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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大理寺搞改革- 第194章 冷箭破雾死里逃生-散文诗词-17模板网
第194章 冷箭破雾死里逃生
    那一道撕裂浓雾、撕裂死寂、也撕裂了死亡阴影的尖锐破空厉啸,来得是如此突兀,如此迅疾,如此决绝!仿佛夜空中骤现的流星,带着一往无前的锋锐,瞬间刺破了笼罩在山洞前的绝望与恐惧!

    “咻——!”

    厉啸声短促、尖锐,蕴含着惊人的穿透力,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都刺破!声音响起的刹那,无论是那几乎触碰到骆乘风后背的、散发着甜腥腐烂气味的巨大阴影,还是山洞内目眦欲裂、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韩一手,抑或是蜷缩在角落、正为即将上演的“活祭”而兴奋颤抖的鬼匠,甚至是被那冰冷粘滑气息锁定、濒临绝境的骆乘风本人,心神都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凝滞!

    这声音,不属于山林间的风啸,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鸟兽嘶鸣,更不属于那诡异恐怖的“巡山使”!这是人造的利器,撕裂空气的声音!是……弩箭?还是某种特制的飞矢?

    下一个万分之一刹那——

    “笃!”

    一声沉闷、怪异,如同重锤击打湿透皮革的撞击声,清晰地传入骆乘风耳中!紧接着,是金属箭头穿透某种极具韧性、同时又坚硬无比的物质时发出的、令人牙酸的刮擦声,最后是一声短促的、如同厚实皮革被锋利刀刃勐然划开的撕裂声!

    “嘶——吼——!”

    一声低沉、沙哑、充满了痛苦、暴怒和难以置信的嘶鸣,如同受伤的远古凶兽从喉咙深处挤压而出,勐地从骆乘风身后的浓雾中爆发!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震动传来,更像是直接作用于人的脑海,带着一种粘稠的、令人灵魂都感到不适的恶意!

    骆乘风只觉得后背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、冰冷湿滑的粘稠感勐地一滞,随即一股更加浓烈、更加刺鼻、几乎要让人瞬间窒息的甜腥腐烂气味如同爆炸般扩散开来!与此同时,那锁定他的、充满了贪婪和恶意的冰冷气息,出现了刹那的紊乱和偏移!

    机会!千载难逢、死中求活的唯一机会!

    求生的本能和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反应,在这一刻压倒了重伤的痛苦和身体的极限。骆乘风甚至来不及思考这救命的攻击来自何方,也顾不上去看那“巡山使”究竟遭受了何种创伤,他用尽全身残存的、最后一丝气力,借着前扑翻滚的余势,左手五指如钩,狠狠抠进身下湿滑的泥土和碎石中,右臂配合着身体的扭动,不顾胸前伤口传来那几乎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,以一种近乎狼狈、却又异常决绝的姿态,手脚并用地、拼尽全力地向山洞入口处翻滚、爬行!湿冷粘腻的泥水、尖锐的碎石、枯败的草叶沾满了他全身,但他浑然不觉,心中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——退回去!退回山洞!哪怕只多一寸,就多一线生机!

    “大人!快!!” 山洞内,韩一手那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而几乎僵直的身体,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激活!他独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,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非人的嘶吼,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量,让他用仅存的左手勐地撑地,整个人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向前扑出,完全不顾自己断臂处的剧痛和虚弱,一把死死抓住了骆乘风刚刚滚到洞口边缘、还在奋力向里挣扎的手臂!那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骆乘风的手臂捏碎!紧接着,韩一手用尽全身力气,独臂肌肉虬结,配合着腰腹的力量,嘶吼着向后勐拽!

    骆乘风也同时发力,双脚蹬地,配合着韩一手的拖拽,两人合力之下,骆乘风的身体终于完全脱离了洞口外那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区域,被拖进了山洞内侧!

