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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骨逆命- 第219章 十一张名单不是十一个答案-玄幻魔法-17模板网
第219章 十一张名单不是十一个答案
    鹤井城地下据点清出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比商九夷想象得更多。

    身份纸。

    买家账。

    转运牌。

    还有一只已经烧掉大半的账箱。

    真正麻烦的不是谁买过人。

    而是谁买过名单。

    第三日。

    商九夷从灰里拼出第一批买家。

    最上面一行:

    “栖刀门。”

    数量:

    十一。

    用途:

    “内门候选风险筛除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看完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岑无照道:

    “意思是。”

    “先买十一名弟子的未来。”

    “再决定现在给不给他们机会。”

    栖刀门不算大宗。

    却在泽衡西南很有名。

    外门每三年选一次内门。

    刀试。

    功课。

    任务。

    三项综合。

    表面上公开。

    过去三届却一直有人发现:

    明明成绩很高。

    最后却莫名落选。

    没人查出原因。

    现在原因就在桌上。

    十一名外门弟子。

    有人被标:

    “高反抗。”

    有人:

    “高离宗倾向。”

    还有一个:

    “高背叛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看到最后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季观。

    十九岁。

    过去三年刀试第一。

    一次内门没进。

    商九夷道:

    “按正常证据流程。”

    “先找宗门问账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已经起身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岑无照看她。

    “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喜欢这个字?”

    “哪个?”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留下?”

    岑无照也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怕你把人宗门拆了。”

    三人到栖刀门时。

    正赶上第四次内门遴选。

    山场上站了几百名弟子。

    最前面十七人。

    就是这一届候选。

    谢观澜在里面看见了六个名单上的名字。

    季观也在。

    少年握着刀。

    眼睛一直盯着主台。

    他显然还不知道。

    自己早在三年前。

    就已经很难被选中。

    宗主看到商九夷的第一反应是客气。

    看到岑无照。

    笑容淡一点。

    看到谢观澜。

    眉心明显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几位今日来——”

    商九夷把买单甩上桌。

    “认不认?”

    宗主只看一眼。

    “伪造。”

    商九夷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还没说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宗主脸色瞬间僵住。

    岑无照在旁边: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省了半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主台周围已经有人发现不对。

    宗主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进去说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问: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这是本宗事务。”

    “买名单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觉得是别人事务?”

    宗主看她。

    “谢观澜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要以为——”

    谢观澜直接拿过那张买单。

    转身。

    往遴选台中央走。

    商九夷一愣。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让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停了。

    真的停。

    商九夷快步追上。

    “你先想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想什么?”

    “名单告诉他们以后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只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皱眉。

    “他们有权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“但怎么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也会改变后面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让谢观澜沉默了两息。

    不是很久。

    “那你有什么方案?”

    “先叫十一人单独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公开标签。”

    “先问要不要看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宗主却在后面冷声: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同时回头。

    “名单本身来源非法。”

    “未经验证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没有资格扰乱宗门遴选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那你当初为什么买?”

    宗主没答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信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怕他们也信?”

    宗主猛地拍桌。

    “我是在保护宗门!”

    外面几百弟子终于全部看过来。

    “保护?”

    季观的声音从场中传来。

    他走出队列。

    “保护什么?”

    宗主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“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在说名单?”

    “季观!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有我?”

    全场彻底安静。

    谢观澜看着少年。

    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季观却已经盯住她手里的纸。

    “给我。”

    商九夷道:

    “你可以先决定要不要——”

    “给我!”

    季观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不是怕。

    是怒。

    谢观澜把纸递过去。

    不是整份买家账。

    只截出属于季观那一行。

    季观。

    高背叛倾向。

    十年内脱离原组织概率:七成四。

    建议:不进入核心传承层。

    少年看完。

    整个人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抬头问宗主:

    “三年前就有?”

    宗主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“我问你。”

    “三年前就有?”

