶意伤人。
系里领导让她停课接受调查,田佳欣不服,在宿舍里闹了起来。
对此江瑶也很是好奇,田佳欣究竟做了什么,让学校直接停了她的课。
这疑问很快就得到了答案,半个月后,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人,带着她双腿和右眼残疾的孙女来学校。
众人这才知晓,那姑娘的残疾,是田佳欣和她的同伴霸凌欺辱所致。
只不过那时候田家势大,田佳欣做的事情被压了下去,苦主求助无门。
这次田佳欣被举报,她背后的靠山田荣被撤了职,事情这才爆发出来。
事情揭穿,田佳欣自然落不了好。
被京大开除学籍,判了十二年刑,并赔偿那姑娘五万块的人身伤害费。
田佳欣的事情结束后,陆长庚来京大找江瑶,对她坦白了心意。
同时也说了陆家的事,包括当年他爸妈因为田荣的举报,被下放一事。
江瑶听完,这才知晓,田佳欣还有她爸爸田荣,竟和陆家有这样的纠葛。
不难猜出,田佳欣霸凌伤人的事情,肯定是他在背后使力。
“我知道,我这次过来有些突然,你不用着急回复,我给你考虑的时间。”
江瑶看着紧张得心跳加速,却又故作镇定的陆长庚,有些忍俊不禁。
“好,我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京大校园里,暗戳戳给她写情诗表达爱慕的男生不在少数。
不过没有江瑶看得过眼的,这个时候浓眉大眼国字脸的男生。
不在她的审美线上,倒是陆长庚,从乡下那会儿,她就挺喜欢对方那张脸。
这些年经历的多了,陆长庚身上那股少年气褪去,变得更加稳重成熟。
那张脸也变得越发棱角分明,看着就感觉挺顺眼的。
听到江瑶说会考虑,没有直接拒绝,陆长庚心跳越发得快。
嘴角止不住地上扬,克制着想要拉住她手的冲动,陆长庚和她肩并肩走在校园里,时不时转头看她一眼。
二十八九的男人,此时却像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纯情。
一周以后,江瑶和陆长庚再次碰面,两人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。
不过因为这个时代比较保守,相处三个多月,只在江瑶的小院里拉拉手。
陆长庚怕江瑶说他轻浮不稳重,就连亲吻都只是克制地亲亲额头。
还是江瑶主动亲他的唇,陆长庚才放开了些,反客为主,托着她的脑袋吻住她,温柔中带着一抹急切。
那次之后,陆长庚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,逮着机会就和江瑶亲亲抱抱,技术也越来越纯熟。
随着两人相处时间越久,敏锐的陆长庚发现,江瑶家里用的东西,哪怕书房里的毛笔和砚台,都是稀罕货。
更别说摆在卧室中的黄花梨木梳妆台,还有那张精致的拔步床。
他很确定自己的对象身上有秘密。
还有她那身无法掩盖矜贵气质,绝不是一个普通工人家庭能养出来的。
但陆长庚不打算探究这些,因为他有预感,一旦他开口询问探究,他和江瑶的关系可能就得止步于此了。
他不在意她的身份,不想探究她秘密,他只想她这辈子都陪着他。
对他来说,这就足够了!
陆长庚丝毫没怀疑,也没想过,这些都是江瑶对他的试探。
要是他表现出一丝贪婪或警惕,江瑶会毫不犹豫选择抹去他这段记忆,和他分道扬镳,好在他通过了考验。
江瑶倒不是怀疑陆长庚,只是因为陆长庚这人太敏锐、心思又缜密。
这点从他十年间照顾牛棚里的父母,却一直未引起旁人的关注就知道。
因此江瑶在关系更进一步之前,稍稍试探一下陆长庚,万一他以为自己是特务,再来个举报什么的。
虽伤害不到她,可到底有点闹心。
对这结果,江瑶还挺满意,这次过后,江瑶对陆长庚热情了不少。
尤其两人在小院独处时,两人几次亲热时差点擦枪走火。
只不过陆长庚及时刹车:“瑶瑶,不行,这事咱们结婚以后才能做。”
刚闻到荤腥的江瑶气愤得磨了磨牙,不过很快就有了个好主意。
“要不咱们直接领证,婚宴就不办了。”江瑶越想越是这个理。
有了合法的身份,她总能吃到肉了吧?她已经二十五岁了。
陆长庚更大,过完年得有三十了。
要是真谈到毕业再结婚吃肉,那这三年岂不是吃不着了?
好时光好体力都浪费了,多可惜!
“瑶瑶,你说真的?”陆长庚闻言,激动的一下子坐起身,眼里满是惊讶。
江瑶点点头,凑过去亲亲他的唇,然后坏笑着把手收进他的衣服里。
陆长庚看出她的意思,轻笑出声,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第二天,陆长庚就与他爸妈说了,陆爸陆妈自然高兴得不行。
江瑶给江家爸妈发去电报,第三天就和陆长庚去了民政局。
出来的时候,陆长庚手里多了一张奖状模样的结婚证,眼里满是笑意。
两人对视一眼,直奔江瑶的小院。
这天,天还没黑,拾掇得干净雅致的小院卧室内,两道身影交织缠绵,龙凤蜡烛燃烧了整整一夜。
★
次日正好是休息日,江瑶睡到很晚才醒来,想起昨晚的事,挑眉一笑。
转头时正好对上不知何时已经醒来、含笑盯着她看的灼热目光。
江瑶笑了笑,凑在陆长庚唇轻啄几下:“早啊,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
“刚醒。”陆长庚轻笑一声,那声音中透着事后的餍足和愉悦。
又腻歪了一会儿,两人起来穿衣洗漱,陆长庚做了简单的午饭。
知道江瑶不吃荤腥,陆长庚给她熬了粥做了水果和蔬菜沙拉。
吃完后两人去陆家见陆长庚爸妈。
对江瑶这个儿媳妇,陆家爸妈很满意,一点都没有嫌弃她身份低。
第一次见面,陆妈就把家传的紫玉手镯和城区两套四合院的地契给了江瑶,又给了她五千块的现金。
城里年轻人成亲需要的什么三转一响,三十六条腿的,同样一个没少,让陆长庚直接抬进江瑶的小院里。
因为两人现在都在上大学,京大这边的小院子就作为两人的婚房。
晚上,回小院的路上,江瑶坐在副驾驶座上,拿着装有地契和现金的小包,转头看向陆长庚,有些好奇。
“你们以前很有钱?”陆长庚现在开的这辆吉普车、还有她手里这些东西,可不是陆爸爸当军人能赚回来的。
陆长庚闻言笑了笑:“我姥爷家祖辈都是经商的,攒了些家底。”
“不过大部分无偿捐给了国家。”
就是因为他外公的这层身份,才让田家有了陷害陆家的借口。
江瑶闻言顿时了然,那就是现在人们口中说的红色资本家。
难怪陆家会被下放,就连陆爸这个曾经的旅长都没能逃过劫难。
“妈给你的是她嫁妆里的东西,出事之前她藏在了安全处。”
平反以后都收了回来,还有十来个铺面和几箱小黄鱼和玉石翡翠。
不过这些东西现在不好拿出来。
“行叭。”江瑶笑着打趣道:“咱俩现在也是有三套房的人了。”
陆长庚失笑摇头,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捏了捏,单手稳稳地开着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