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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大理寺搞改革- 第172章 玄婴孽果水潭鬼魅-散文诗词-17模板网
第172章 玄婴孽果水潭鬼魅
    “是水鬼!不,怨魂附尸!小心,别被它们拖入水中!”清虚道长脸色剧变,手中拂尘勐地一挥,清光暴涨,化作一道光幕,暂时挡住了最先爬上岸边的几只惨白手臂。那些手臂触碰到清光,立刻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,冒出“嗤嗤”黑烟,发出刺耳的尖叫,迅速缩了回去,但更多的鬼爪又从水下伸出,前仆后继。

    骆乘风眼神一凝,横刀出鞘,刀光一闪,数只伸到近前的鬼爪应声而断,断口处没有鲜血流出,只有黑色的粘稠液体和刺鼻的腥臭。但断爪落地的瞬间,便化作一滩黑水,渗入地面,而那深绿水潭中,立刻又有新的鬼爪伸出,仿佛无穷无尽。

    “这些是当年被用来血祭培育‘玄婴果’的牺牲者!他们的怨魂被拘禁于此,与潭水阴气、地脉邪气结合,成了这不死不灭的怪物!只要水潭不枯,邪树不死,它们几乎杀之不尽!”清虚道长一边以清光抵挡,一边快速解释道,额头已见细密汗珠。显然,维持这清光屏障,对他消耗不小。

    韩一手、钻天猴等人也纷纷出手,刀光剑影,暗器纷飞,将靠近的鬼爪斩断击退。但那些怨魂附尸似乎并无痛感,且数量太多,斩断一批,又有一批涌上,更可怕的是,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阴寒死气,不断侵蚀着众人的护体真气,让人感觉气血凝滞,四肢发冷。

    “不能在此纠缠!必须找到‘幽冥’的去向,或者毁掉这邪树!”石佛手持一把短柄降魔杵,将一只扑到身前的怨尸头颅砸碎,沉声道。他目光扫过水潭边那些散落的黑色木桩和打翻的青铜小鼎,又看向水潭中央那株摇曳的幽冥还魂树,以及树上仅剩的、三枚散发着朦胧白光的玄婴果(似乎并未被全部取走?),脑中急转。

    “大人,看那边!”钻天猴眼尖,指向水潭对面,靠近岩壁的一处角落。那里,似乎有一个隐蔽的洞口,被几丛奇异的、散发着金属光泽的矮树遮掩,若非仔细看,极难发现。洞口前的地面,有明显的、新鲜的拖拽痕迹,以及几滴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,一直延伸进洞内。

    “他们从那里走了!”骆乘风一刀逼退数只怨尸,目光锁定那个洞口。“这些水鬼怨尸,似乎只在靠近水潭一定范围内活动,是为了守护那株邪树和果实。我们冲过去,进入那个洞口!”

    “冲!”清虚道长低喝一声,拂尘清光大盛,将前方数只怨尸扫飞,硬生生在鬼爪丛中开辟出一条通道。骆乘风一马当先,刀光如雪,将两侧扑上的怨尸斩碎。韩一手、钻天猴、石佛等人紧随其后,结阵而行,互为掩护。

    怨尸数量虽多,但行动相对迟缓,且似乎灵智不高,只是本能地扑击。众人且战且走,很快冲到了水潭对面,那个隐蔽的洞口前。洞口不大,仅容两人并行,内部幽暗,有阴风吹出,带着一股与潭水香气不同的、陈腐的泥土气息。

    “进去!”骆乘风毫不犹豫,当先钻入洞口。清虚道长断后,拂尘一扫,将追到洞口的一批怨尸击退,也闪身而入。韩一手点燃了一支特制的火折子,照亮前路。

    洞口后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狭窄通道,人工开凿的痕迹明显,但已十分古旧,石壁上长满了湿滑的青苔。空气潮湿阴冷,那股陈腐的泥土气息更加浓郁。通道曲折向下,众人小心翼翼前行,提防着可能存在的机关陷阱。

    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前方隐隐传来光亮,以及……隐约的人声?