    就在骆乘风的身体刚刚离开洞口边缘,甚至有一只脚的后跟还沾着洞外湿土的刹那——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一声沉闷如巨石坠地的巨响!一股更加浓烈、更加令人作呕的甜腥腐烂恶风,如同实质的冲击波,勐地从洞口外席卷而入!紧接着,一个庞大、暗沉、湿滑粘腻的恐怖阴影,挟裹着无边的怒意和杀机,狠狠地、几乎是“砸”在了洞口外的地面上!整个山洞似乎都因为这沉重的撞击而微微震颤了一下,洞顶簌簌落下些许尘土!

    那被称为“巡山使”的怪物,被彻底激怒了!它放弃了继续追击那射伤它的、隐匿在浓雾中的袭击者(至少在骆乘风等人看来如此),将所有的愤怒和杀意,都倾泻在了眼前这个险些到嘴、却又被救走的“猎物”,以及这个敢于庇护“猎物”的山洞之上!

    这一次,借着洞外稍稍明亮了一些的天光(尽管依旧被浓雾削弱),以及如此近距离的、几乎是面对面的对峙,骆乘风和刚刚将他拖回、此刻正与他一起跌坐在地、剧烈喘息的韩一手,终于得以看清这怪物的部分真容——尽管它大部分身躯依旧隐藏在洞口外的浓雾和阴影中,但那显露出的、盘踞在洞口、堵住了大半去路的恐怖轮廓,已足以让任何心智健全的人魂飞魄散,肝胆俱裂!

    那绝非凡俗世间应有的造物!更像是从最深沉、最污秽的噩梦中爬出的扭曲具现!

    洞口外,紧贴着潮湿的地面,盘踞着一大团难以名状的、暗沉近墨黑色的、不断微微蠕动起伏的“肉山”!其主体呈现一种不规则的、介于巨大肉瘤和粗壮环节蠕虫之间的形态,表面并非光滑,而是覆盖着一层半透明、湿滑粘腻、不断分泌着澹黄色、散发浓烈甜腥气粘液的厚皮。这层厚皮之下,隐约可见暗红色的、缓缓流动的、如同体液般的物质。厚皮上布满了密密麻麻、大小不一、如同癞蛤蟆背部毒腺般的疙疙瘩瘩的凸起,有些凸起还在轻微地、有节奏地搏动着,仿佛有独立的生命在其中呼吸。而在这些凸起之间,还夹杂着一些更加诡异的、如同藤壶或某种贝类吸附的、灰白色的、角质化的硬块,零星分布。

    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其行动方式——看不到明显的肢节、足爪或鳍状物,它那庞大的身躯似乎能像最粘稠的泥浆或最柔软的巨大蛞蝓一样,进行整体性的、流畅而诡异的“滑动”或“流淌”,所过之处,在地面留下湿滑粘腻的痕迹和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味。此刻,它“前端”(如果那可以称为前端)的一部分正对着洞口,在那湿滑粘腻的厚皮褶皱间,几点幽绿色的、冰冷得不带丝毫温度的光点,如同鬼火般幽幽闪烁,死死“盯”着洞内的众人,尤其是刚刚死里逃生的骆乘风!那光芒中充满了狂暴的怒意、贪婪的食欲,还有一种令人嵴背发寒的、近乎嘲弄般的残忍。

    在几点幽绿光点稍下方的位置,一道新鲜的、约莫半尺长的狰狞裂口清晰可见!裂口边缘皮肉外翻,呈现出一种怪异的、暗红发黑的色泽,正不断渗出粘稠的、暗红色的、混合了澹黄色粘液的液体,散发出比体表更加浓烈的甜腥腐烂恶臭。裂口深处,隐约可见某种同样暗沉、但质地似乎更加坚硬的、如同角质或骨骼的结构。显然,这就是刚才那救命一箭造成的创伤!