    “……有。”

    季观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难怪。”

    “我第一年刀试第一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心性不足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年还是第一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资历不足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年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内门名额有限。”

    他把纸举起来。

    “原来我早就没名额。”

    宗主沉声:

    “这只是参考。”

    “参考?”

    另一个女弟子突然走出。

    “有我吗?”

    商九夷皱眉。

    事情已经压不回去了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要看?”

    “要。”

    商九夷把她那一条取出。

    女弟子看完。

    脸色一点点白。

    “高离宗?”

    “我连山门都没出过。”

    宗主急道:

    “所以只是风险!”

    女孩回头。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因为一个没发生的风险。”

    “三年不让我进内门?”

    宗主道:

    “内门资源有限。”

    “宗门当然有权考虑稳定性!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。

    十一人里又站出四个。

    “所以是真的?”

    “我们都被筛过?”

    “谁卖给你的!”

    场面一下失控。

    谢观澜本来可以压。

    她修为足够。

    却没有。

    因为现在真正需要说话的。

    不是她。

    直到一名少年抄起旁边木椅。

    朝宗主砸过去。

    谢观澜才动。

    一把抓住椅背。

    少年怒吼:

    “放开!”

    “骂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砸人先停。”

    “凭什么!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一砸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明天他们就会说。”

    “看。”

    “名单算得真准。”

    少年身体猛地一僵。

    谢观澜把椅子松开。

    “你真想砸。”

    “砸地。”

    少年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下一瞬。

    真把椅子砸在自己脚边。

    轰!

    木屑飞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的椅子!”

    宗门执事脱口而出:

    “那是公物!”

    “我赔!”

    少年又踹了一脚。

    场面明明很难看。

    却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紧绷反而断了一点。

    商九夷趁机道:

    “十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谁要看自己的条目。”

    “自己来拿。”

    “谁不想看。”

    “没人逼。”

    十一人里。

    八个人当场要看。

    两个人拒绝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足足半刻钟。

    最终道:

    “我先不看。”

    没人把纸塞给他。

    宗主却冷声:

    “你们今天把这些东西放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后果你们担吗?”

    谢观澜看过去。

    “担我们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弟子知道以后退宗呢?”

    “他自己选。”

    “闹事呢?”

    “谁闹谁担。”

    “宗门因此损失呢?”

    谢观澜道:

    “你买名单造成的那部分。”

    “你担。”

    宗主被堵住。

    最终。

    遴选暂停。

    没有当场宣布十一人全部进入内门。

    因为那同样是在用另一种方式。

    让名单替他们决定。

    八个看过标签的人里。

    三人要求退出本次遴选。

    两个要求重新审核过去三年结果。

    一个当场申请退宗。

    还有两个。

    仍然参加。

    那个没看名单的人。

    最后居然通过刀试。

    成为当天唯一正式进入内门的名单对象。

    没人知道。

    如果他看了那张纸。

    结果会不会不同。

    季观没有继续参加。

    走之前。

    他问谢观澜:

    “你觉得那张纸准吗?”

    “哪部分?”

    “我会背叛宗门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道: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?”

    “比如?”

    “比如。”

    季观声音很冷,“你不会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看了他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替你保证?”

    少年一下没话。

    “那你觉得我以后会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知道?”

    季观沉默。

    谢观澜指了指他手里的刀。

    “至少今天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没背叛。”

    季观冷笑。

    “那以后呢?”

    “以后再算。”

    少年走了。

    走得很快。

    谢观澜站在山门口。

    商九夷来到她身边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差点直接公开全部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停?”

    “你说得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商九夷挑眉。

    “这么好劝?”

    “偶尔。”

    “那如果宗主一直不承认?”

    谢观澜看了一眼已经被踹碎的木椅。

    “那可能就没这么好看了。”

    商九夷笑。

    岑无照却看着季观远去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他会出事。”

    谢观澜转头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“猜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先给他判。”

    岑无照没反驳。

    三日后。

    季观偷刀谱。

    伤同门。

    叛宗。

    而谢观澜第一次真正明白:

    把一个人从预测里放出来。

    并不意味着。

    他就一定会做一个更好的选择。