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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3章 第九席重新空着
    上界界基稳定下来后。

    第九空席的临时权限到期。

    正好一年。

    总校院送来的续期申请已经堆了三十二份。

    第一校命庭一份。

    命书源庭一份。

    第九接引域三份。

    剩下来自不同下界。

    理由都很充分。

    谢观澜过去一年使用第九席临时权限的次数不多。

    每一次都有记录。

    未分类坠渡者。

    未知界缝。

    原型室异常。

    没有一次超期。

    也没有一次被她拿去改个人命格。

    所以不少人认为:

    既然已经证明她能用。

    继续由她持有最安全。

    谢观澜看完申请。

    全部退回。

    没有批。

    也没有拒绝未来任何临时启用。

    只是:

    “不续个人承载。”

    消息出来。

    许玄策第一个找她。

    “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界基刚拆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命路也还没稳定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更不该把第九席绑我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你至少可以过渡。”

    “多久?”

    许玄策不说。

    谢观澜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看。”

    “又来了。”

    许玄策脸色一滞。

    这句话已经变成他最不愿意听的提醒。

    过渡。

    临时。

    再等等。

    每一次都有理由。

    而最危险的制度往往并不是一开始就永久。

    只是临时用得太久。

    第九席旧室重新打开那天。

    很多人都来了。

    不是仪式。

    只是因为谁都知道这件事意义太大。

    最中央。

    那张空椅仍然在。

    谢观澜过去曾经以“太初无相”的方式与它发生过极深联系。

    如今再看。

    只是一张椅子。

    没有光。

    没有召唤。

    也不承认谁天生应该坐。

    谢临川站在门边。

    “真不留?”

    “你想坐?”

    “没兴趣。”

    “那问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怕你一会儿后悔。”

    “后悔再说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把临时承载印放在椅前。

    系统提示:

    “是否续任第九席权限承载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“是否指定下一承载者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“是否关闭第九席功能?”

    谢观澜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也不。”

    三次否定。

    系统第一次卡住。

    过去所有结构都默认:

    一个重要功能。

    必须有人持有。

    若无人持有。

    就是缺位。

    失控。

    危险。

    可第九席最早的意义恰恰相反。

    空着。

    就是它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程问机在旁边问:

    “真遇到未知大灾呢?”

    谢观澜道:

    “临时开。”

    “谁开?”

    “满足条件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条件谁定?”

    “不是今天在这屋里定死。”

    “那到时候来不及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可能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程问机皱眉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答案很不负责任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点头。

    “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——”

    “因为永远把一个人放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也会出事。”

    程问机没被说服。

    “我还是觉得应该有常备人选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提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反对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反对?”

    程问机怔住。

    谢观澜道:

    “你觉得应该有人。”

    “就继续做方案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最后别默认是我。”

    不是一句话终结争议。

    争议继续存在。

    有人支持常备。

    有人支持轮值。

    有人认为完全空置。

    还有人主张恢复类似谢无咎的应急模型。

    谢观澜没有要求所有人同意她。

    她只做自己能决定的那部分:

    不续。

    临时承载印从她命路上脱离时。

    第九席旧纹大面积熄灭。

    谢观澜胸口突然一空。

    不是疼。

    更像一件背了太久的东西真正被放下。

    但就在所有人以为结束时。

    空椅后方。

    一小片从未亮过的纹路忽然出现。

    只有一句:

    “空位确认。”

    没有:

    “等待继任。”

    没有:

    “权限失效。”

    只是:

    空位确认。

    许玄策盯着四个字。

    很久。

    “原来它真的允许没人坐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道:

    “以前不是已经知道?”

    “知道是理论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是第一次真的空。”

    谢临川走到椅边。

    没有坐。

    只是伸手碰了一下椅背。

    毫无反应。

    “挺好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至少以后再有人说。”

    “必须有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带他来看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笑了。

    离开旧室时。

    没有人把门封死。

    门仍然开着。

    椅子仍然空着。

    而谢观澜走出去。

    第一次没有带走任何第九席权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