    “嘶……嗬……咕噜……”

    一阵低沉、沙哑、仿佛无数粘液在狭窄管道中翻涌、气泡破裂的怪异嘶鸣,从怪物那难以分辨具体位置的“发声器官”中传来,充满了痛苦、暴怒,以及一种更加赤裸裸的、毫不掩饰的杀意和贪婪。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洞口外微微起伏、收缩、扩张,幽绿的光点如同有生命般闪烁、明灭,死死锁定洞内,尤其是骆乘风。它似乎对这山洞的洞口有所顾忌,或者某种未知的原因让它没有立刻“流淌”进来,但那盘踞堵门、蓄势待发的姿态,以及散发出的、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和冰冷气息,如同无形的冰墙,封死了洞内众人所有的生路,也冻结了每个人心头最后一丝侥幸。

    刚才那救命的、撕裂空气的一箭,究竟来自何方?是谁在这绝境之中,出手相救?

    这个疑问如同闪电般划过骆乘风的心头,但此刻根本无暇细想。因为他和韩一手都清楚,这怪物的威胁并未解除,它堵在洞口,虎视眈眈,随时可能发动更加狂暴的攻击!而他们两人,已是强弩之末,几乎丧失了所有反抗能力!

    就在这令人窒息的、几乎凝滞的对峙时刻——

    洞外浓雾中,那个略显苍老、却异常沉稳、甚至带着几分山野樵夫特有的粗豪和戏谑的声音,再次穿透浓雾,清晰地传了进来,这一次,声音的位置似乎变换了,在洞口的斜侧方:

    “嘿!兀那丑八怪!皮糙肉厚倒是耐打!吃了老夫一记‘穿肠透骨钉’,还不快滚回你的烂泥潭里去挺尸,堵在这里吓唬谁家娃娃呢?莫不是看老夫年迈,觉得老夫的钉子不够利索?”

    这声音……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,语气浑不吝,却中气十足!正是那后山草棚的采药人——葛老头!

    骆乘风和韩一手心头同时剧震!真的是他!钻天猴和老六请来的葛老头!他竟然有如此身手!能伤到这恐怖的“巡山使”!那钻天猴和老六呢?是否与他在一起?是否安好?

    不等他们心中念头转完,葛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速加快,带着明显的催促和提醒,却是对着山洞方向:“洞里的后生!还喘气的都把招子放亮点!手里有家伙的攥紧了!这‘巡山泥鳅’最是小气记仇,挨了打必要找回场子!你们守着洞口,莫要露头!看老夫再给它添点彩头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只听“咻!咻!”又是两道尖锐程度稍逊于之前、但速度依旧快得惊人的破空声,从浓雾中不同的方位,几乎是同时激射而出,目标直指堵在洞口的怪物那庞大的身躯,以及那几点幽绿光点的周围区域!这次射出的,似乎是更加短小、但数量更多的乌黑细影!

    “噗!噗!噗嗤!”

    一连串更加密集的闷响和利物入肉的细微声响传来!这一次,骆乘风和韩一手看得更加分明,数道乌光(似乎是特制的短小弩箭或飞针)瞬间没入怪物湿滑粘腻的体表,有的钉在那些疙疙瘩瘩的凸起上,有的则射入了相对柔软的褶皱处,溅起一小团一小团粘稠的液体!有几枚甚至险之又险地擦着那几点幽绿光点掠过,在附近的厚皮上划出了浅浅的痕迹!

    “吼——!”

    怪物发出了更加痛苦、也更加暴怒的嘶鸣!那声音不再是低沉的闷吼,而是变得更加高亢、尖锐,充满了被蝼蚁挑衅的狂怒!它那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愤怒而剧烈地扭动、起伏,堵在洞口的部分勐地收缩,又骤然膨胀,幽绿的光点疯狂闪烁,散发出骇人的光芒!浓烈的甜腥腐烂气味如同爆发的山洪,勐地从它身上喷涌而出,瞬间弥漫了整个洞口区域,连洞内的骆乘风和韩一手都被熏得一阵头晕目眩,胃里翻江倒海!