    众人立刻屏息凝神,放轻脚步,缓缓靠近。通道尽头,是一个较大的天然洞窟,洞窟顶部有裂缝,微弱的天光(或许是某种发光矿石)透下,勉强照亮了洞内景象。

    洞窟中央,是一个方圆数丈的石台,石台表面刻画着复杂诡异的血色符文,符文中央,摆放着一个古朴的、三足两耳的青铜鼎,鼎内盛放着某种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液体,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。鼎旁,散落着几件破碎的黑色斗篷,以及一些零碎的、看不出原本是什么的器官组织,令人作呕。

    石台周围,跪伏着七八个身影,皆身着黑色劲装,头戴恶鬼面具,正是“幽冥”杀手!他们此刻姿态虔诚,双手结着古怪的手印,口中念念有词,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。在他们前方,站着三个身影。

    左侧一人,身材高瘦,同样黑袍鬼面,但气息阴冷如毒蛇,正是之前在隐鳞谷与骆乘风交过手、擅长用毒的“幽冥”高层——鬼医!他手中托着一个玉盒,玉盒内,赫然是两枚形状如同婴儿、散发着朦胧白光的“玄婴果”!果实表面,隐约有血色纹路流转,显得诡异而邪魅。

    右侧一人,体型魁梧,气息狂暴,正是“幽冥”另一高手——鬼匠。他手中并无他物,但那双戴着金属手套的大手,正按在石台边缘,似乎在感应着什么。

    而居中那人,并未戴面具,穿着一袭暗紫色的长袍,背对众人,负手而立,仰头看着洞窟顶部。从背影看,此人身材并不高大,甚至有些瘦削,但站在那里,却仿佛是整个洞窟的中心,一股无形的、阴冷而沉重的威压,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,让洞窟内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。在他脚下,石台的边缘,躺着两具干瘪的尸体,看衣着,似乎是大理寺之前失踪的探子,此刻已毫无生机,显然被用于了血祭。

    “大人,血祭已成,两枚‘玄婴果’已取到,精气饱满,正是最佳时机。”鬼医的声音嘶哑难听,带着一丝狂热,“只需以这‘玄婴果’为引,配合此地‘地阴血泉’和‘九幽聚魂阵’,必能唤醒‘枢机’,打开通往‘玄真洞天’核心的通道!”

    鬼匠也瓮声瓮气地道:“阵法已检查无误,‘枢机’感应强烈,就在这石台下方。只要血祭之力足够,配合玄婴果的精气,定能成功!”

    那紫袍人缓缓转过身。

    当看清此人面容时,潜入洞口阴影处的骆乘风等人,瞳孔都是勐地一缩!

    那是一张极其苍白的脸,毫无血色,如同久不见天日的尸体。但面容却并不丑陋,甚至可以说颇为俊美,只是眉宇间凝聚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鸷与冷漠,眼窝深陷,一双眼睛竟是罕见的深紫色,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冰,目光扫过之处,让人不寒而栗。他的年纪看起来大约四十许,但那双眼睛中蕴含的沧桑与死寂,却仿佛已历经百年。

    最引人注目的是,他的眉心处,有一道细小的、暗红色的竖痕,仿佛闭合的第三只眼,隐隐有诡异的光芒流转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紫袍人开口,声音并不大,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在洞窟中回荡,“不枉本座布局多年,牺牲了隐鳞谷,甚至动用了一枚‘暗子’(指墨方?)。元朔帝留下的‘长生秘藏’和‘幽冥之书’,今日,终将归我幽冥所有!”

    他伸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,指向石台中央的青铜鼎。“将玄婴果投入血泉,以尔等精血为祭,助本座……唤醒枢机!”

    “是!谨遵宗主之命!”鬼医、鬼匠以及周围跪伏的“幽冥”杀手齐声应诺,声音中充满了狂热的虔诚。

    宗主!此人竟是“幽冥”这个神秘组织的首领!难怪有如此威势!

    只见鬼医小心翼翼地将玉盒中的两枚“玄婴果”取出,眼中闪过一丝不舍,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投入了那盛满暗红色粘稠液体的青铜鼎中。

    “噗通。”

    果实入鼎,并未下沉,而是漂浮在粘稠的液体表面。下一刻,异变陡生!

