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eprecated: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() is deprecated in /www/wwwroot/jieqi/global.php on line 250
照骨逆命- 第144章 谢无咎你还敢回来吗-玄幻魔法-17模板网
第144章 谢无咎你还敢回来吗
    衡川传回第一句话后,命书源庭足足安静了半日。

    “谢无咎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敢回来吗?”

    这不是求救。

    也不是问候。

    更不是一千多年后终于等到外界回应的激动。

    是质问。

    谢无咎的历史影子坐在已经恢复为空的第九席旁,许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纪繁问他:

    “要回吗?”

    “回。”

    “用什么身份?”

    这一次,谢无咎没有说“最高修订席”。

    也没有说“衡川隔界令签署者”。

    “谢无咎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?”

    “当年批准第二次延期的人。”

    纪繁点头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衡川的承载线比岐陆弱得多。

    他们无法稳定传输影像,只能交换文字和极短命息。

    第一次正式回应由谢无咎本人写。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对面很快回:

    “你死了吗?”

    “肉身已死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是旧记录残影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还在决定上界的事?”

    谢无咎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把自己写进命书底层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正在拆。”

    衡川再次沉默。

    随后传回一长串名字。

    不是现在的人。

    全是当年参与恢复上界联系的衡川修士。

    名字后面有死亡时间。

    其中最早死于隔界第四年。

    最晚死于隔界第三百一十二年。

    共同备注只有一条:

    “等回复。”

    谢无咎一个个看下去。

    没有跳过。

    “他们是谁?”叶沉璧问。

    衡川回复:

    “每一代负责等你们的人。”

    最初半年隔离时。

    衡川确实接受。

    命籍冲突刚造成数千人神魂受损,他们需要与上界总籍暂时断开。

    半年到了。

    衡川重建了三方核对制度,第一次申请恢复。

    上界认为仍有风险。

    延长半年。

    第二年。

    衡川再次申请。

    第三年。

    第五年。

    第十年。

    后来,申请越来越少。

    不是他们默认同意长期隔离。

    是发现没有人回应。

    但每一代仍然会留几个人观察旧接口。

    这些人没有什么英雄称谓。

    职责只是:

    如果上界终于开口。

    告诉后人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们一直知道我们在等?”衡川问。

    谢无咎回答:

    “最初几年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我把衡川列为待接口成熟。”

    “再后来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用“太忙”轻轻带过。

    “后来我没有继续检查。”

    对面立刻回: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的答案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被人阻止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失去权限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没有再看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衡川传来一个字: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这声“好”比骂更沉。

    因为谢无咎终于无法把错误推给命书自动化。

    最开始那几年。

    他确实还在。

    也确实有权。

    只是总有更紧急的事。

    飞升崩溃。

    上界命灾。

    归墟异常。

    每件都比“已经稳定的衡川”更值得先处理。

    于是一个暂时隔离的世界。

    被一再排到明天。

    “你们现在想要什么?”谢无咎问。

    衡川回答:

    “不是你问。”

    谢无咎没有再说。

    纪繁接过通信权。

    “那由你们说。”

    衡川提出的第一项要求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
    他们不要立刻解除隔界。

    也不要赔偿。

    更不要谢无咎公开道歉。

    他们要完整的延期记录。

    每一次是谁提出。

    谁同意。

    谁反对。

    当时依据是什么。

    之后为何没有复查。

    “我们不要一句‘上界错了’。”

    衡川写道。

    “我们要知道错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这意味着命书源庭必须开放过去最不愿开放的东西:

    决策过程。

    过去的上界记录习惯只保留结果。

    “隔离延长。”

    “风险仍高。”

    “接口未成熟。”

    看起来每一条都合理。

    但谁作出判断、用了什么证据、谁承担过不同意见,往往被整理掉。

    谢无咎主动申请开放自己的部分。

    其他旧席位却涉及大量已经消失的记录。

    恢复用了三日。

    终于拼出第一批。

    第二次延期,八席中六人同意。

    实证席的谢无咎同意。

    争议席反对。

    反对理由:

    “衡川冲突已转入本地协商,上界不应继续以旧风险推断未来。”

    这条反对意见后来没有进入最终决议。

    第五次延期。

    已经没有完整表决。

    只由总录席确认。

    第九次。

    更简单。

    系统引用此前案例,自动续。

    衡川看完。

    只问:

    “当时反对的人是谁?”

    “姓名已失。”

    “能恢复吗?”

    “正在查。”

    “先查。”

    他们仍然没有谈开门。

    谢无咎看着那条通信线。

    第一次明白。

    衡川要的不是他回来“解决”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要求被完整地看见过去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那不是复仇。

    也不是原谅。

    是把一千多年“没人负责”的历史,重新放回具体决定里。

    七日后。

    衡川终于提出第二项:

    “谢无咎不得参与是否开门的最终决定。”

    谢无咎亲自回复:

    “接受。”

    没有争“我最了解历史”。

    也没有说“我应当负责到底”。

    衡川随后提出:

    “你可以提供资料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回答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投票。”

    谢无咎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从一场由自己开始的旧案里。

    第一次真正退到决策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