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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骨逆命- 第194章 第三场没有人问输赢-玄幻魔法-17模板网
第194章 第三场没有人问输赢
    谢临川第三次约战。

    地点还是竹林。

    青黛知道以后只说: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只认识这一片?”

    谢观澜道:

    “便宜。”

    竹子不用赔太多。

    第三场规则更简单。

    归炉可以用。

    但谢临川主动封掉体内仍属于旧换命的残余结构。

    谢观澜不用第九席——

    现在也已经没有。

    照骨镜照旧不用照妄。

    开打前。

    谢临川把一份检查结果递给她。

    “七成命格。”

    “不准确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看完。

    当年被移植到他体内的部分。

    经过这么多年。

    已经不可能再完整区分。

    一部分被他的身体消化。

    一部分早已变成归炉万流命的材料。

    还有少量仍保持谢家祖命旧结构。

    若强行全部挖出来。

    谢临川会死。

    而且挖出的也不是谢观澜当年的“七成”。

    最多是一堆已经变质的残余。

    “第一校命庭建议。”

    谢临川道,“不可做强制返还。”

    “你呢?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做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抬头。

    “你想死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至少可以剥掉还能辨认的那部分。”

    “代价?”

    “修为跌一境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?”

    “归炉可能裂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把纸折起来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什么然后?”

    “我拿它干什么?”

    谢临川没答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。

    谢观澜根本不需要。

    她现在的命路早已不是靠那七成回来才能成立。

    “这是债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该还。”

    “债不是只有一种还法。”

    谢临川皱眉。

    “你不想要。”

    “不等于它不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说不是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把纸扔回去。

    “但你现在挖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为了让自己觉得账清了。”

    谢临川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这话很准。

    甚至有点狠。

    “那你想怎么算?”

    “我没替你想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你的账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赔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公开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承担后续责任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一辈子不说自己无辜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但别拿死给我交卷。”

    竹林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谢临川忽然拔剑。

    “打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也拔剑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第三场比前两场都快。

    谢临川没有旧太初结构加持。

    归炉却比过去更成熟。

    力量进入炉内。

    不再一股脑压成统一。

    而是分层。

    并行。

    需要合时才合。

    谢观澜第三命路则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它开始允许她中途改招。

    不是假动作。

    而是真正让上一刻已经形成的命息方向停下。

    再重新选择。

    这极难。

    因为修士战斗时。

    命息一旦出手。

    通常必须走完。

    谢观澜却能在极窄范围内。

    把“已经决定刺左”改成“现在改右”。

    第一次。

    谢临川没适应。

    袖口被削开。

    第二次。

    他故意等她改。

    谢观澜反而不改。

    剑尖擦过他肩。

    第三次。

    谢临川直接封住她所有可改路线。

    逼她正面硬拼。

    谢观澜被一剑震退七丈。

    撞断两根竹子。

    青黛远远看着。

    “赔钱。”

    没人理她。

    两人越打越快。

    没有大道。

    没有谢家。

    没有总校院。

    只剩剑。

    谢临川修为仍高。

    正面对耗。

    谢观澜还是吃亏。

    第三命路能改。

    不能凭空增加力量。

    一百余招后。

    谢临川剑尖落在她右肩。

    谢观澜同时把剑横在他腰侧。

    谁继续。

    谁都能伤对方。

    谢临川问:

    “怎么算?”

    谢观澜喘着气。

    “你想算?”

    “以前都算。”

    “那今天不算。”

    谢临川笑了。

    “怕输?”

    “你也没赢。”

    两人同时收剑。

    青黛在远处非常不满。

    “打半天没结果?”

    谢观澜道: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竹子断了十九根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一根!”

    竹林主人从山坡下怒吼。

    谢观澜和谢临川同时沉默。

    最后。

    一人赔一半。

    离开时。

    谢临川忽然问:

    “那笔账。”

    “会有清的一天吗?”

    谢观澜没立刻答。

    走了很远。

    才说: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谢临川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又是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记着?”

    “记着。”

    “会一直围着它活?”

    谢观澜停下脚。

    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这不是原谅。

    不是债消失。

    只是有些账可以存在。

    却不必成为一个人余生唯一的方向。

    谢临川站在竹林里。

    很久。

    没有追上去。

    他们还是姐弟。

    也是彼此的旧债。

    还是会再打。

    但谁都不再需要等一个“彻底结清”。

    才能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