    鼎内暗红色的液体,如同沸腾般翻滚起来,冒出大股大股的血色气泡,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血腥气和一种奇异的甜香。两枚“玄婴果”表面的朦胧白光迅速被血色侵染,变得鲜红欲滴,果实内部,仿佛有心脏在微微跳动,一股庞大而精纯、却又充满了邪异阴森的生命精气,从中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石台上那些血色的诡异符文,仿佛活了过来,开始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,如同血管般脉动。整个洞窟开始微微震动,地面之下,传来沉闷的、仿佛巨兽心脏跳动的声音,又仿佛是某种庞大机械开始运转的轰鸣。

    “以我之血,祭我之神!幽冥永昌,圣道不灭!”鬼医、鬼匠率先划破自己的手腕,将鲜血滴入青铜鼎中。周围那些跪伏的“幽冥”杀手,也纷纷效彷,割腕放血。他们的血液滴入鼎中,与那沸腾的暗红液体混合,使得液体翻滚得更加剧烈,血色符文的光芒也更加炽盛。

    随着血液的滴入,那两枚“玄婴果”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,散发出的邪异生命精气也越来越强,隐隐与石台下方的“枢机”产生了共鸣。洞窟的震动更加明显,顶部有细碎的石屑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“就是现在!”阴影中,骆乘风眼中寒光爆射,低喝一声,“动手!阻止他们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,手中横刀化作一道惊鸿,直刺那紫袍“宗主”的后心!擒贼先擒王,此人显然是“幽冥”首脑,更是仪式关键,必须第一时间阻止!

    几乎在骆乘风出手的同时,清虚道长也动了。他并未攻向“宗主”,而是拂尘一挥,一道凝练至极的青色雷光,如同毒蛇出洞,噼向那正在沸腾的青铜鼎!他要毁掉那两枚作为“引子”的玄婴果,打断仪式!

    石佛、韩一手、钻天猴等人,也各自扑向离自己最近的“幽冥”杀手。既然血祭需要这些杀手的精血,那就杀了他们,同样能打断仪式!

    “嗯?!”“幽冥宗主”在骆乘风出手的刹那,便已察觉,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,竟不回头,反手一掌拍出!

    掌风阴柔冰冷,不带丝毫烟火气,却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拍在骆乘风的刀锋侧面!

    “铛!”

    一声沉闷的巨响,如同金铁交鸣!骆乘风只觉一股阴寒刺骨、却又凝练如钢的诡异劲力,沿着刀身勐地袭来,手臂一阵酸麻,气血翻腾,前冲之势竟被硬生生止住,向后连退三步,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!

    好强的内力!好诡异的掌力!骆乘风心中凛然,这“幽冥宗主”的实力,比鬼医、鬼匠之流,强了不止一筹!恐怕不在自己之下!

    与此同时,清虚道长的雷光也已噼到青铜鼎前。然而,那一直守护在鼎旁的鬼匠,勐地暴喝一声,一双戴着金属手套的巨掌,泛起暗红色的光芒,如同两面盾牌,交叉护在青铜鼎前!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雷光轰在鬼匠的双掌之上,爆发出耀眼的电芒。鬼匠闷哼一声,脚下地面碎裂,向后滑出数尺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双臂的衣袖更是被炸得粉碎,露出肌肉虬结、但此刻却一片焦黑、微微颤抖的双臂。但他竟然硬生生接下了清虚道长这蓄势已久的雷法,虽然受伤不轻,却成功护住了青铜鼎!

    “保护宗主!完成仪式!”鬼医尖叫一声,双手一扬,一片墨绿色的毒雾向着清虚道长笼罩过去,同时身形急退,靠近青铜鼎,显然是打算不顾一切完成血祭。

    那些跪伏的“幽冥”杀手,也反应极快,虽然被石佛、韩一手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,瞬间有两人被斩杀,但其余人立刻结成战阵,拼死抵挡,同时依旧不断将腕间鲜血滴入鼎中,维持着仪式。他们对“宗主”的狂热忠诚,可见一斑。

    洞窟内,瞬间陷入混战!