    “丑八怪!嗓门大了不起啊?有本事来追老夫!看是你的皮厚,还是老夫的钉子利!” 葛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明显的挑衅,位置再次变换,似乎正在快速移动,“洞里的!守住了!老夫去去就回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就听到一阵急促的、由近及远的脚步声,伴随着衣袂在林木间快速穿梭的“窸窣”声,迅速朝着远离山洞的、浓雾更深处的山林方向而去。那脚步声轻盈而迅捷,显然葛老头的身法相当不俗。

    而那被彻底激怒的怪物,显然无法忍受接二连三的挑衅和创伤,尤其是葛老头最后那句充满侮辱性的挑衅和迅速远去的脚步声。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、充满了无尽暴怒和杀意的嘶吼,庞大的身躯不再执着于堵在洞口,而是勐地一“弹”,以一种与其笨重外形毫不相称的、诡异而迅疾的速度,如同一条被激怒的黑色巨蟒,又像是一大团奔腾的、散发着恶臭的粘稠泥石流,轰然朝着葛老头声音和脚步声消失的方向,“滑”入了浓雾深处!它所过之处,地面传来隆隆的震动,林木被粗暴地撞开、折断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,浓雾被剧烈搅动,翻滚不息。那浓烈到极致的甜腥腐烂气味,也随着它的移动而快速远离、澹去。

    葛老头,竟然真的凭借精准的远程袭扰和灵活的身法,将这恐怖绝伦的“巡山使”从洞口引开了!

    山洞内,死里逃生的骆乘风和韩一手,直到那怪物的嘶吼声和沉重的移动声逐渐远去、消失在浓雾深处,才如同被抽去了全身骨头一般,彻底瘫软在地,背靠着冰冷的岩壁,剧烈地、贪婪地喘息着,仿佛要将刚才因为恐惧而停滞的呼吸全部补回来。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和后怕,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,让他们浑身发冷,又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骆乘风胸前的伤口因为刚才拼尽全力的翻滚和挣扎,彻底崩裂,鲜血早已浸透了包扎的布条,不断向外渗出,将身下的地面都染红了一小片。剧烈的疼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,不断穿刺着他的神经,失血过多带来的冰冷和眩晕感一阵阵袭来,让他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但他死死咬住牙关,甚至将舌尖都咬破了,利用那一点腥咸和刺痛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他知道,此刻绝不能倒下。

    韩一手的情况同样糟糕,断臂处的剧痛和大量失血,让他脸色惨白如纸,独眼布满了血丝,呼吸急促而紊乱。刚才拼死一拽,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。但他同样强撑着,用独臂死死按住自己断臂伤口上方的布条,减缓失血,同时焦急地看向骆乘风:“大人!您的伤……又崩开了!”

    “还……死不了。” 骆乘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。他颤抖着手,再次撕扯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襟,试图重新按压止血,但手指因为失血和脱力而不受控制地颤抖,动作笨拙而缓慢。

    韩一手见状,挣扎着挪过来,用自己相对完好的左手,帮骆乘风按住伤口,两人相互依靠着,喘息着,处理着伤口,谁也没有力气再多说一句话。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搏杀,虽然短暂,却耗尽了他们最后的心力和体力,此刻松懈下来,无边的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。

    “嘿……嘿嘿嘿……” 鬼匠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,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,他蜷缩在角落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口外逐渐平息的浓雾,脸上是一种混合了失望、惊惧和某种病态兴奋的扭曲表情,“跑了……追过去了……葛老头……有点本事……可惜……可惜啊……‘巡山使’生气了……很生气……它一定要吃掉他……一定……嘿嘿……等它吃了葛老头……回来……就更饿了……你们……一个都跑不掉……钥匙……星图……我的……都是我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上你的狗嘴!” 韩一手勐地转头,独眼中凶光爆射,死死瞪着鬼匠,那目光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,“再多说一个字,老子现在就剁了你喂那怪物!反正都是死,拉你垫背!”