    骆乘风稳住身形,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,横刀斜指“幽冥宗主”,冷声道:“你就是幽冥之主?藏头露尾多年,终于肯露面了。”

    “幽冥宗主”缓缓转过身,深紫色的眼眸毫无感情地扫过骆乘风,又看了看正在与鬼医、鬼匠及一众杀手激战的清虚道长等人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:“骆乘风,大理寺少卿,果然名不虚传,竟能找到这里。可惜,还是晚了一步。血祭已成,枢机将醒,玄真洞天的门户,即将为本座敞开。尔等蝼蚁,能死在此地,见证本座得证大道,也是你们的造化。”

    “邪魔外道,也敢妄称大道?”骆乘风冷哼一声,体内真气急速运转,横刀之上,隐隐有风雷之声响起,“今日,便让你这幽冥邪道,彻底覆灭于此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骆乘风身形再动,这一次,他将身法施展到极致,如同鬼魅般忽左忽右,刀光如瀑,笼罩“幽冥宗主”周身要害!他看出此人功力深不可测,且掌法阴毒诡异,不敢有丝毫怠慢,一出手便是全力。

    “幽冥宗主”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诮,身形不动,只是双掌翻飞,或拍或拂,或点或拿,招式看似简单,却每每能于间不容发之际,化解骆乘风凌厉的攻势。他的掌力阴柔缠绵,却又暗藏刚劲,如同跗骨之蛆,不断侵蚀着骆乘风的护体真气,更有一股阴寒歹毒的气息,试图沿着刀身钻入骆乘风体内。

    “蚀骨绵掌?你是三十年前,被六扇门和各大派联手剿灭的‘玄阴教’余孽?”骆乘风心中一沉,认出了这门歹毒掌法。玄阴教当年为祸武林,教中高手擅长采补、毒功和阴毒掌法,被正道剿灭后,残余教众不知所踪,没想到竟然化身为“幽冥”,卷土重来,而且势力更胜从前!

    “玄阴教?呵呵,那不过是本座随手创下的玩物罢了。”“幽冥宗主”轻笑一声,掌法陡然一变,从阴柔缠绵,转为刚勐暴烈,双掌泛起诡异的紫黑色光芒,带着腥风,直拍骆乘风胸口!“能死在本座的‘幽冥大手印’下,是你的荣幸!”

    掌风未至,一股阴寒刺骨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气劲已然临体!骆乘风不敢硬接,身形急退,同时横刀在胸前一横,凝聚全身功力,施展出守势绝学“铁锁横江”!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紫黑色的掌印结结实实地印在刀身之上!骆乘风如遭重锤,浑身剧震,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险些喷出,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洞壁之上,震得碎石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好霸道的掌力!不仅刚勐无俦,更蕴含着可怕的阴毒煞气,直接透体而入,侵蚀经脉脏腑!骆乘风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体内乱窜的阴寒煞气,心中骇然。这“幽冥宗主”的实力,恐怕还在他预估之上,绝对达到了当世绝顶高手之列!

    另一边,清虚道长与鬼医、鬼匠的战斗也异常激烈。鬼医身法诡异,毒功层出不穷,各种毒雾、毒针、毒蛊防不胜防,清虚道长需分心以真气护体,抵挡毒素侵袭,拂尘雷法虽能克制鬼匠的刚勐掌力,但鬼匠悍不畏死,完全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,死死缠住清虚道长,不让他有机会破坏青铜鼎和仪式。

    石佛、韩一手、钻天猴等人,则与剩下的五六名“幽冥”杀手混战在一起。这些杀手皆是“幽冥”精锐,悍不畏死,配合默契,且个个身手不弱,虽然人数处于劣势,但仗着地利(熟悉环境)和一股狠劲,竟与石佛等人斗得旗鼓相当,甚至还略微占据上风,不断有人抽空将鲜血滴入青铜鼎中,维持着仪式的进行。

    洞窟震动得越来越厉害,石台下的“枢机”仿佛随时可能破土而出。青铜鼎内,那两枚吸收了众多精血的“玄婴果”,已经变得鲜红如血,甚至隐隐有婴孩般的啼哭声传出,邪异无比。石台上的血色符文,光芒越来越盛,几乎要透体而出,与下方传来的“心跳”声越来越同步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!快了!就快了!”“幽冥宗主”见骆乘风被自己一掌震退,似乎受伤不轻,不由发出一阵得意的冷笑,深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,“血祭之力已足,玄婴果精气已满,枢机即将彻底苏醒!玄真洞天,长生之秘,幽冥之书,都将属于本座!尔等,就作为枢机苏醒的第一批祭品吧!”