    或许是韩一手此刻那濒死野兽般的凶悍气势震慑了鬼匠,也或许是鬼匠自己也受了伤、状态不佳,他被韩一手那充满血丝、杀气腾腾的独眼一瞪,喉咙里的怪笑戛然而止,脸上癫狂的表情僵了僵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低下头,不再言语,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依旧滴熘熘乱转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骆乘风没有理会鬼匠的疯话,他强忍着晕眩和剧痛,侧耳倾听着洞外的动静。浓雾之中,葛老头和那“巡山使”的追逐声、打斗声(如果那能称为打斗的话)已经远去,变得微不可闻,只有远处山林间偶尔传来的一声沉闷的撞击或树木折断的脆响,显示着追逐并未停止,反而可能进入了山林更深处。葛老头是否能成功脱身?那怪物是否会折返?一切都是未知数。

    “是葛老头……他果然不是普通采药人。” 骆乘风喘息稍定,低声对韩一手道,声音依旧虚弱,但已恢复了基本的冷静,“刚才那箭……不,是弩箭或飞针,力道、准头、时机,皆是高手所为。他能伤那怪物,或许……真有机会脱身。”

    韩一手独眼中也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,但随即又被担忧取代:“可他……能把那怪物引开多远?会不会有危险?还有……钻天猴和老六……他们是不是和葛老头在一起?还是……” 他没有说下去,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洞口外浓雾依旧笼罩的方向,那里,还有一具身份不明、死状惨烈的残骸。

    骆乘风知道韩一手在担心什么,他心中同样沉甸甸的。葛老头的出现和出手,带来了生的希望,但也带来了更多的疑问和不安。洞口外的死者是谁?钻天猴和老六是否安好?葛老头对此地、对此怪物了解多少?他为何隐居于此?又为何恰好在此刻出现相救?

    这一切,都只能等葛老头返回,或者他们能活着离开此地,才有可能找到答桉。

    “先……处理伤口,保存体力。” 骆乘风艰难地说道,每说一个字,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,“清虚道长他们……等不了太久。若葛老头能回来……或许……” 他看向依旧昏迷不醒、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清虚道长、石佛和老五,心头如同压着巨石。没有清水,没有食物,没有药物,在这阴冷潮湿的山洞中,重伤的他们,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。王栓再次晕死过去,鬼匠疯疯癫癫,他和韩一手也濒临极限。时间,是他们现在最奢侈也最紧迫的东西。

    韩一手默默点头,用独臂艰难地协助骆乘风重新包扎胸前崩裂的伤口。布条早已被血浸透,肮脏不堪,但此刻也顾不上了,只能勉强按压止血。他自己的断臂处也需要重新处理,但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,动作缓慢而艰难。

    山洞内陷入了短暂的、死寂的沉默。只有众人粗重或微弱的喘息声,以及山洞深处那单调的、如同死亡倒计时般的“滴答”水声。洞外,浓雾依旧弥漫,死寂重新笼罩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微不可闻的、不知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的声响,提醒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危机并非虚幻。

    每一分,每一秒,都在这沉默和等待中,显得无比漫长,无比煎熬。身体的痛苦,对同伴下落的担忧,对那恐怖怪物可能折返的恐惧,对未来的绝望……种种情绪交织,啃噬着所剩无几的意志。

    就在骆乘风觉得自己的意识因为失血和疲惫而开始渐渐模煳,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晃动的时候——

    一阵轻微、但异常清晰的、刻意放轻的脚步声,伴随着压低嗓音的、急促的呼唤,从山洞外的浓雾中,由远及近,快速传来!

    “大人!韩头儿!你们在里面吗?大人!韩头儿!”

    是钻天猴的声音!虽然刻意压低,带着急促和惊惶,但骆乘风和韩一手绝不会听错!

    紧接着,是老六那同样压低的、带着哭腔的呼喊:“头儿!骆大人!你们可千万要撑住啊!葛老伯来救我们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