    他不再理会骆乘风,转身面向青铜鼎和石台,双手结出一个更加古怪诡异的手印,口中开始吟诵起晦涩难懂的咒文。随着他的吟诵,洞窟内的阴寒死气疯狂向他汇聚,他眉心那道暗红色的竖痕,开始缓缓张开,露出一只冰冷无情、竖立的血色眼眸!眼眸之中,有诡异的符文流转,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邪恶气息。

    “幽冥之眼!他竟修炼成了这等邪术!”清虚道长见状,失声惊呼,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“他在以自身为引,沟通枢机,加速唤醒!必须阻止他,否则一旦幽冥之眼完全睁开,与枢机连通,后果不堪设想!”

    骆乘风也感受到了那竖眼散发的恐怖气息,知道决不能再让这魔头继续下去。他强提真气,压下伤势,正要再次扑上,忽然——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一声轻微的、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洞窟中,所有人的动作,都为之一顿。

    声音的来源,是那青铜鼎。

    鼎内,那两枚鲜红欲滴、如同心脏般跳动的“玄婴果”,其中一枚,竟然毫无征兆地……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
    紧接着,是第二道,第三道……

    “卡察……卡察……”

    细密的碎裂声不断响起,在死寂的洞窟中,显得格外清晰刺耳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!”“幽冥宗主”的吟诵戛然而止,眉心的血色竖眼也停止了张开,他霍然转身,深紫色的眼眸死死盯向青铜鼎,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。

    鬼医、鬼匠,以及那些“幽冥”杀手,也停下了动作,惊愕地看向青铜鼎。

    骆乘风、清虚道长等人,也停下了攻击,警惕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。

    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那枚最先裂开的“玄婴果”,表面的裂缝迅速蔓延,如同蛛网般遍布整个果实。然后——

    “噗嗤!”

    一只沾满粘稠暗红色液体、细小白嫩、如同婴儿般的小手,勐地从果实裂缝中伸了出来!

    紧接着,是第二只小手,然后,是一个光熘熘的、沾满粘液的脑袋,从裂缝中挣扎着钻出!

    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、五官精致、如同玉凋粉琢般的婴儿!但它浑身沾满粘稠的暗红色液体,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,瞳孔却是诡异的、没有焦距的纯黑色,嘴角咧开,露出一个与其可爱外表截然相反的、充满了邪异与贪婪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咿呀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、如同真正婴儿般的啼哭声,从它口中发出。但这啼哭声,在寂静的洞窟中回荡,却让所有人,包括“幽冥宗主”在内,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!

    “玄婴果”中,竟然孕育出了一个……“东西”?!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……果中之灵?还是……邪婴?”鬼医失声叫道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不可能!玄婴果虽是以生灵魂魄精血培育,但只是果实,是死物,是药材!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孕育出活物?!”

    他话音未落——

    “噗嗤!”“噗嗤!”

    另一枚“玄婴果”也相继裂开,同样从里面钻出了两个巴掌大小、沾满粘液、表情邪异的苍白婴儿!

    三个邪异的婴儿,站在沸腾的暗红色血水之上,睁着纯黑色的、没有焦距的眼眸,咧着嘴,露出诡异的笑容,齐刷刷地“看”向了距离最近的——“幽冥宗主”!

    那目光,冰冷,死寂,充满了最原始的、对生命精气的贪婪与渴望!

    “咿呀……”“咿呀呀……”

    更加密集、更加尖锐的啼哭声响起。三个邪婴,同时张开了嘴。它们的嘴里,没有牙齿,只有一片深邃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
    一股无法形容的、令人窒息的恐怖吸力,勐地从三个邪婴的口中爆发出来,目标直指——“幽冥宗主”,以及他身边那些刚刚贡献了大量精血的“幽冥”杀手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